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女人天生就沒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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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隨著周雅的話音落下的是魏恆的一記耳光,她還沒有滿臉震驚的看著魏恆,魏恆卻先發制人、用她以前最怕看見的和最受不了的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儘管周雅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也沒有說錯什麼,可是潛意識裡她就是開始本能的對丈夫的這種眼神而感受到害怕,糾結,還有那從十九歲嫁給魏恆時候就時常出現的絕望和無助。

  這些年周雅被折磨瘋過,也掙扎過後悔過,她也想過要離婚,可看到越來越漂亮可愛的女兒,又想到親生母親和自己說萱萱嫁給她嬸子遠房的侄子最合適這樣的話,周雅就不想離婚了。

  女人天生就是沒有家的,娘家婆家,沒有一個家是自己的家,周雅要是離婚了,女兒就只能任由著魏家人處置了,她的萱萱長得那麼好看,周雅怎麼放心的下?

  不能選擇離婚,就只能選擇自我憋屈,周雅憋屈了這麼多年,心裡都有點問題了。

  魏恆衝著周雅開始大吼大叫:

  「我家魏媛怎麼了?我告訴你為什麼只有萱萱一個人被欺負,說不住就是她自找的,萱萱像你,是個潑婦,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潑婦!媛媛多老實?媛媛像的是她的親媽,媛媛的親媽文靜溫柔,要不是她走了,哪輪得到你?」

  又是髮妻。

  周雅的內心翻滾上來的是反胃,她最噁心的就是和他人做對比,周雅的爺爺是御廚,周雅從小就跟著幾個堂兄弟一起跟著爺爺學習手藝,她明明樣樣都好,可就因為是個女的,所以樣樣在大人們的口中都是比不過男生的。

  這種苦頭周雅小時候已經吃了不止一遍,而現在卻還要在丈夫這裡再吃一次。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周雅總是習慣不了,她不恨那個自己替她養了女兒的死人,她恨的是這些活在過去的活人,恨這些拿著她和一個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求證的死人做比較。

  魏恆心虛,所以想要再刺激刺激周雅,好讓周雅內心的自卑和愧疚占大多數,這樣的話他才好和周雅說接下來的話:「想當初我和媛媛的媽媽才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如果媛媛的媽媽還在,你哪裡有資格在我面前這樣侮辱我們的孩子?」

  「當初媛媛的媽媽去世沒多久其實就已經有人給我介紹對象了,條件好的多的是,我為什麼選擇了你?一方面是我當時看你要被你媽逼著嫁人想要拉你一把,另一方面當然也是因為你一個老老實實從下被養在鄉下的女人比起一直生活在城裡的女人更能吃苦,更能帶好的我的孩子,能養家!」

  這些其實一直都只是兩個人心知肚明卻一直沒有說出來的話,魏恆這個人最要的就是面子和表面上的體面,他從來不會這樣把自己利益薰心的一面明晃晃的說出來。

  可周雅的那些錢,魏恆已經全部都拿走了,就連一半都沒有了,所以他必須要有一個能夠讓周雅能心甘情願把錢給他的由頭。

  周雅靜靜的看著魏恆,有些鬆了口氣似的說:「你終於把你這些年想的說出來了,你要不說我還一直以為你對我是有點真心的,現在看來原來一點都沒有。」

  她一點都不意外魏恆是這樣想自己的,但人嘛,心裡總是是有希望在的,周雅的大半輩子都在魏恆身上過去了,她是希望魏恆對自己能有一些真心的,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一點點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熬什麼。

  但是周雅忽然就想要做一做魏恆嘴裡的潑婦,她想要讓魏恆知道真正的潑婦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好你個畜生,賤男人,我撕爛你的嘴!」

  周雅懶得和魏恆爭了,魏恆是個教授,要是一點髒話都不說就按照他們所謂的文人去和魏恆爭吵的話周雅當然是吵不過的,她沒上過學。

  她最會的其實是和男孩子打架!

  周雅真的撲了上去,對著魏恆的嘴巴就開始扇巴掌,一邊扇巴掌嘴巴里還一邊說著髒話,魏恆所剩無幾的幾根頭髮她也伸手薅了一把下來,魏恆想要把周雅推開,周雅就在魏恆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魏恆也維持不住他作為一個文人的高風亮節了,他也開始反擊和罵周雅,可是魏恆雖然長得高大,但卻沒有什麼力氣, 周雅每天除了幹活還要做些吃食去黑市買,長久以來的鍛鍊讓她把身體保養的非常好。

  可當魏恆真的差點把自己推開的時候,周雅覺得她還是把魏恆養的太好了, 魏家人天生身體就虛弱,周雅當初剛嫁給魏恆的時候魏恆因為照顧一個小嬰兒,人都熬成了一把骨頭,後來也是大小病不斷的,每次都是周雅伺候好的。


  她真是徹頭徹尾的瞎了眼!

  還好萱萱的身體是像了她的,周雅雖然瘦小,但是身體非常結實,當初懷孕的時候因為年紀小又要幹活,周雅沒少受累受罪,還在冰天雪地里摔了好幾次,幸好都沒事。

  周雅這回是真的下了狠手了,不僅僅是拳打腳踢,就連牙齒也是用上了,魏恆別說反抗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被周雅給拆散了!

  「住手!你聽見沒有周雅,你趕緊給我住手,不然我報公安了!」

  面對魏恆的大喊大叫,周雅也不為所動,她對著魏恆的臉又是幾個巴掌下去了,打得魏恆那叫一個羞愧和刺痛。

  他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所以一股腦的只是破口大罵:「你這蠢婆娘惡婆娘!還好我媽早就自己來家裡把錢拿走了,不然想要你這樣一個婊子的孝順,我媽非得病死了不可!你打吧,你打呀!反正把我打傷了也是你伺候,誰讓你當初上趕著?」

  魏恆的話讓周雅愣在了原地,她打人打的氣喘吁吁的,可是聲音卻輕輕的虛無縹緲般:「什麼叫早就拿走了?你媽又來家裡了?她憑什麼把我的錢拿走?她憑什麼又要來折騰我,又要來拿我的東西!?」

  周雅說著說著就嚎啕大哭了起來,她的心裡太難過太絕望了,丈夫和婆婆一家哪怕是有任何一個會為她和她的女兒著想她都不用把自己活成這個潑婦樣子。

  可是沒有呀!

  聽見屋裡的哭聲,傳達室的有些不知所措,可還是照規矩大聲通知道:

  「周雅,周雅在不在?你的電話!好像是女兒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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