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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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馬亦川一邊紅著臉用餘光瞟向魏雨萱,一邊給馬家奶奶夾菜阻止她說更多。

  馬姨看著兒子,捂著嘴靠在丈夫的身上偷笑,馬叔也是一臉無可奈何。

  馬老爺子也拉了老妻一把,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吃著飯呢忽然說這種事情幹什麼。

  魏雨萱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忸怩地搖頭說:「不用了奶奶,感情這事兒講究緣分嘛,我還是想自己遇見。」

  馬亦川的心裡一落,她知道奶奶說的人就是他,雖然有預感她不會同意,可親耳聽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知道她不喜歡他,一點好感也沒有的。

  不知怎麼的,聽了這句話的謝宴止也怔了怔,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臉埋下陰影。

  他和魏雨萱要是認真說的話也是家裡促成的,她決定要嫁給他也是因為家裡人的促使,如果沒有家裡那一層,謝宴止覺得她可能不會選擇自己。

  兩個人起初都是不得已,最後無法自拔的變成了他一個人。

  馬芸芸朝著魏雨萱使了個眼色:「別擔心,等會咱們出去玩,有的是男人,一會緣分說不定就來了!」

  魏雨萱看了馬芸芸一眼,不好意思再搖頭了,只禮貌笑了笑。

  馬芸芸高興死了,又埋頭開始吃飯,她對什麼修路之類的一點都不感興趣,她現在滿心滿意都想去玩!

  馬亦琛小聲問魏雨萱:「萱萱姐姐,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大哥?滿村……哦不,五個村你都找不到比我哥更俊的男人了,我覺得就我哥配得上你。」

  馬亦琛對於魏雨萱和自己大哥在一起這件事其實挺期待的,萱萱姐姐多好呀,做飯好吃,長得還這麼漂亮,要是嫁給大哥了,他也會跟著大哥一起保護萱萱姐姐的。

  魏雨萱眨眨眼,搖搖頭:「我還沒有想過這麼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不說別的,就說她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崽兒,如果真的要結婚,那除了沈安她不會考慮任何人,因為只有沈安對她的情況是知根知底的。

  魏雨萱覺得要是馬家知道她現在已經懷孕了,別說把馬亦川介紹給她,不把她掃地出門就不錯了。

  當然了,魏雨萱會考慮沈安也是因為沈安說的那些話,不然她也不想去耽誤人家,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魏雨萱實在不敢做這樣的決定。

  她想等媽媽過來再商量,不過魏雨萱已經做好了要被好好教訓一頓的準備了。

  馬芸芸把筷子一放:「就是,結婚有啥好的!結了婚就不能去我們篝火節玩了!走!我吃完了!」

  馬芸芸抹了把臉,一副準備好了的樣子。

  魏雨萱也吃飽了,她把碗往前面推了推,馬亦琛還想吃,可又想跟著一起玩兒,所以用力扒了幾口就口裡含著菜含含糊糊地說:

  「我也……吃完了。」

  馬芸芸起身開始收拾碗筷,還催著魏雨萱去換衣服:

  「你瞧你,還穿著這黑乎乎的一身,現在又不幹活了,你去換個好看的!你看我!」

  馬芸芸挺了挺胸膛,魏雨萱終於發現了她換了衣裳,只不過顏色樣式和之前的差不多,但是摸上去料子挺新的。

  魏雨萱側頭看見外面飄零著的雪花,忍不住問:「芸芸你這個不會冷嗎?要不要多穿點?」

  馬亦琛已經把飯菜給咽下去了,他清脆著道:「一會你去了就知道了,一點都不冷,熱鬧著呢!」

  他之前不愛參加這種活動,都是一些男的女的碰來碰去,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魏雨萱要去,他要去保護魏雨萱。

  魏雨萱換了身紅色的棉襖,裡面穿了件米色的高領毛衣,圍脖是上次謝宴止送給她的,和靴子正好搭上。

  又把帽子壓的密密實實的,魏雨萱終於踏了踏腳:

  「走吧!」

  馬亦川往外面看了一眼,他想馬上站起來,可主桌這邊沒人動彈。

  馬家奶奶還在絮絮叨叨說她好心好意要給魏雨萱介紹對象她還不要,馬姨則笑著讓馬家奶奶多吃點。

  其餘還是擔心自家兒子,她也沒想到魏雨萱的拒絕就這樣明晃晃的擺在了明面上,馬姨沒有責怪魏雨萱的意思,就是心疼馬亦川。

  馬叔倒是不以為意,年輕的男男女女不都是這樣嗎?要是真的喜歡,哪能被拒絕一次就怕了?


