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飛彈按鈕我來按,功德從我帳上扣;殺手被人民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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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彥的聲音撕裂,在房間裡迴蕩穿梭。

  他剛剛關掉的窗戶,此時被秋風重新吹開。

  呼嘯的冷風,也在房間裡肆虐。

  而林彥,卻突然沒了聲息,他剛剛的那聲嘶喊,像是榨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就好像,耗盡了生命最後一點燃油的殘燈,火光猛地一跳,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抓著那位燕北同志手腕的手指,力道一點點鬆懈,最終無力地滑落。那雙曾映照過百年烽火、洞察過虛擬與真實界限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眼皮沉重地合攏,陷入深不見底的昏迷。

  幾乎在他意識沉入黑暗的同一剎那!

  赤紅論壇上,那個以「緋紅」帳號開啟、標題觸目驚心——「邪倭台殺手來襲,我在南湖賓館!」——的直播間畫面,特驟然定格。

  定格的畫面,充滿了殘酷的張力!

  青年的臉色慘白如紙,胸口那片不斷擴大的殷紅刺目驚心,他癱軟在那位臉上有著胡茬、面容剛毅的特警漢子懷裡。

  那漢子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正扭頭朝著門外嘶吼,脖頸上的肌肉都繃緊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沫般的焦灼!

  「救護車!!!救護車什麼時候到?!快啊!!」

  這凝固的瞬間,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所有湧入直播間的網友心上。

  短暫的死寂之後,彈幕的洪流徹底失控,如同壓抑了百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這年輕人……他就是緋紅?!《金陵保衛戰》和《奪回我河山》是他做的?!他怎麼……怎麼這麼年輕啊!」

  「該死的狗策劃!醒一醒啊!你別死啊!我雖然天天在論壇罵你遊戲難度變態,罵你心狠手辣,但我知道,你他媽跟我們是一邊的!我草你血媽的小鬼子!!!」

  「囂張!太他媽的囂張了吧!眾目睽睽之下,在我們大夏的國土上,在我們的城市裡,直接開槍殺人?!你們還以為現在是一百年前嗎?!啊?!」

  「一百年前你們在我們土地上燒殺搶掠,一百年後你們還敢來?!誰給你們的狗膽!」

  「看清楚了嗎?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那群畜生的真面目!遊戲裡殺我們先輩,現實里殺我們的同胞!血債之上,還要疊加新的血債!」

  「我們的英雄,剛剛在虛擬世界裡拯救了上萬礦工,回到現實,就要被你們暗殺?!這他媽是什麼道理?!」

  「別死啊!你千萬別死啊!《金陵保衛戰》和《奪回我河山》我都沒能參與,我還期待你做出來其他的遊戲呢!」

  「緋紅大神,你是我們大夏計算機系的所有學生的偶像,你別死啊!我還幻想著,畢業後,進入您在的公司,當您的助手呢!你不要死好不好!」

  「他娘的,我們大夏民族,歷來愛好和平,但小鬼子,你們不配和平,你們真他娘的不配啊!」

  「抓到了嗎?那個殺手抓到了嗎?!茶啊沖的兄弟們,你們在不在現場?!我們過不去,靠你們了!絕不能放那個狗雜種跑了!」

  「對!堵住他!南湖賓館所有的出口都給他堵死!讓他插翅難飛!」

  「@茶啊沖警方 @國家安全機構……行動起來啊!讓這群無法無天的畜生付出代價!」

  「兄弟們,冷靜點,相信我們的同志!他們肯定已經在行動了!」

  「我怎麼冷靜?!我怎麼冷靜?!眼睜睜看著同胞倒在血泊里,就因為做了兩個揭露他們罪行的遊戲?!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血債必須血償!新仇舊恨,一起算!」

