第292章 她也許就是下一個他們
「還好，還好我們不在家，不然......」
王麗茹說這句話的時候本來是帶著慶幸的，可她忽的想起了住在自己前面幾戶的和自己有著同樣遭遇的「鄰居」，後半句話又驀地收了回去。
她微微嘆了口氣，眼眶很快就紅了。
住在村尾的除了那些為了方便而在山腳下棲身的獵戶，再有的就是和謝家一樣待遇的幾戶人。
王麗茹和他們也不打交道，朝不保夕的世道，主動結識人家也許是拖累人家，而她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都背上了什麼樣的枷鎖來到這裡的。
不過謝家比其餘幾家還是要好上一些，謝家不是被清楚明白的文件下放，明面上的調職也給了他們比那幾戶人家要好一點的待遇。
比如說謝宴止能去村裡的建設隊做正經事，那幾戶人家的所有人都是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乾重活。
但是好歹是鄰居，就算不打交道也見過幾次，那些人的面孔和身體已經被這日復一日看不到頭的勞動衰敗掉了，可從他們的身上依稀還能看見一些以往的氣質。
王麗茹倒不是覺得這樣的氣質比起馬背村的普通村民而言有多高貴，只是她會想起自己，會想到這些人的以前，也會想到她自己的以後。
她也許就是下一個他們。
王麗茹包餃子的時候特地多包了一些，她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可能味道不怎麼樣，但是餃子好歹是麵粉和肉做出來的，本來想著等明天大年初一讓女兒給他們每家每戶送一點去，可現在家被埋了，餃子沒了，人也可能不在了。
想到這裡，王麗茹的眼圈紅了。
周雅摟過了王麗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她：
「房子塌了就塌了吧，現在人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家一大家子都是有本事的人，大家一起努力，光景很快就過上了。」
她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到了這個時候， 周雅的心裡已然更加清楚了現實的殘酷和鄉下的艱苦。
周雅看向了自己的閨女，魏雨萱那張焦灼懵懂的小臉讓周雅很放心不下，她是動過想撮和女兒和沈安或者馬亦川的念頭。可那是因為周雅的心裡還惦記著自己的工作，還想著要回滬，不放心女兒，所以想找個人照顧她。
但是事到如今，見到了活生生的女兒和這麼突然的意外，周雅覺得哪怕是天王老子在這裡罩著她的女兒，周雅都是放心不下的。
曲老頭子奇怪道：「怎麼突然就塌了？那邊的山體岩石堅固，怎麼可能會坍塌的？還能是雪壓塌的？可是雪又能有多重？」
曲老頭子已經下放一年多了，什麼髒活累活都做過，山上的活也干遍了，地質學不是他的專業，可最基礎的暴露在外面的東西曲老頭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謝老爺子的目光沉沉，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孫子正在進行的開渠工作，距離太遠了他看不清楚，可能預估到坍塌的位置離開渠的位置不遠。
曲老頭子還想問，可謝澄溪卻忽然站起來了：「媽，爺爺，我想出去看看，我看看大家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王麗茹不敢和背的幾戶人家打交道，可謝澄溪膽子大又不怕生，周圍的幾戶人家她幾乎都了解了，雖說關係算不上好，頂多就是點頭打招呼的關係。
但是經歷生死，謝澄溪做不到像哥哥說的那樣在原地等他，她想去看看，想做一些力所能力的事情。
魏雨萱握住了謝澄溪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危險的事情她不做，可是來到村里之後，無論是參與勞動還是和村民們相處，都讓魏雨萱的思想產生了巨大的轉變。
尤其是在看見這麼多人在辛辛苦苦的做建設，做勞動，為了集體為了村子甚至為了國家之後，魏雨萱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的坐以待斃。
