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養殖場四號星球
所謂的特級目標，就是指出現兩台或者以上數量的傳送裝置，有可能連通到其他養殖場星球的特殊薪火節點。
由於養殖場星球的特殊性，薪火網絡所需要的「鑰匙」只能在其上面發現。
再加上基核和創造者留下的設備，每一個這種目標都極為珍貴。
可惜的是，在薪火網絡擴展到現在的情況下，人類也僅僅發現了三顆養殖場星球，其中一顆還處於無法開發的地步。
養殖場三號星球的情況至今依然複雜難解，孢子生物質和莫維卡人的遺留問題非常麻煩。
孢子集群已經完全改變了那裡的生態模式，貿然深入會帶來不可控的風險，而人類又不願意就這樣將整個養殖場三號星球全部燒成玻璃。
所以針對養殖場三號星球的開發就一直沒有實施。
這時，周北望的小隊成員圍了過來，所有人都在看屏幕上的掃描圖。
「兩台傳送裝置，意味著至少有兩個不同養殖場體系的文明曾經抵達過這顆星球。」
「這是非常重要的發現，燧人指揮中心命令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殘留的「鑰匙」，打開通往養殖場四號星球的大門。」
「是！」
接下來的幾天，小隊開始在建築群廢墟中進行詳細勘查。
他們發現兩個傳送裝置周圍的建築風格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模式。
一種稜角分明，多用直線和幾何構圖；另一種則帶有明顯的弧形和流線型設計，明顯是出自兩種不同的文明之手。
在廢墟裡面，勘探小隊發現了大量燒灼痕跡，有些區域的地面甚至因高溫而熔化成了玻璃質。
那些痕跡的分布呈現出清晰的交火線，像是兩支軍隊在城市內部進行了長時間的拉鋸戰。
一處廢墟的表面覆蓋著深灰色的金屬板，邊緣平整，稜角分明。
而另一處廢墟的表面則更加圓潤，覆蓋著某種暗綠色的合金塗層，在塵埃中依然保留著光澤。
小隊裡面的科學顧問趙旅天仔細掃視著周圍散落的金屬碎塊和殘骸痕跡。
他的目光在幾處斷裂的構件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遠處那兩座建築之間的區域，那裡有一道很寬很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犁過，溝壑的兩側堆積著大量已經鏽蝕的金屬碎片和碎裂的複合材料板。
「這兩個文明確實不是同一個體系的。」
「」這兩個文明的科技樹完全不同，一個偏向金屬複合材料結構，一個偏向生物合金結構，們都選擇了在這顆星球上建立傳送裝置，而且它們之間發生過衝突。」
「一場戰爭，讓兩個逃亡者都同歸於盡。」
周北望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追問。
在另一側，由生物合金構成的建築牆壁表面有一塊被爆炸衝擊波掀開的外殼，露出一段內層結構。
內層結構的材料呈現出一種深綠色的半透明質感，邊緣有幾條斷開的管線，管線的斷口處還殘留著乾涸的暗色液體。
可能是冷卻液，可能是能量傳導介質，也可能是某種生物體液。
「兩種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材料，不同的能量系統，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應該是從養殖場逃出來的。」
「不同的養殖場，不同的文明，傳送到了同一個星球，然後打了最後一仗。」周北望嘆了口氣。
無人探測器在低空緩慢盤旋，把地面的掃描數據一幀一幀地傳回臨時指揮點的屏幕上。
那些數據逐漸匯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形圖，地表覆蓋著大量散落的殘骸碎片，大部分已經被風沙磨去稜角，只剩下一些大的結構件還能辨認出原始的輪廓。
「兩種不同的文明，」方遙在記錄完所有發現後得出結論，「它們都逃到了這顆星球上，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沒有合作，而是選擇了互相毀滅。」
周北望立即讓小隊在兩個傳送裝置周圍的廢墟中尋找明顯不是這個星球物質成分構成的東西，並且將其分別單獨封裝。
然後由驗證節點開啟簡易傳送裝置將樣本帶走並進行測試。
在確認了通往養殖場四號的鑰匙可用後，燧人指揮中心開始著手制定前往勘探的計劃。
但養殖場四號星球本身，此刻正處於一場已經持續了太久，並且耗盡了所有希望的戰爭中。
......
