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想耽誤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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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謝宴止和沈安進來,話題又引到別的地方去了,幾個司機大哥吃了飯就走了,魏雨萱看出來馬叔和馬姨是想要和謝宴止他們單獨說幾句話,所以也拉著母親先走了。

  「東西要不我先拿到學校里去吧?搬來搬去的也麻煩,趁著現在有車我也方便。」

  聽著沈安都這樣問了,周雅當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了,她笑眯眯的說:

  「還是小沈體貼人,那阿姨就提前謝謝你了,你先搬過去也好,明天我和萱萱一早就過去,提前開始準備年夜飯!」

  其實要不是女兒在小聲催促自己,周雅現在是真的還不想走,她能聽出來一點大家對於女兒做乳製品供應供銷社的看重,周雅還想打探一下到底有多重要。

  而且對於女兒現在的能耐,周雅的內心也十分驚喜,別的不說,女兒的手藝來自於她,所以女兒能有這樣的成就,周雅的心裡還是很自豪的。

  魏雨萱也好好感謝了沈安,又隱晦的看了馬亦川一眼之後,就帶著媽媽回到了馬依然的房間。

  一進房間,周雅就忙不迭的問女兒:

  「他們幾個說的是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真是你在做?萱萱,這個是正規的吧?」

  周雅自己就是做黑市的,當然就很容易往這方面想,她之前其實打聽過供銷社的產業鏈,其中的手續特別複雜,而且不是你東西做的好就能上人家的櫃檯的。

  魏雨萱好笑的看著母親著急的臉,「當然是正規的呀媽媽,你想想,要不是正規的謝宴止能讓我幹嗎?」

  謝宴止這人太過於正直了,所以魏雨萱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給搬出來說。

  當然了,最重要的也是因為魏雨萱想在媽媽面前多說說謝宴止的好。

  周雅欲言又止的看了魏雨萱一眼,在女兒天真的面孔下,她還是挺認可的點了點頭,「小謝做人做事確實沒得說的,這一點媽媽也知道。」

  當初要不是被抓到的是她,她估計謝宴止也不會網開一面,而看女兒這樣子周雅就知道,至少在這裡或者說是在魏雨萱的面前,謝宴止做的還是很完美的。

  簡單說了幾句,門口馬亦川和馬亦琛就來送洗澡水了,魏雨萱和母親簡單洗了個澡,就一起躺在了被窩裡。

  兩兄弟抬著用完的洗澡水走的時候周雅又是感謝又是送零嘴的,很是熱情,馬亦川還好,馬亦琛簡直和周雅相見恨晚,一口一個阿姨叫的比阿媽還親切。

  「哥,周阿姨人真好,給了我這麼多糖,等明天除夕我要帶過去給然然和芸芸姐吃。」

  私底下馬亦琛已經開始叫馬芸芸一聲姐了,可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還是吵得不可開交,馬亦琛也沒當面叫過馬芸芸一聲姐。

  馬亦川把自己手裡的也分給了馬亦琛,「你都拿著,多和大家分分。」

  除了家裡人,馬亦琛還有不少玩的好的小夥伴,正好他嫌不夠,馬亦川給他他也就立馬接著了,生怕馬亦川後悔。

  「哥,你怎麼看著一點都不高興,你不希望萱萱姐姐的媽媽住在咱們家嗎?」

  馬亦琛看著一直冷著一張臉的哥哥,心裡打起了鼓,他倒不是真的覺得哥哥不喜歡周阿姨,他只是胡亂猜一個,好引出哥哥到底在不高興什麼。

  馬亦川瞪了馬亦琛一眼,又回了下頭,才小聲警告弟弟:「以後別拿這種話來激我,別人聽見了要多想的。」

  馬亦琛嘟囔著點了點頭,「知道了,但是明天就過年了哥,今天阿媽去了林師傅那,師傅說你今年的料子和棉花已經用完了,你到底做了啥呀?」

  馬家一家要做成成衣或者靴子帽子之類的毛皮會提前送到林師傅那裡去,在邊疆,一雙保暖的靴子和一身大衣是不能省的,不過馬家也不是每個人年年都能做一整套新的,只能做一樣,自己挑。