而且葛奶奶還在山上，說好了大年初一過去給她送好吃的的。
謝澄溪拉著魏雨萱就要走，王麗茹和周雅同時把各自的女兒給拉住了。
王麗茹焦急道：「溪溪你哥哥不是已經去了嗎？你還跟著過去讓媽媽增添一份擔心嗎？等到明天早上再去，可以嗎？」
王麗茹把話說了，周雅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魏雨萱的眼神一點都不躲閃，鼓足了勇氣看著母親：
「媽，我一定要去的，那邊有我認識的人，她孤獨一個人，她曾經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去就沒人會惦記著她了。」
自己女兒說的話周雅明白不明白，「沒人惦記偏偏你要湊上去，你過去幹什麼？你要是出什麼事你讓我怎麼活？你讓我怎麼惦記你？」
王麗茹趁熱打鐵：「溪溪，你不准去，你就在這陪著爺爺，今天太晚了，萬一你們出什麼事情看都看不清，實在要去就明天早上去，天亮了我也放心一點。」
謝澄溪被母親說得啞口無言，她看向了魏雨萱，魏雨萱咬了咬嘴唇，「但是現在爭分奪秒，外面又這樣冷，等到明天就晚了！」
周雅乾脆想把女兒強行拉到自己的身邊去，可謝老爺子忽然咳嗽兩聲：
「去吧，但是不要往紫藤花村那邊走，不要進山里，就不會出事的。」
謝老爺子只是腿腳不方便看似每天都在家裡，實際上謝宴止每天的工作他都門兒清，幾個鄰居謝老爺子也見過。
他是軍人，群眾有困難自己使不上力已經很羞愧了，孫女有這份熱血，只要保證安全，謝老爺子不攔著。
至於曾經的孫媳婦魏雨萱，也總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謝老爺子對她的了解，小姑娘以前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玩偶，懶懶散散的只用漂漂亮亮的吃好睡好就夠了。可現在這丫頭的思想覺悟明顯已經上了一個又一個的台階，這是謝老爺子很高興能看見的。
兩個姑娘哀求的看著各自的母親， 最終在女人們的點頭下手拉著手出了學校。
王麗茹說這句話的時候本來是帶著慶幸的，可她忽的想起了住在自己前面幾戶的和自己有著同樣遭遇的「鄰居」，後半句話又驀地收了回去。
她微微嘆了口氣，眼眶很快就紅了。
住在村尾的除了那些為了方便而在山腳下棲身的獵戶，再有的就是和謝家一樣待遇的幾戶人。
王麗茹和他們也不打交道，朝不保夕的世道，主動結識人家也許是拖累人家，而她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都背上了什麼樣的枷鎖來到這裡的。
不過謝家比其餘幾家還是要好上一些，謝家不是被清楚明白的文件下放，明面上的調職也給了他們比那幾戶人家要好一點的待遇。
比如說謝宴止能去村裡的建設隊做正經事，那幾戶人家的所有人都是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去乾重活。
但是好歹是鄰居，就算不打交道也見過幾次，那些人的面孔和身體已經被這日復一日看不到頭的勞動衰敗掉了，可從他們的身上依稀還能看見一些以往的氣質。
王麗茹倒不是覺得這樣的氣質比起馬背村的普通村民而言有多高貴，只是她會想起自己，會想到這些人的以前，也會想到她自己的以後。
她也許就是下一個他們。
王麗茹包餃子的時候特地多包了一些，她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可能味道不怎麼樣，但是餃子好歹是麵粉和肉做出來的，本來想著等明天大年初一讓女兒給他們每家每戶送一點去，可現在家被埋了，餃子沒了，人也可能不在了。
想到這裡，王麗茹的眼圈紅了。
周雅摟過了王麗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她：
「房子塌了就塌了吧，現在人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們家一大家子都是有本事的人，大家一起努力，光景很快就過上了。」