納里爾是養殖場四號星球上僅存大陸防衛軍的現任指揮官。
此時他站在一座由碎石和金屬板堆砌而成的指揮所里，面前攤開著一張被反覆摺疊過的戰術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他們目前還能夠勉力維持的區域，以及那些已經落入敵手的區域。
「昨天北側三號防線失守了，蟲群派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兵力。」
「我們現在能用的重火力只剩下三台還能正常運轉的等離子炮，彈藥能量儲備只夠支撐兩次大規模作戰。」
回答的是總參謀官柯爾特，他滿臉疲憊，聲音卻依然保持著平靜。
納里爾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南面呢？」
「南面暫時沒有動靜，但我懷疑只是暫時的。」
「那些蟲子最近改變了戰術，不再一味猛衝，而是會先派小股部隊試探我們的火力分布，然後等我們暴露位置後再發動精準打擊。」
「我們已經有十三個火力點被以這種方式端掉了。」
「寄生蟲呢？有沒有新的發現？」
「暫時沒有，但上次那些案例已經夠我們受的了。」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得早，防線內部的幾個指揮部可能已經被全面滲透了。」
納里爾沉默了一會兒。「蟲群的變化太突然了，不可能沒有原因。」
「我也是這麼想的。」柯爾特點頭。
「按照以往的規律，它們會維持穩定的進攻節奏，直到我們徹底耗盡資源。」
「但現在它們卻會在一些關鍵時刻突然停頓下來，這種停頓持續時間不等，最短的時候只有幾個小時，最長的時候幾乎讓我們以為它們終於撤退了，然後又會在我們稍微放鬆警惕的時候重新發動攻擊。」
「像是在猶豫。」
納里爾放下手中的筆，轉身走到指揮所門口，看著遠處那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的焦土平原。
曾經那裡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現在，只剩下一道道深深的彈坑和堆積如山的蟲屍。
「我們在和誰打仗？」納里爾忽然開口，「我的意思是，那些蟲子背後，到底是誰在指揮它們？」
柯爾特也沉默下來，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過太多次了，但始終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蟲群在最初幾年還只是遵循著本能的攻擊模式，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一樣只知道衝殺。
但最近兩年它們的戰術變得越來越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幕後調整著它們的策略，用更聰明的方式逐步消耗著他們的防線一樣。
「你相信那些傳說嗎？」柯爾特低聲問，「關於從海里來的那些東西？」
納里爾的眉毛動了動，「你是說那些關於主宰的傳送？」
由於養殖場星球的特殊性，薪火網絡所需要的「鑰匙」只能在其上面發現。
再加上基核和創造者留下的設備，每一個這種目標都極為珍貴。
可惜的是，在薪火網絡擴展到現在的情況下，人類也僅僅發現了三顆養殖場星球，其中一顆還處於無法開發的地步。
養殖場三號星球的情況至今依然複雜難解，孢子生物質和莫維卡人的遺留問題非常麻煩。
孢子集群已經完全改變了那裡的生態模式，貿然深入會帶來不可控的風險，而人類又不願意就這樣將整個養殖場三號星球全部燒成玻璃。
所以針對養殖場三號星球的開發就一直沒有實施。
這時，周北望的小隊成員圍了過來，所有人都在看屏幕上的掃描圖。
「兩台傳送裝置，意味著至少有兩個不同養殖場體系的文明曾經抵達過這顆星球。」
「這是非常重要的發現，燧人指揮中心命令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殘留的「鑰匙」，打開通往養殖場四號星球的大門。」
「是！」
接下來的幾天，小隊開始在建築群廢墟中進行詳細勘查。
他們發現兩個傳送裝置周圍的建築風格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模式。
一種稜角分明，多用直線和幾何構圖；另一種則帶有明顯的弧形和流線型設計，明顯是出自兩種不同的文明之手。
在廢墟裡面，勘探小隊發現了大量燒灼痕跡，有些區域的地面甚至因高溫而熔化成了玻璃質。
那些痕跡的分布呈現出清晰的交火線，像是兩支軍隊在城市內部進行了長時間的拉鋸戰。
一處廢墟的表面覆蓋著深灰色的金屬板，邊緣平整，稜角分明。
而另一處廢墟的表面則更加圓潤，覆蓋著某種暗綠色的合金塗層，在塵埃中依然保留著光澤。
小隊裡面的科學顧問趙旅天仔細掃視著周圍散落的金屬碎塊和殘骸痕跡。
他的目光在幾處斷裂的構件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遠處那兩座建築之間的區域，那裡有一道很寬很深的溝壑，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犁過，溝壑的兩側堆積著大量已經鏽蝕的金屬碎片和碎裂的複合材料板。