  「媽的,老子現在就去報名參軍!以前覺得和平年代當兵就是訓練,現在才知道,敵人亡我之心不死!」

  「是時候讓那群小鬼子了解一下,什麼叫做『勿謂言之不預也』!」

  「他們不是否認歷史嗎?不是篡改教科書嗎?好啊,那就用他們最能理解的方式,把歷史刻進他們的骨灰盒裡!」

  「當年先輩們拿步槍,拿石頭,拿木棍,靠著鋼鐵般的意志,把他們給趕出去了,現在我們的鋼鐵都有意志了,我倒是想知道,小鬼子他們有沒有鋼鐵般的意志!」

  「直播間幾百萬人看著呢!這就是鐵證!邪倭台,你們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有一說一,幾千年來,對大夏傷害最大,沒有得到清算。並且一直想把大夏人亡國滅種,並付之行動的,就此一家。當年的西方諸國,也不過是侮辱性極強,傷害性不大。殖民地時代的列強,都是打算把大夏當做牧場,攫取利益的。只有這幫小鬼子,純是畜牲。殖民東北,搞出來防疫給水部隊和一個又一個萬人坑,攻破金陵,搞出舉世震驚的大屠殺。嘴上說著共榮,實際無差別虐殺所有大夏人。抵抗的、中立的、甚至投降的。無差別的屠殺,甚至波及到那些漢奸的家屬,導致漢奸組成的偽軍,都毫無戰鬥力,從上到下都和抗戰武裝暗通款曲。這是血海深仇,一百年了,我們沒忘,但也沒有主動開戰,我們不過是銘記當年的歷史,結果這幫小鬼子,竟然還敢挑釁!這些小鬼子,就不配和平!」


  「倭寇……大唐時期他們敢打我們。大明時期他們敢打我們。大清時期他們依舊敢打我們。我算是看清了,只要給他們機會,這幫小鬼子,就想弄死我們。當年,邪倭台國內反對三個月滅亡大夏的也不是啥好人,他們只是建議蠶食,就被爆頭了。民眾裹挾軍國……這群畜生,從骨子裡就想讓咱們死,只是要等機會……緋紅大神說的沒錯,我們不是朋友,我們是世仇。

  「鬼子當年作惡的時候,叫囂著三個月滅亡大夏。殘忍的手段,殘酷的屠殺,就是奔著讓中國亡國滅種去的。背後的邏輯就是以為大夏永遠翻不了身。會像印第安人一樣消失在歷史長河中。鬼子壓根沒有擔心大夏的報復。哪知道,在他們眼裡的鹹魚,還真的有翻身的一天!!!他們現在怕了!污衊我們是列強,欺負他們了!好好好,這麼搞是吧!那大不了,我來吃點虧,攻打邪倭台的飛彈按鈕我來按。功德從我帳上扣!」

  「我還是那句話……苦一苦這代人把仇報了,下代人,咱們就可以像鬼子一樣說,戰爭都是上代人的事了!」

  ……

  彈幕依舊呼嘯,只是越發的殺意騰騰,百年屈辱,猶在所有老百姓的心間,今日新仇更添烈焰……而大夏,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大夏!

  ……

  與此同時,南湖賓館后街。

  北風卷過空曠的街道,吹起滿地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發出簌簌的哀鳴。路燈昏黃的光線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冷,將建築物的陰影拉得老長。

  一個穿著橙色環衛工馬甲、佝僂著脊背的老人,推著一輛沉重的垃圾清運車,慢吞吞地沿著街邊行走。他頭上戴著厚厚的棉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布滿皺紋的下巴和一雙……異常明亮、銳利,與這身裝扮和年齡截然不符的眼睛。

  這雙眼睛,正是代號「影狐」的殺手。

  他的動作看似遲緩笨拙,每一步卻都精準地避開了街道上為數不多的監控探頭死角。就在幾分鐘前,他在南湖賓館三樓製造了一場小型火災警報,利用混亂的人流和安保人員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迅速潛入一間無人客房。在那裡,他褪去了刺殺時的西裝,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毫不起眼的環衛工服裝,並將那支特製的大口徑手槍分解,塞進了垃圾車底部的暗格里。整個過程冷靜、迅速,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然而,此刻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卻沉了下去。

  「該死的!」

  他在心裡暗罵!