她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到了這個時候， 周雅的心裡已然更加清楚了現實的殘酷和鄉下的艱苦。
周雅看向了自己的閨女，魏雨萱那張焦灼懵懂的小臉讓周雅很放心不下，她是動過想撮和女兒和沈安或者馬亦川的念頭。可那是因為周雅的心裡還惦記著自己的工作，還想著要回滬，不放心女兒，所以想找個人照顧她。
但是事到如今，見到了活生生的女兒和這麼突然的意外，周雅覺得哪怕是天王老子在這裡罩著她的女兒，周雅都是放心不下的。
曲老頭子奇怪道：「怎麼突然就塌了？那邊的山體岩石堅固，怎麼可能會坍塌的？還能是雪壓塌的？可是雪又能有多重？」
曲老頭子已經下放一年多了，什麼髒活累活都做過，山上的活也干遍了，地質學不是他的專業，可最基礎的暴露在外面的東西曲老頭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謝老爺子的目光沉沉，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孫子正在進行的開渠工作，距離太遠了他看不清楚，可能預估到坍塌的位置離開渠的位置不遠。
曲老頭子還想問，可謝澄溪卻忽然站起來了：「媽，爺爺，我想出去看看，我看看大家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王麗茹不敢和背的幾戶人家打交道，可謝澄溪膽子大又不怕生，周圍的幾戶人家她幾乎都了解了，雖說關係算不上好，頂多就是點頭打招呼的關係。
但是經歷生死，謝澄溪做不到像哥哥說的那樣在原地等他，她想去看看，想做一些力所能力的事情。
魏雨萱握住了謝澄溪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危險的事情她不做，可是來到村里之後，無論是參與勞動還是和村民們相處，都讓魏雨萱的思想產生了巨大的轉變。
尤其是在看見這麼多人在辛辛苦苦的做建設，做勞動，為了集體為了村子甚至為了國家之後，魏雨萱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的坐以待斃。
而且葛奶奶還在山上，說好了大年初一過去給她送好吃的的。
謝澄溪拉著魏雨萱就要走，王麗茹和周雅同時把各自的女兒給拉住了。
王麗茹焦急道：「溪溪你哥哥不是已經去了嗎？你還跟著過去讓媽媽增添一份擔心嗎？等到明天早上再去，可以嗎？」
王麗茹把話說了，周雅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魏雨萱的眼神一點都不躲閃，鼓足了勇氣看著母親：
「媽，我一定要去的，那邊有我認識的人，她孤獨一個人，她曾經救了我的命，我要是不去就沒人會惦記著她了。」
自己女兒說的話周雅明白不明白，「沒人惦記偏偏你要湊上去，你過去幹什麼？你要是出什麼事你讓我怎麼活？你讓我怎麼惦記你？」
王麗茹趁熱打鐵：「溪溪，你不准去，你就在這陪著爺爺，今天太晚了，萬一你們出什麼事情看都看不清，實在要去就明天早上去，天亮了我也放心一點。」
謝澄溪被母親說得啞口無言，她看向了魏雨萱，魏雨萱咬了咬嘴唇，「但是現在爭分奪秒，外面又這樣冷，等到明天就晚了！」
周雅乾脆想把女兒強行拉到自己的身邊去，可謝老爺子忽然咳嗽兩聲：
「去吧，但是不要往紫藤花村那邊走，不要進山里，就不會出事的。」
謝老爺子只是腿腳不方便看似每天都在家裡，實際上謝宴止每天的工作他都門兒清，幾個鄰居謝老爺子也見過。
他是軍人，群眾有困難自己使不上力已經很羞愧了，孫女有這份熱血，只要保證安全，謝老爺子不攔著。
至於曾經的孫媳婦魏雨萱，也總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謝老爺子對她的了解，小姑娘以前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玩偶，懶懶散散的只用漂漂亮亮的吃好睡好就夠了。可現在這丫頭的思想覺悟明顯已經上了一個又一個的台階，這是謝老爺子很高興能看見的。
兩個姑娘哀求的看著各自的母親， 最終在女人們的點頭下手拉著手出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