  如果做了衣服,那下一樣就要等兩年了,因為衣服用的料子和棉花多。

  這一點上,馬家夫婦做的很公平公正,最主要是對於他們來說衣服也很少能穿到傳給下一個人的時候,放牧騎馬,種地打獵,無論是哪樣對衣服的磨損都很大。

  馬亦川想起了自己還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包,說來也好笑,兩個人雖然一直在一個屋檐下,可能夠單獨見面的卻找不出來。

  在家裡,無論是馬亦琛還是馬芸芸,都喜歡纏著魏雨萱,兩個人比起像是魏雨萱的幫手,更像是圍繞著魏雨萱這顆小太陽的星星。

  馬亦川沒能送出去。


  「萱萱,這邊的小伙子都好大一個,那遠遠看過去跟頭熊一樣了哇。」

  一到被窩裡,周雅就抱住了女兒,現在還在感嘆馬家兄弟和其他幾個的身材魁梧程度。

  魏雨萱狠狠的嗅著媽媽身上的香味,心不在焉的說:「這邊的人都很高大的,力氣也好大的呢。」

  「你看剛剛那個小伙子怎麼樣?我看長得也蠻好的咯,和小謝差不多的。」

  周雅又不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剛剛馬家兩個小伙子,一個動一個靜,雖然兩個人都圍繞著她閨女說話,可明顯那個大的看她閨女的眼神就不對。

  周雅一點都不奇怪自己的寶貝女兒到了這個地方這麼受歡迎,要她說,這滿世界的男人看了她的萱萱都是要挪不開眼睛的。

  而且她的萱萱性格還那麼好,又有那麼多優點,家屬院的那些人雖然老說萱萱沒魏媛那死丫頭聰明,但是哪個不是更喜歡萱萱?

  這次來,大家還都帶了東西給萱萱呢,周雅都在行李裡面好好放著,不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她就放在了婦聯辦公室里,說起來周雅都想翻白眼,老丁家還真是摳門摳到家了,用過的針線盒也拿來送人,瞧不起誰呢?她給閨女準備的都是新的!

  況且,哪有好人家送禮物送針線盒的,周雅想起來都覺得膈應,她送女兒針線盒是怕鄉下幹活衣服容易破損,自己也好縫縫補補的接著穿。

  那老丁說什麼,說希望萱萱嫁個好人家,可把周雅給氣的,她家萱萱都說了下鄉是來找謝宴止的,在大院裡也是公開的事兒了,老丁說這話就是不懷好意。

  所以周雅壓根就沒有把老丁準備的破玩意留下,到時候看誰要就給誰。

  魏雨萱聽著媽媽的話,心裡有點兒不自在,她吹滅了煤油燈才又躺進來,想了想說:

  「挺好的,村里好多姑娘喜歡馬亦川同志呢。」

  原本魏雨萱還覺得這樣說能打消媽媽的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可誰知道周雅反而有點興奮:

  「我看那小子也挺不錯的,他爸爸媽媽也客客氣氣的,這宅子還比家屬院那個雜毛分的房子還大呢!」

  現在下鄉容易回城難,周雅一個活在當下時代的中年婦女,要說能夠遠瞻到未來發生的事情那也是不可能的,她下鄉唯二的目的,一個是看閨女,一個就是看看能不能替閨女找到一個好歸宿。

  魏雨萱知道媽媽又對馬亦川起了心思了,想到一路上周雅對沈安的熱情,魏雨萱的心裡很不舒服。

  儘管她也故意忽略過謝宴止,甚至在謝宴止面前也冷言冷語過,可她知道自己的本意和媽媽的不一樣,她是想氣他的成分居多,而媽媽則是真的不再把謝宴止當成什麼人。

  這樣的落差,別說謝宴止,就連魏雨萱的心裡都接受不了。

  「媽,你能不能別老說這個了?他好是他的事情,和咱們沒關係。」

  周雅聽出了閨女口中的不滿,她並不和魏雨萱爭論什麼,剛好也不想說些什麼是為她好之類的話。

  周雅只是淡淡的問魏雨萱:「萱萱,如果你和小謝真的好好的,媽不會說這些,也不會替你著急。你都已經下鄉這麼久了,和小謝的關係挽回到哪一步了?小謝是和你的進展多還是和魏媛的進展多?」