  「剛才那一槍,手感不對。子彈撞擊的聲音太悶,不像是穿透肉體的聲音……目標大概率穿了高性能防彈插板。他竟然沒死?」

  這個判斷讓他感到棘手。更讓他不安的,是林彥開門時那個眼神……沒有驚恐,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近乎嘲弄的平靜,仿佛……仿佛早就知道門外站著的是索命的無常,卻依然坦然赴死。

  「他為什麼開門?」

  影狐的眉頭緊緊鎖死!

  「僅僅是因為穿了防彈衣?不,不對。那種眼神……他像是在等待,或者說……在故意引誘我開槍?為什麼?」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脊椎。他完成任務無數,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目標。那個年輕的遊戲策劃,比他想像的要危險和複雜得多。

  這個叫林彥的年輕人,必須死。

  他的存在,他製作的遊戲,造成的輿論,在國際社會上,對邪倭台影響太大了。

  這段時間以來。

  邪倭台的外貿生意,甚至降低到了五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冰點!!!

  他必須得死!

  但自己真的要冒險折返嗎?

  他不能被抓!

  一旦坐實了邪倭台因歷史問題跨國暗殺,尤其是在大夏境內動手,所帶來的後果……影狐同樣不敢細想。

  那將不再是外交抗議和譴責,而是真正的、雷霆萬鈞的怒火!今時不同往日,邪倭台的高層比誰都清楚,激怒這頭已然甦醒的東方雄獅,會是什麼下場。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務還沒有結束,必須找到補槍的機會,或者……立刻撤離,等待下一次時機。

  他推著垃圾車,小心翼翼地拐過街角,準備融入更深的夜色。

  然而,就在他踏出陰影,望向通往主幹道的路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頭皮瞬間發麻,血液幾乎凍結!


  人!

  密密麻麻的人!

  不知何時,南湖賓館四周的所有通道,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著睡衣的,裹著大衣的,剛從夜市收攤的小販,下班路過的白領,附近小區的居民……他們如同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自發匯聚而來,組成了一道血肉築成的堤壩。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但他們臉上卻帶著同一種表情——滔天的憤怒!

  人民的憤怒!

  一張張面孔,在路燈和遠處霓虹的映照下,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男人們緊握著拳頭,脖頸上的青筋凸起;女人們眼中噴薄著憤慨,嘴唇緊抿;甚至還有被大人抱在懷裡的孩子,似乎也被這凝重的氣氛感染,睜大了眼睛,不安地看著周圍。

  「他媽的!那個小鬼子殺手還沒抓到嗎?!」

  一個粗獷的漢子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調。

  「操他娘的!敢在咱們茶啊沖的地界上,殺我們大夏的英雄?!誰給你的狗膽!你當現在還是一百年前的新京府嗎?!」

  另一個聲音立刻響應,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迴蕩。

  「當年有幾個南方來的癟犢子人販子,想在咱這兒偷孩子,全城的老少爺們兒一起出去,倆小時就給他們堵橋洞子裡了!小鬼子,你他娘的今天敢開槍殺人,老子看你能不能飛出這茶啊沖!」

  「圍住了!都圍住了!一隻蒼蠅也別給老子放出去!」

  「賓館裡面的人聽著,一定要保護好林彥同志!外面的交給咱們!」

  「狗日的小鬼子,出來!給你爺爺滾出來!」

  「給老子血債血償!」

  ……

  人群的怒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匯聚成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殺意!?

  影狐僵在原地,推著垃圾車的手微微顫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這不是有組織的軍隊,卻比任何軍隊都更讓他感到心悸。那一雙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仿佛要將他這個隱藏在環衛工偽裝下的劊子手,徹底燒成灰燼。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誤入人類城鎮的野獸,被無數道充滿仇恨的目光鎖定,無處遁形。

  撤離的路線,已經被徹底堵死。

  他,被困住了……被人民……包圍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圍住了南湖賓館的老百姓們,竟還在引吭高歌!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全國武裝的弟兄們,抗戰的一天來到了……抗戰的一天又來了!」

  「前面有東北的義勇軍,後面有全國的老百姓,咱們抗戰弟兄勇敢前進!」

  「看準那敵人,把他消滅,把他消滅,沖啊!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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