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取樣
就在周利民他們開始記錄所有人的家書，準備進行數據化並傳遞的時候。
薪火1931節點的指揮中心，那台傳送裝置的四周，已經被董院士帶來的特殊裝置圍成了一個臨時的研究陣列。
五層屏蔽場將整個傳送裝置包括周圍的一切包裹得嚴嚴實實，屏蔽場的內側布置著一圈精密傳感器陣列，用來對傳送裝置的任何微小變化進行分析。
「開始吧。」董院士穿著一件略顯松垮的白色實驗服，站在傳送裝置一旁的控制台前。
王立信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跳動的數據上，他激活了傳送裝置，讓那種特殊的頻率開始處於活躍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細微震顫，傳送裝置本身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頻率持續釋放能量，那種能量透過屏蔽場的多重隔絕，依然可以被儀器捕捉到，微弱卻持續。
「這玩意兒比我想像的還要誇張。」董院士低聲說道，「王立信，匯報數據。」
「傳送裝置的能量輸出頻率偏移了0.003個標準單位，幅度不大，但確實存在，與我們在其他地方觀測到的傳送裝置數據相比，屬於異常波動。」
王立信報出一組數字，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同步顯示面板。
「同時，上帝粒子的濃度曲線依然保持恆定增長，沒有因為屏蔽場而減緩。」
「五層屏蔽場都擋不住？」董院士皺了皺眉，「難道這東西的根本無法屏蔽？」
「不是無法屏蔽，是跨越了屏蔽場。」王立信調出之前他做的分析結果，「傳送裝置本身釋放的那種特殊的能量場根本無視距離，它就像是傳送一樣，直接對目標生效。」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傳送裝置生效的範圍內，對於上帝粒子的效果根本無法阻擋？」
「至少我們現在的屏蔽技術無法阻斷這種情況。」王立信看著數據，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要完全屏蔽它，除非我們能夠截斷傳送裝置本身的能量源頭，但那顯然超出了我們目前的能力。」
「做得到也不能做，那幾乎是在創造者的體系上撕開一個口子，還有比那更加明顯的信號嗎？」
「我們是要阻擋這種特殊的情況出現，不是現在就要正面對抗創造者的體系。」
「對傳送裝置不起作用我其實早有預料了。」董院士忽然說道，他的目光穿透屏蔽場，落在那台沉默的傳送裝置上。
「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從這裡獲得突破，我的目的是這個。」
說著董院士從一旁的屏蔽裝置下方取出一個被嚴密封存的金屬箱，箱體表面覆蓋著數層屏蔽塗層。
他用自己的個人終端完成了身份驗證，箱蓋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然後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更小的盒子，由一種銀灰色的材料製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道細長的凹槽。
凹槽裡面是一根特殊的試管，一粒那種粉末樣本被封存在裡面。
董院士戴上特製的隔離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試管取了出來，確保其一直處於屏蔽場範圍之內，然後將它放置在分析儀的正中央，開始逐步調整掃描參數，將其對準那台傳送裝置。
「王立信，把傳送裝置的輸出頻率調到我們之前鎖定的那個異常值，保持在那個頻率上，然後逐步縮小掃描範圍。」
王立信調整著控制旋鈕，傳送裝置周圍的傳感器陣列開始緩慢地改變頻率，尋找著那個特定的目標。
當頻率逐漸接近那個鎖定值時，試管內部的粉末開始有了一些輕微的反應，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它確實有反應。
董院士盯著那些數據，心臟跳得有些快：「繼續調，慢慢來，不要著急，把每個步驟都記錄下來。」
粉末的反應越來越明顯，它的顏色開始從暗色轉變為一種微微發藍的銀灰色，那些數據正在緩慢成形，像是在拼湊一幅越來越清晰的畫面。
「它確實在和傳送裝置的異常頻率共振。」王立信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兩種物質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它們像是同一條鏈上的兩個環。」
董院士沒有回答，他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粉末的變化，那是他幾十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如今就在他的眼前發生。
然而，粉末的消耗速度比預想中要快得多。
那粒本就不大的粉末在共振過程中開始逐漸縮小，顏色也在變淡，從最初的銀灰色變成半透明，然後變得越來越稀薄。
「粉末在快速消耗。」董院士的聲音有些無奈，「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能支撐不到三十分鐘。」
他必須在那之前，從粉末的反應中提取出足夠的數據來完成模型，否則就很難有第二次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裡，董院士幾乎沒有離開過分析台。