  預測到了閨女會沉默,所以周雅習慣性的拍了拍魏雨萱的背,想繼續說自己的道理。

  可驀地,魏雨萱卻在沉默之後擲地有聲:「媽,我不想你總是說別的男同志,不全是為了謝宴止,也是我自己想清楚了。當初嫁給謝宴止的時候我年紀還小,經歷的事情也少,很多東西想不明白,還有就是我懶懶散散習慣了,從小到大想的就是找一個能養我一輩子的男人結婚生子就夠了。」

  「但是經歷了一次感情,我真的不想再隨隨便便經歷下一次了, 沈安哥哥也好,馬亦川同志也罷,他們都是好同志,我現在心裡還有謝宴止,不想耽誤他們。」

  儘管說的是一周的時間,一周之後謝宴止到底如何魏雨萱其實也是想不到的,可是她就是想相信他一次,沒有的話再做沒有的打算。

  周雅被女兒這一番話給說蒙了,她沒想過這樣的話能從自己的笨女兒口中說出來,心裡一時間有種說不上來的感受,更多的當然是高興。

  「萱萱,雖然說了很多次你長大了,但是媽媽還是得再誇你一次,你真的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媽媽很欣慰,也很心疼你。」

  一番措辭說的義憤填膺的,但周雅也聽出了女兒的苦,愛而不得難道就不是一種痛了?


  周雅本來也不是什麼非要逼著女兒做自己想讓她做的事情的人,之前大部分的時候也不能只說是魏雨萱聽母親的,而是她自己沒有主心骨,只能讓母親幫忙拿主意。

  「那就說說你這次給村里做生產供應給供銷社是怎麼回事兒,媽想聽這個。」

  周雅本身也對這個很感興趣,天知道她的內心有多麼羨慕自己的親閨女,不用偷偷摸摸的靠著自己的手藝做光明正大的買賣,這是在黑市躲躲藏藏時的周雅想也想不到的。

  說起黑市,周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魏媛那個小攤子被圍滿了的盛況,周雅看著心裡都痒痒,她看過這邊的黑市,大多數也是買吃食的,不過種類不多,魏媛一個賣滷味的生意都能這麼好,周雅有自己能比她做得更好,吸引更多的客人。

  不過這個不能和她的親閨女說,而且周雅也知道做不成,不說別的,她也沒有那個時間和空子出去那麼久,再者就是周雅自己是去不了黑市的,市裡的太遠,鎮上的周雅又不知道在哪裡。

  想到這裡,周雅的內心很遺憾,這邊的管理比滬市的松泛多了,可真是大好的機會啊!

  魏雨萱也挺想說這個的,她心裡興奮,所以聲音都大了點:

  「媽,其實做這個是謝宴止給我牽的線,今年村裡的牛乳產量太高了,滯銷在了畜牧站,所以他就帶著我去畜牧站試了試。看能不能做一些農產品出去賣,我就想到了做吃食,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周雅笑了,她一聽酸奶酪的名字就知道閨女是從自己這裡學的,她輕聲說:「早知道多教你一些。」

  「那你們之後還是一樣做?我聽那個貨車大哥的話,好像人家供銷社想和村里簽個合同是吧?」

  魏雨萱說:「當然要簽合同,這些錢都是村裡的共同財產,是以村的名義和外面做生意的,掙到錢了大家都有份兒。」

  集體勞動就是這樣,共同富裕。

  不過也不是說什麼都不干都能分得到,這些都是按照工分來的,工分多的多分, 少的少分,沒有的不分,很公平。

  「那多可惜,你沒有自己的一份錢?」

  周雅在黑市做習慣了,她賣的錢所有的利潤都是自己的,拿在手裡那可是真金白銀,別提多自在了。

  魏雨萱知道媽媽會問起這個,笑了笑說:「點子是我的,所以我能掙到一份錢,但是這錢會以工分和糧食的形式發給我。」

  除了這次是臨時起意,以後大概都是這樣做,可給的工分和糧食可不少,工分是可以換成錢的,怎樣處理都是魏雨萱自己說了算,更何況,這部分的利潤來的可比下地幹活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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