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再卑微的骨頭裡也有江河!保衛金陵的續作,東北奪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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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吉祥行省,茶啊沖市……

  深秋的茶啊沖市前進大街,像一條流光溢彩的星河,蜿蜒穿過城市的心臟。金黃的銀杏葉鋪滿了人行道,每一片葉子都像是被夕陽吻過,在暮色中泛著溫暖的光澤。霓虹燈次第亮起,將整條街道染成夢幻的紫紅色,那些光芒落在落葉上,仿佛給大地鋪了一層會發光的波斯地毯。

  街道兩側,由無人機投放的全息投影,漂浮在街道的上空……那是一群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的工人的投影,他們哼唱著令人血液沸騰的歌謠。

  「早晨起來,頭像炸裂一樣疼,這是大機器的額外饋贈。不是鋼鐵的錯,是神經老了。脆弱不堪……」

  「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它堅硬,玄黑,有風鎬的銳角。石頭碰一碰,就會流血……」

  「我在五千米深處打發自己的歲月,我把岩層一次次炸裂,藉此把一生重新組合……」

  「我身體裡有炸藥三噸,他們是引信部分,就在昨夜,我像岩石一樣,炸裂一地……」

  「我聽見有人跟我講,再卑微的骨頭裡也流淌著江河。」

  ……

  那些投放的工人們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透明,與街邊老字號店鋪的實木招牌形成奇妙的時空交錯感。

  無人駕駛的計程車無聲滑過路面,車頂的指示燈在夜色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街角的公園,一棵老楊樹下,一個三四歲大小的小姑娘,提著個冰桶,正奶聲奶氣的喊著。

  「你們要冰棍嗎?一塊錢一根!」

  她的面前,圍著十幾個原本正在跳廣場舞的六十來歲的大爺大娘,都蹲在那個小姑娘面前,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個小姑娘。

  「誒呀媽呀!寶貝兒!你太厲害啦!你咋那麼厲害?」

  「賣雪糕呢!但爺爺有糖尿病……不過沒關係,爺爺有糖尿病也來一根!」

  「你真棒!還有幾根兒雪糕啊!奶奶都要了!」

  ……

  公園的對面兒……

  一個上下兩層,但門面不算大的燒烤店的霓虹招牌剛剛亮起。

  紅色的五個大字——「老地方燒烤」——在這條街上並不顯眼,卻有種歷經歲月沉澱的踏實感。

  店鋪二樓的落地窗前,兩個男人的剪影映在玻璃上,與窗外的城市燈火重疊在一起。

  一個身材瘦削,但是五官清秀的青年,此時手指輕輕敲擊著啤酒瓶,冰涼的玻璃表面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他的前面擺著一個小爐子,小爐子上有熱氣騰騰的烤肉串,那個小爐子,是為了防止肉串涼掉,保溫用的……

  青年透過窗戶望著前進大街上,無人機群,投影出的工人們!咧嘴笑了笑。

  「無論看多少次還是會覺得震撼!」

  「不愧是東北!」

  「老工業區的氛圍就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青年對面,一個鬍子拉碴,眼窩深邃,高鼻樑,身材高大,穿著皮夾克的中年人,他從小小爐子上,抓起一把肉串放到對面的青年的餐盤裡。

  「都來這邊快三個月了!還沒熟悉嗎?」

  「都從夏天待到秋天了。」

  「你來這邊這麼久,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昨天才聯繫我!確認了你的身份後,我直接買飛機票,趕回來的……」

  那個中年似乎有些生氣,但他的怒火,很快消失,轉而幽幽的一嘆!

  「《赤紅·金陵保衛戰》也已經上線三個月了!但熱度一直未減。」

  「全球下載量已經突破六億!」

  「赤紅周榜,十二周連冠。」

  中年人用虎口磨蹭著啤酒瓶上的冷凝水!

  「人民報社發了三篇專題,國家廣播總台做了四期紀錄片。」

  他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里夾著炭火的光!

  「你小子知道最絕的是什麼?」

  青年拿起一支羊肉串,他捏著鐵簽子的手此時頓了頓。羊肉的油脂順著簽子淌到他虎口,在皮膚上燙出細小的紅痕。

  中年人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啤酒!

  「那幫小鬼子一直在抗議……」


  「但是屁用沒用!」

  「聯合國壓根沒搭理他們。」

  「倒是咱們媒體終於硬氣了一回,一直堅持在外網上發聲!」

  中年人突然打了個嗝兒!

  「越來越多的外國人知道了這件事,國外的一些頂尖學府,在自己的圖書館裡補充上了這一部分的歷史資料!」

  他舉起酒瓶,瓶底沉澱的泡沫像小小的雪暴!