他不斷調整參數，記錄數據，反覆驗證模型，試圖從中找出那個隱藏在複雜現象背後的核心規律。
粉末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越來越淡。
最後，當粉末徹底消失之後，他停了下來。
「記錄一下，我們在特定的頻率共振條件下，觀察到粉末對上帝粒子的指向性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如果這種關係成立，那麼這種物質對於傳送定位來說就至關重要，我們完全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董院士有些興奮。
王立信看著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容器，目光落在那些數據和剛剛建立的模型上。
「但我們的樣本徹底耗盡，無法進行後續驗證，模型也不完整，無法確保在實際操作中也能產生同樣的效果。」
「確實還不夠。」董院士直起身，目光從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
按照剛才實驗的消耗，想要完成整個模型的構建，至少還需要一百倍以上的材料，可是即便是把剩餘所有的粉末都送過來，對於實驗要求也只是杯水車薪。
沒有材料根本無法完成實驗，更不用說建立完整的模型了。
突然，董院士愣住了，他的目光穿過數層屏蔽場，落在那台依然沉默的傳送裝置上。
「如果我們的資料沒有問題的話，那個傳送裝置本身，就含有那種物質。」
王立信猛地抬起頭：「你想破壞傳送裝置？」
「對。」董院士的聲音很平靜，「根據利希特人的記錄，這種傳送裝置一旦被破壞，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一台新的，而舊的則會隨之消失。」
「這應該也是創造者的機制之一，它們對那種物質真的做到了嚴防死守。」
「不過我們有機會。」他指了指一旁的屏蔽裝置。
「這東西對傳送裝置本身無能為力，但是對些許粉末完全沒有問題。」
「我們可以破壞傳送裝置，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一部分碎片放入屏蔽場裡面，這樣我們就有可能獲得足夠的那種物質。」
「但那樣做會觸發創造者的反擊機制，收割者就會出現。」
「我們不知道它們多久會到，不知道它們會從哪個方向來，更不知道能不能在它們到達之前完成取樣。」
「所以，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王立信看著董院士的側臉，那張蒼老的臉在屏蔽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拼一拼！」
王立信緩緩點了點頭。
「那好，我去安排，必須確保收割者出現也不會影響薪火網絡。」
「我們就徹徹底底的拼一把！」
薪火1931節點的指揮中心，那台傳送裝置的四周，已經被董院士帶來的特殊裝置圍成了一個臨時的研究陣列。
五層屏蔽場將整個傳送裝置包括周圍的一切包裹得嚴嚴實實，屏蔽場的內側布置著一圈精密傳感器陣列，用來對傳送裝置的任何微小變化進行分析。
「開始吧。」董院士穿著一件略顯松垮的白色實驗服，站在傳送裝置一旁的控制台前。
王立信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跳動的數據上，他激活了傳送裝置，讓那種特殊的頻率開始處於活躍狀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細微震顫，傳送裝置本身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頻率持續釋放能量，那種能量透過屏蔽場的多重隔絕，依然可以被儀器捕捉到，微弱卻持續。
「這玩意兒比我想像的還要誇張。」董院士低聲說道，「王立信，匯報數據。」
「傳送裝置的能量輸出頻率偏移了0.003個標準單位，幅度不大，但確實存在，與我們在其他地方觀測到的傳送裝置數據相比，屬於異常波動。」
王立信報出一組數字，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同步顯示面板。
「同時，上帝粒子的濃度曲線依然保持恆定增長，沒有因為屏蔽場而減緩。」
「五層屏蔽場都擋不住？」董院士皺了皺眉，「難道這東西的根本無法屏蔽？」
「不是無法屏蔽，是跨越了屏蔽場。」王立信調出之前他做的分析結果，「傳送裝置本身釋放的那種特殊的能量場根本無視距離，它就像是傳送一樣，直接對目標生效。」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傳送裝置生效的範圍內，對於上帝粒子的效果根本無法阻擋？」
「至少我們現在的屏蔽技術無法阻斷這種情況。」王立信看著數據，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要完全屏蔽它，除非我們能夠截斷傳送裝置本身的能量源頭，但那顯然超出了我們目前的能力。」
「做得到也不能做，那幾乎是在創造者的體系上撕開一個口子，還有比那更加明顯的信號嗎？」
「我們是要阻擋這種特殊的情況出現，不是現在就要正面對抗創造者的體系。」
「對傳送裝置不起作用我其實早有預料了。」董院士忽然說道，他的目光穿透屏蔽場，落在那台沉默的傳送裝置上。
「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能從這裡獲得突破，我的目的是這個。」
說著董院士從一旁的屏蔽裝置下方取出一個被嚴密封存的金屬箱，箱體表面覆蓋著數層屏蔽塗層。
