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夏熱愛和平,只有我是敗類,築京觀的事我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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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地醫院內的煤油燈,此時被一盞盞點燃,昏黃的火光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搖曳不定。

  破碎的彩繪玻璃將燈光折射成斑駁的光影,在斑駁的牆面上投下血色的光斑。

  角落裡,一個護士正踮著腳調整燈芯,她的身影在牆上投下巨大的剪影,隨著火苗的跳動而扭曲變形。

  胡連慶拖著那條傷腿,緩緩走到林彥床邊。煤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道貫穿面部的傷疤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眼角的皺紋里嵌著未乾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陸言……」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

  「你對約翰先生......是不是太殘酷了?」

  「在既定的歷史裡,他畢竟拯救了二十幾萬大夏百姓的性命!」

  「回到日耳曼後,他也在為金陵的受害者爭取權益,四處奔波,到處宣揚金陵大屠殺的歷史……」

  胡連慶望向窗外,那裡最後一絲夕陽正被夜色吞噬。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甚至最後因此受到迫害,在回到日耳曼後,由於為金陵大屠殺的可怕處境宣傳,曾被蓋世太保警告不許宣傳任何相關的事情。後來不僅被西門子公司停職,家人的生命也受到威脅,窮的只能吃野菜喝栗子湯過活……最後饑寒交迫的死在自己的祖國……」

  煤油燈突然爆出一個燈花,火光劇烈跳動了一下。

  胡連慶的臉在明滅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滄桑,那道斜貫整張臉的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暗紅,像一條乾涸的血河。

  他站定時,下意識抬手想拍林彥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落在床沿。

  「這樣的一個人……」

  「是應該被尊敬的!」

  林彥的表情在煤油燈下,也忽明忽暗。

  「我當然尊敬他!」

  「沒人比我更清楚,在金陵淪陷的困境下,他做的那些工作,有多了不起。」

  「他是個了不起的理想主義者!」

  「這個世界,永遠需要理想主義者。」

  「他們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於,並不是不懂別人口中的現實,他們只是不信,事情只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理想主義者的通病,是太過於相信自己認定的烏托邦……他們有時,總是相信人性中那些美好的地方,卻忽略了,戰爭下,人類的扭曲與惡毒!」

  而就在這時,林彥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表情更加猙獰。

  「不僅是他這樣,咱們國家的一些文藝工作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總是他娘的在挖掘!」

  「挖掘人性中美好的那一面,不僅是大夏戰士的不屈和英勇要挖掘,侵略者的人性也要挖掘!」

  「挖掘你媽呢?」

  「挖掘個屁啊!」

  「這些文藝工作者,還拍電影……拍戰爭片,拍出來的那些東西,那些畫面想到我都要作嘔。」

  「什麼美莉卡的轟炸機飛行員看到下面大夏人用肩膀扛起了一座橋,被感動了,人性光輝綻放,放了大夏軍隊一馬,不轟炸就飛回去了,大夏軍隊得以順利過橋。」

  「什麼金陵大屠殺里,參與了戰爭的大夏士兵人性光輝綻放,看到了本國軍隊暴行,羞愧難當,最後回去自殺了。」

  「什麼美莉卡的軍官和士兵,看到大夏軍隊凍成了冰雕,感動壞了,人性光輝綻放,對大夏軍隊的遺體立正敬禮……放屁,實際上那些洋鬼子,幹得第一件事是補槍,然後把大夏軍人的遺體都毀掉了。」

  「去你媽的吧!」

  「侵略者就是侵略者,受害者就是受害者……金陵幾十萬人被虐殺,屍山血海一樣的刻骨之仇下,施暴者至今都不承認,受害者為什麼要他媽的天天在這反思?反思什麼?反思你媽逼!」

  「戰爭不是我們發起的,為什麼我們作為被侵略的一方要反戰?人家揍你啊,你他媽的怎麼反戰啊,揍你的人答應不?下一次別人又打來,你還繼續在那反戰嗎?」

  「為什麼總是要叫我們珍惜和平?我們不是一直很和平嗎?別人打來了,你他娘的怎麼珍惜和平?意思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有仇不報,跪地上叫珍惜和平?」


  「歷史造就了曾經的苦難,也造就了那一幫子吃裡扒外,賣國求榮的狗漢奸。」

  「人們怎麼對待歷史,就會怎麼對待未來。對待過去,最好的姿態就是正視直視,不偏不倚,然後該報恩報恩,該報仇報仇。恩仇都不清帳,你活在世上幹什麼?就鬼子幹過的那些事,任何一個有著人類普遍情感的人,誰能接受?誰能不恨得牙痒痒?誰能不報復?

  「鬼子是畜生,為什麼我們就非得當聖人?我們就非得那麼道德白蓮花,人家殺了你爹,你說他也有苦衷,他也是被騙的、你殺了他你和他有什麼區別?你燒紙給你爹的時候,敢說這話嗎?你不是賤骨頭嗎?」

  「侵略者就是侵略者,不要自作多情的去挖掘兇手身上的人性閃光點,那叫自作賤。」

  「受害者就是受害者,不要莫名其妙讓無辜受害者背上反思的枷鎖,那叫不講理!」

  「誰都不能阻擋我在這個世界,拯救一百年前的金陵城!」

  「誰都不能阻止我在一百年後的世界,扯下鬼子的遮羞布!」

  「春秋時,公羊曰:「九世之讎猶可報乎?」」

  「孔子曰:「王道復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到現在不過一百年,肯定要報仇……真的打起來那天,你們這群子弟兵,做不得喪盡天良的事,我這人沒有底線,築京觀的事我來干!到時候你們記得也來罵我,押我去軍事法庭!讓全世界都知道大夏是熱愛和平的,只是出了我這麼一個敗類!務求把我骨灰撒在那個島國,魂飛魄散之前,殺一個賺一個!」

  胡連慶的眉頭深深皺起,眉心的川字紋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深刻。那張滿是滿是傷疤的臉上,兩道濃眉下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理解,有猶豫,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敬佩。

  奧黛麗·摩根的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碧藍的瞳孔微微顫動,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十字架吊墜。白大褂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胡連慶深吸一口氣,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

  「陸言!」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林彥轉過頭,目光越過胡連慶的肩膀,落在身後那位兩鬢斑白的老中醫身上。

  梁軍醫此時正在整理自己斜挎包里的草藥,下顎的胡茬隨著動作輕輕顫動。老人似乎感受到了林彥的目光,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放心吧!」

  「回陽散,能用!」

  林彥咧嘴笑了笑。

  「我之前說了......」

  「要幫安全區裡的洋人們爭取二十四小時。」

  他緩緩坐直身體,繃帶下的傷口滲出點點血跡,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煤油燈的火光在他堅毅的面容上跳動,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輪廓。

  「我得做到。」

  林彥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得回前線去!」

  他轉向胡連慶,眼神銳利如刀!

  「通過論壇……通知所有抗聯同志——有任務在身的,堅守陣地;沒任務的,往金陵女子大學匯聚。」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炮火的轟鳴,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林彥的聲音在爆炸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和鬼子決一死戰的時候到了!」

  」我們剩下的時間都不多了......」

  他抬起頭窗外硝煙瀰漫的天空!

  「要把最後一滴血……」

  「灑在金陵!」

  「嘿嘿……我小時候,一直不理解我爸為啥喜歡看抗戰神劇,他跟我解釋了我也不理解……但我現在理解了……」

  「他當時跟我說,第一,他上班很累,下班後他不想再動腦;第二,他就想看小鬼子死!」

  「我現在的心情也很純粹,我就想要小鬼子死……我要鬼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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