「這兩個文明確實不是同一個體系的。」
「」這兩個文明的科技樹完全不同，一個偏向金屬複合材料結構，一個偏向生物合金結構，們都選擇了在這顆星球上建立傳送裝置，而且它們之間發生過衝突。」
「一場戰爭，讓兩個逃亡者都同歸於盡。」
周北望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追問。
在另一側，由生物合金構成的建築牆壁表面有一塊被爆炸衝擊波掀開的外殼，露出一段內層結構。
內層結構的材料呈現出一種深綠色的半透明質感，邊緣有幾條斷開的管線，管線的斷口處還殘留著乾涸的暗色液體。
可能是冷卻液，可能是能量傳導介質，也可能是某種生物體液。
「兩種不同的文字，不同的材料，不同的能量系統，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應該是從養殖場逃出來的。」
「不同的養殖場，不同的文明，傳送到了同一個星球，然後打了最後一仗。」周北望嘆了口氣。
無人探測器在低空緩慢盤旋，把地面的掃描數據一幀一幀地傳回臨時指揮點的屏幕上。
那些數據逐漸匯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形圖，地表覆蓋著大量散落的殘骸碎片，大部分已經被風沙磨去稜角，只剩下一些大的結構件還能辨認出原始的輪廓。
「兩種不同的文明，」方遙在記錄完所有發現後得出結論，「它們都逃到了這顆星球上，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沒有合作，而是選擇了互相毀滅。」
周北望立即讓小隊在兩個傳送裝置周圍的廢墟中尋找明顯不是這個星球物質成分構成的東西，並且將其分別單獨封裝。
然後由驗證節點開啟簡易傳送裝置將樣本帶走並進行測試。
在確認了通往養殖場四號的鑰匙可用後，燧人指揮中心開始著手制定前往勘探的計劃。
但養殖場四號星球本身，此刻正處於一場已經持續了太久，並且耗盡了所有希望的戰爭中。
......
納里爾是養殖場四號星球上僅存大陸防衛軍的現任指揮官。
此時他站在一座由碎石和金屬板堆砌而成的指揮所里，面前攤開著一張被反覆摺疊過的戰術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他們目前還能夠勉力維持的區域，以及那些已經落入敵手的區域。
「昨天北側三號防線失守了，蟲群派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兵力。」
「我們現在能用的重火力只剩下三台還能正常運轉的等離子炮，彈藥能量儲備只夠支撐兩次大規模作戰。」
回答的是總參謀官柯爾特，他滿臉疲憊，聲音卻依然保持著平靜。
納里爾的目光沒有離開地圖，「南面呢？」
「南面暫時沒有動靜，但我懷疑只是暫時的。」
「那些蟲子最近改變了戰術，不再一味猛衝，而是會先派小股部隊試探我們的火力分布，然後等我們暴露位置後再發動精準打擊。」
「我們已經有十三個火力點被以這種方式端掉了。」
「寄生蟲呢？有沒有新的發現？」
「暫時沒有，但上次那些案例已經夠我們受的了。」
「如果不是我們發現得早，防線內部的幾個指揮部可能已經被全面滲透了。」
納里爾沉默了一會兒。「蟲群的變化太突然了，不可能沒有原因。」
「我也是這麼想的。」柯爾特點頭。
「按照以往的規律，它們會維持穩定的進攻節奏，直到我們徹底耗盡資源。」
「但現在它們卻會在一些關鍵時刻突然停頓下來，這種停頓持續時間不等，最短的時候只有幾個小時，最長的時候幾乎讓我們以為它們終於撤退了，然後又會在我們稍微放鬆警惕的時候重新發動攻擊。」
「像是在猶豫。」
納里爾放下手中的筆，轉身走到指揮所門口，看著遠處那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的焦土平原。
曾經那裡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現在，只剩下一道道深深的彈坑和堆積如山的蟲屍。
「我們在和誰打仗？」納里爾忽然開口，「我的意思是，那些蟲子背後，到底是誰在指揮它們？」
柯爾特也沉默下來，這個問題他已經思考過太多次了，但始終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
蟲群在最初幾年還只是遵循著本能的攻擊模式，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一樣只知道衝殺。
但最近兩年它們的戰術變得越來越詭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幕後調整著它們的策略，用更聰明的方式逐步消耗著他們的防線一樣。
「你相信那些傳說嗎？」柯爾特低聲問，「關於從海里來的那些東西？」
納里爾的眉毛動了動，「你是說那些關於主宰的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