他用自己的個人終端完成了身份驗證，箱蓋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然後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個更小的盒子，由一種銀灰色的材料製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道細長的凹槽。
凹槽裡面是一根特殊的試管，一粒那種粉末樣本被封存在裡面。
董院士戴上特製的隔離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試管取了出來，確保其一直處於屏蔽場範圍之內，然後將它放置在分析儀的正中央，開始逐步調整掃描參數，將其對準那台傳送裝置。
「王立信，把傳送裝置的輸出頻率調到我們之前鎖定的那個異常值，保持在那個頻率上，然後逐步縮小掃描範圍。」
王立信調整著控制旋鈕，傳送裝置周圍的傳感器陣列開始緩慢地改變頻率，尋找著那個特定的目標。
當頻率逐漸接近那個鎖定值時，試管內部的粉末開始有了一些輕微的反應，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它確實有反應。
董院士盯著那些數據，心臟跳得有些快：「繼續調，慢慢來，不要著急，把每個步驟都記錄下來。」
粉末的反應越來越明顯，它的顏色開始從暗色轉變為一種微微發藍的銀灰色，那些數據正在緩慢成形，像是在拼湊一幅越來越清晰的畫面。
「它確實在和傳送裝置的異常頻率共振。」王立信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兩種物質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它們像是同一條鏈上的兩個環。」
董院士沒有回答，他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粉末的變化，那是他幾十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如今就在他的眼前發生。
然而，粉末的消耗速度比預想中要快得多。
那粒本就不大的粉末在共振過程中開始逐漸縮小，顏色也在變淡，從最初的銀灰色變成半透明，然後變得越來越稀薄。
「粉末在快速消耗。」董院士的聲音有些無奈，「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能支撐不到三十分鐘。」
他必須在那之前，從粉末的反應中提取出足夠的數據來完成模型，否則就很難有第二次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裡，董院士幾乎沒有離開過分析台。
他不斷調整參數，記錄數據，反覆驗證模型，試圖從中找出那個隱藏在複雜現象背後的核心規律。
粉末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越來越淡。
最後，當粉末徹底消失之後，他停了下來。
「記錄一下，我們在特定的頻率共振條件下，觀察到粉末對上帝粒子的指向性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如果這種關係成立，那麼這種物質對於傳送定位來說就至關重要，我們完全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董院士有些興奮。
王立信看著那個已經空無一物的容器，目光落在那些數據和剛剛建立的模型上。
「但我們的樣本徹底耗盡，無法進行後續驗證，模型也不完整，無法確保在實際操作中也能產生同樣的效果。」
「確實還不夠。」董院士直起身，目光從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
按照剛才實驗的消耗，想要完成整個模型的構建，至少還需要一百倍以上的材料，可是即便是把剩餘所有的粉末都送過來，對於實驗要求也只是杯水車薪。
沒有材料根本無法完成實驗，更不用說建立完整的模型了。
突然，董院士愣住了，他的目光穿過數層屏蔽場，落在那台依然沉默的傳送裝置上。
「如果我們的資料沒有問題的話，那個傳送裝置本身，就含有那種物質。」
王立信猛地抬起頭：「你想破壞傳送裝置？」
「對。」董院士的聲音很平靜，「根據利希特人的記錄，這種傳送裝置一旦被破壞，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一台新的，而舊的則會隨之消失。」
「這應該也是創造者的機制之一，它們對那種物質真的做到了嚴防死守。」
「不過我們有機會。」他指了指一旁的屏蔽裝置。
「這東西對傳送裝置本身無能為力，但是對些許粉末完全沒有問題。」
「我們可以破壞傳送裝置，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一部分碎片放入屏蔽場裡面，這樣我們就有可能獲得足夠的那種物質。」
「但那樣做會觸發創造者的反擊機制，收割者就會出現。」
「我們不知道它們多久會到，不知道它們會從哪個方向來，更不知道能不能在它們到達之前完成取樣。」
「所以，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王立信看著董院士的側臉，那張蒼老的臉在屏蔽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拼一拼！」
王立信緩緩點了點頭。
「那好，我去安排，必須確保收割者出現也不會影響薪火網絡。」
「我們就徹徹底底的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