  「這絕對算得豐功偉業!」

  「無論如何,我敬你一杯!」

  「敬開發了那個世界的策劃,林彥,敬另一個世界,和我生死與共的戰友,陸言!歡迎你來到我的家鄉!」

  青年舉起酒瓶子,看著對面的中年人。

  「沒有你,我在那個世界,堅持不了那麼久!很高興,在這裡能和重逢!老胡!」

  林彥舉著酒瓶子,輕輕撞了一下中年人的酒瓶子,之後也猛喝了一口啤酒,隨後咧開嘴,露出燦爛的笑容。

  對面的中年也咧嘴笑著,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

  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炮火連天的城池……

  胡連慶此時幽幽的吐出一口濁氣。

  「想不到啊!」

  「當時被赤紅論壇的網友們,奉為大神的陸言,竟然就是創造了那個世界的狗策劃。」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騙子!」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除了那個世界的創造者,還有誰能對那個世界,了解得如此透徹……」

  「但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個世界……真的是你一點一點創造的……真的是假的?」

  林彥咔吧了幾下眼睛,咧嘴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

  「你姑且把在那個世界的經歷,當作真實的穿越吧!」

  「至少在那個世界,我們真的救下了一些同胞。」

  胡連慶晃著手裡的酒瓶子,幽幽一嘆。

  「是啊!《赤紅·金陵保衛戰》除了內測那次。截止到目前為止。公測三個月以來,還沒有玩家取得「群體勝利」的標籤!」

  「這個遊戲公測之後,那些玩家,面對的只有一次又一次……家鄉的淪陷!」

  「我也購買了這個遊戲,嘗試以一己之力,改寫歷史,結果卻經歷了,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的絕望……城池失守,我所有的摯愛親朋都被鬼子殘忍屠殺,就連我自己……也不能倖免於難。」

  「我也試圖和其他的「玩家」一起,保衛那座城邦……」

  「人數最多的一次,我們湊齊了三千人……」

  「結果還是功虧一簣。」

  「鬼子打進來後,這三千人,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絕望啊!」

  「真他娘的絕望……」

  「絕望到,看不到一丁點希望在哪兒!」

  「不過這樣才對!」

  「這樣才真實!」

  「當年就是這麼的絕望。」

  「怎麼努力都沒用,才更符合當年……」

  「但這個世界的偉大之處就在於此!」

  「和之前那些該死的文藝作品都不一樣。」

  「這個世界,真實的讓人感覺就好像真的回到了當年,他不需要我們反思,也沒有幡然悔悟,或者被迫的侵略者!!!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我真不理解,這麼多年了,到底要我們反思什麼?」

  「血仇未報,我們不需要反思;就應該讓全世界的所有人都看清楚這幫該死的侵略者的畜生模樣!」

  「竟然還有人不理解,你為什麼在記者招待會上,對那些小鬼子記者動武?」

  「他們竟然敢在大夏的土地上,說那種話!」

  「就算把他們活活打死,也不過分!」

  「也是應該的!」

  「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胡連慶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不過很快,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林彥。

  「但話說回來。」

  「你被警察帶走嗎,那些警察沒為難你吧。」

  「我看新聞上說,第二天你們就被放出來了?」

  林彥舉著酒瓶子,也喝了一口酒……

  「其實沒到第二天。」

  「當晚張警官,就把我們放出來了。」

  「我們自從進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電話聲,就沒停過。」

  「各大報社,還有外交部,甚至軍方,都在打電話。」

  「要求張警官,立刻放人……」

  「那位警官,當時也是徹底沒招了。」

  「那群小鬼子,畢竟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無論怎麼做,都會被挨罵!」

  「不如我主動跟他走。」

  「我當時就是想著,坐牢也無所謂,一百年前的真相,必須公之於眾!」

  窗外傳來無人機群的嗡鳴,全息礦工的身影漸漸消散成光點。街對面賣冰棍的小姑娘正把賣光了冰棍後,空掉的冰桶倒扣在頭上,金屬桶底反射的霓虹在她臉上流淌。青年望著小姑娘蹦跳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不過官方對我能庇護到這種程度,我是沒想到的!」