  沈安第一個站了起來,不過頭暈眼花又讓他坐了下去。

  「馬叔,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

  家裡釀的酒度數比普通的酒還要高,沈安的酒量本來也不好,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醉了,但是口齒還是清晰的。

  他有些懊惱,剛剛不該為了和馬亦川他們兩個比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現在估計回去都費勁。

  「沈校長,你還能走嗎?馬亦川,你給送送吧,外面天寒地凍的。」

  這樣冷的天氣不是開玩笑的,醉鬼回家最怕的就是躺在地上睡著了,零下二十度的天氣,等到第二天人都涼了。

  沈安這次沒拒絕了,他看了馬亦川一眼,覺得讓馬亦川帶著自己去篝火節也算是有個照應。

  他還是得去看看,都答應人家了。

  「好。」

  馬亦川沒喝幾杯,他不常喝酒,馬姨不讓他喝這麼多,不過三四杯下去他現在腦袋也是嗡嗡響,只是表面上也是總有種不服輸的勁。

  眼看著他們兩個出去了,謝宴止本來也想走,卻被馬叔給攔下了,馬叔看了馬老爺子和馬姨一眼,馬老爺子笑了聲,帶著馬家奶奶走了,馬姨也嗔了馬叔幾句就出去了。

  「馬叔有事情找我?」

  謝宴止心理焦灼,不想在拖沓,所以想直接把話說完就能走。

  馬叔一愣,隨即爽朗地笑了,他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卻還像是三十多歲的英姿。

  馬叔輕聲告訴謝宴止:「除了修路的事情我謝謝你以外,還有一件事情我想給你提個醒。當初老謝被泥石流淹了那天,村裡有個小子最近告訴我,說好像是一個女的把老謝推下去的。」

  「是誰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告訴你,如果你有想法,我們就配合你調查,如果你不想折騰了,那就讓逝者安息吧。」

  馬叔的話讓謝宴止有些迷醉的眼神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的眼眸里燃起了火焰,

  「是魏媛嗎?」

  馬叔低聲道:「太遠了,沒有看的那麼清楚。」

  這是實話,不過馬叔覺得村裡的女人就那麼多,還是城裡人打扮的女人,在知青里逐個的查,能查出來的。

  謝宴止沒說話。

  當初的謝父就是魏媛一步步背出來的,謝家一直都因為這件事對魏媛欠了點什麼,謝宴止對魏媛起初的容忍也是從她至少給父親保留了一具完整的遺容開始。

  他沒有懷疑過父親是魏媛推下去的,不僅是那時候的謝宴止想不到魏媛能有這麼狠毒,也因為魏媛當初有很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這份證明還是縣長給的。

  當然了,因為沒有懷疑過她所以也沒有什麼不在場證明一說,謝宴止只知道,後來歐陽縣長有意無意的說起過,大雨那天魏媛正在縣城裡幫他整理新來知青的資料。

  如果謝父是魏媛害的,那不僅說明了魏媛遠比她現在做的不擇手段,更說明縣長也早就是和魏媛站在一邊的人。

  謝宴止的呼吸重了許多,再次抬頭看向馬叔的時候,卻拒絕了他的好意:

  「馬叔,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沒有和別人說過吧?」

  馬叔搖頭:「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就是那小子信我這個族長才告訴我的,我也只和你一個人說了,哪能在外面胡說八道?」

  「那就止於我這裡了,馬叔。」謝宴止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眼裡的戾氣混雜著酒氣,隱忍而痛苦:「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我先走了。」

  馬叔看著謝宴止的背影,本來想說自己能幫他一把,可又覺得既然謝宴止自己沒有提,那肯定要麼是有難言之隱,要麼就是對魏媛的忌憚。

  他對魏媛也知道一點,魏媛在縣城裡也是說得上話的人,馬叔再在馬背村說一不二,人民群眾總是和當官的對抗不了的。

  馬叔輕輕呼了口氣,也算是沒白受謝小隊長的恩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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