  「畢竟松本清志,在回國後,不到兩個月就去世了。」

  「對方列舉多項松本清志的受傷證明,說他就是因為在大夏,遭遇了毆打才去世的!」

  「說我是殺人犯!讓大夏把我交出去!」

  「但大夏官方,對此置之不理。」

  「並且在官方媒體上,出具了當時的視頻……」

  「視頻可以證明,是松本清志,先動手推搡的「林雨菲」!」

  「大夏官方的表態是,我的行為,不算是惡意傷人,這在我們的國家甚至可以算是見義勇為……」

  「雙方的官方一直在扯皮!」

  「雙方媒體的罵戰,也整整持續了三個月。」

  「但是當年的事,對方一口咬死,全息全景世界裡展現的,都是假的,都是我們編纂的……」

  啪嗒一聲。

  胡連慶把啤酒瓶,狠狠砸在桌上。

  「草他娘的這群小鬼子!」

  「只有把槍對準了他們的腦殼,他們才會老實……」

  「對了,那位叫「林雨菲」的阿婆怎麼樣了?她真的是「豆蔻」!」

  林彥本來端起酒瓶子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兩下。

  他把酒瓶子,重新放回燒烤桌上。

  半垂著眼帘。

  「兩個月前……也就是記者會結束一個月後……她就在自己金陵的家中,去世了。」

  「去世的時候很安詳!」

  「嘴角是帶著笑的。」

  「聽她的鄰居說……」

  「這位阿婆,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

  「有一個女兒……」

  「但貌似不是親生的,是她收養的。」

  「女兒嫁到了淞滬,十幾年前,還經常回來看她,但是據說,她的養女,前些年,因為生病也逝世了……就再也沒有人來看她了……」

  「她經常坐在巷子裡的路口發呆……」

  「城市的車水馬龍,日新月異的街道,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她就只是發呆!」

  「她很堅強……平時生病,也不喜歡去醫院。」

  「對於從前的事,她從來沒和身邊的鄰居提過。」

  「看到她出現在面向全球的直播里,鄰居們都很震驚,他們沒有人知道,她過去的經歷!」

  「她的鄰居們還說,那個阿婆,對孩子很好的,逢年過節,會把自己做的梅花糕,分給鄰居家的小孩兒……」

  「她生命的最後時光,接受了國家廣播總台,記者的採訪……採訪里,那個阿婆說,她很感謝……很感謝我……她說,很高興,能看到「豆蔻」有另外一種結局。」


  林彥的聲音忽然哽咽。

  「這些都是總台的記者,告訴我的。」

  「總台的記者,還跟我說,他問那位阿婆,這些年,過得苦不苦啊!結果那個阿婆竟然回答說……這世間這麼好,現在我都沒想死,這世界紅紅火火,會想死嗎?沒想的,沒得吃的慢慢來……」

  林彥舉起酒瓶子,把瓶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對面的胡連慶,重新啟了一瓶酒,把酒瓶里的酒水也一飲而盡。

  隨後他才幽幽的一嘆。

  「可惜!那位阿婆,到死,都沒有等來那群侵略者的道歉!」

  可就在這時,林彥搖了搖頭。

  「為什麼要等他們的道歉!」

  「他們道歉了,我們還不原諒,會顯得我們不夠大度一樣!」

  「而且,為什麼我們要接受道歉!」

  「那群小鬼子,應該去問問……」

  「去問問金陵陷落後被活埋虐殺的三十多萬同胞,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東北遼遠礦山,被追趕屠殺的十萬礦工,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渝州大轟炸里活活悶死的兩千五百人,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在淞滬火車站被炸死炸殘的婦女兒童,問問那個滿身是血號啕大哭的孩子,問問那個被挑在刀間的小孩,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那些在最好的年紀受盡折磨屈辱,早已風燭殘年,早已死去的老婦人們,問問她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那些在毒氣室里無力窒息、被細菌實驗感染潰爛的絕望百姓,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去問問那些死在抗戰里的,為了反抗侵略者而永遠倒下的人,問問那些烈士墓,問問那些紀念碑,問問他們接不接受道歉?」

  「他媽的……」

  「原諒什麼?我們哪有一丁點的資格,替一百年前的同胞們,原諒那些畜生啊!」

  胡連慶捏著酒瓶子,看著對面的青年,他好像能從對面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殺意。

  他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老林!」

  「你跟我說句時候,你偷摸的跑到東北,跑到我的家鄉三個月,又突然聯繫我,到底是為了點啥?」

  林彥此時也打了個酒嗝兒!他咧嘴笑了笑。

  「我來東北三個月,是為了採風來的!」

  「也是為了祭拜當年,戰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亡靈。」

  「我找你……第一是因為想你……我真的很想你,老胡,我當時就說過,我會來找你喝酒的!」

  「至於第二個原因……是想邀請你。」

  「邀請你,參與,《赤紅·世界戰爭》第二版塊的內測!」

  胡連慶不自覺的瞪大了雙眼。

  「你說什麼?」

  林彥抬起眼皮,眼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火焰。

  「《赤紅·世界戰爭》的第二版塊,也是,《金陵保衛戰》的續作——《奪回我河山》,即《東北奪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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