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關於新主宰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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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之樹在探測基地不遠處靜靜矗立著,暗紅色的肉質文字像血管一樣在樹幹上蜿蜒爬行,就仿佛某種活物在呼吸一樣。

  【你們是什麼人?】

  前線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養殖場三號星球終於有了回應,不是攻擊也不是威脅,只是一個簡單的直指核心的問題。

  「他在問我們是誰,還用的是維卡人的文字。」杜建明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他在等我們回答。」周髀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根據之前的行為模式分析,他既然選擇了用文字而不是攻擊來回應,說明他對我們沒有敵意,或者說,他不想讓我們以為他有敵意。」

  「也可能是陷阱。」劉星海的語氣帶著警惕,「先用文字降低我們的防備,然後趁我們鬆懈的時候動手。」

  「攻擊什麼時候都能發動,不需要這麼麻煩。」杜建明搖了搖頭。

  「如果他想攻擊,在我們第一次開門的時候就可以動手,那些母蟲,那些生物質城市,那些我們還沒見過的武器,他多的是機會。」

  「但他沒有。」

  「他一直在等,等我們獲取了一定程度的資料後這才動手,還給我們留了餘地。」

  「這已經超出我們前線基地的處理範圍了。」

  杜建明轉過身,看向通訊器上燧人指揮中心的鏈路,

  「通知燧人指揮中心,前線指揮中心請求下一步指示,養殖場三號星球主宰已通過文字方式與我們建立聯繫,詢問我方身份。」

  「是否回應?如何回應?請指示。」

  ......

  燧人指揮中心,虛擬會議室。

  主屏幕上,那張血肉之樹的照片被放大到整個屏幕,暗紅色的文字像血管一樣在樹幹上蔓延,每一筆每一畫都由生物質構成,散發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血肉之樹,生物質城市,被操控的維卡人,沉默的母蟲,還有那個始終沒有露面的主宰。

  李雲樞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他問我們是誰,還用的是維卡人的文字,有點意思。」

  「他是知道我們與維卡人交流過,掌握了維卡人的文字,還是說,他們專門使用的維卡人的文字?」

  「這有什麼區別嗎?」丁總參謀長皺起眉頭。

  「區別很大。」

  「如果是第一種,那就代表對面那個主宰一直可以獲取那些逃亡的維卡人的信息,知道他們的近況,由此選擇對應的做法。」

  「這樣的話,無論是上一次蟲群發動的進攻,還是這一次的文字,都可以得到解釋。」

  「而如果是第二種,那麼就證實了我們一個猜測,關於維卡人逃亡的猜測。」

  「維卡人逃亡了五次,每一次逃亡都帶著蟲族的寄生蟲,每一次開門都為蟲族打開了新的傳送通道。」

  李雲樞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這個過程就是他們故意操控的,他在用維卡人做探針,探測創造者網絡的邊界,尋找其他文明的蹤跡。」

  「維卡人之所以沒有被消滅,不是為了去探索其他的星球,而是為了讓維卡人去接觸其他的文明。」

  丁總參謀長沉默了兩秒:「所以我們就是他想要找的文明之一?」

  「對,我們就是他想要找的文明之一。」

  「還記得我們從哈茲爾人那裡獲得的信息嗎?成為主宰後絕對不能離開對應的養殖場星球。」

  「一開始我還以為對面突破了這個限制,現在看來並沒有。」

  「他們還是被限制在養殖場三號星球無法離開,所以只能通過別的辦法。」

  丁總參謀長徹底理解了李雲樞的想法,「你是說他們這樣做,是為了繞過限制?」

  「對,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就是通過其他的文明的科技來提升自己,最後獲取足以抵禦創造者的力量。」

  「不知道他們是在成為主宰前有的這個想法還是在成為主宰後。」

  「一旦成為主宰就被徹底鎖死在養殖場星球上,沒有辦法再去接觸其他的文明,而每一次的養殖對象都是創造者的獵物,不是他們可以染指的。」


  「為了跳過這個限制,他們利用了維卡人。」

  「讓維卡人去接觸其他的文明,由此引誘其它的文明去接觸他們,尤其是那些所圖甚大,想要戰勝創造者的文明。」

  「就比如說我們......」丁總參謀長喃喃道,「所以他才會用維卡人的語言來問我們嗎?」

  「這個主宰,是敵還是友?」

  「不好說,」李雲樞有些猶豫,「他的做法很極端,他完全沒有考慮過與維卡人合作,完全把維卡人當做了工具。」

  「而且還有蟲族,蟲族的現狀也讓我有些疑惑,創造者留下的生物武器,真的就那樣被控制了?」

  「那我們怎麼做?繼續觀察嗎?」丁總參謀長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個主宰的做法讓我充滿了既視感。」

  「恐怕現在來看,很難繼續觀察了,畢竟那個主宰已經發現了我們,也知道我們發現了他。」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不會讓我們就這樣從他眼前消失,我們現在必須與他接觸。」

  「怎麼解除?」

  李雲樞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但既然他問了,我們就得回答。」

  「我們需要商量出一個回應方式,既不能暴露太多信息,又能讓他繼續跟我們談下去。」

  「不能告訴他實情,至少現在不能,我們不知道他是什麼,不知道他想要什麼,不知道他手裡握著什麼底牌。」

  「但不回答也不行。」

  「他不攻擊,不設防,讓我們看了這麼久,就是在等我們開口,如果我們裝聾作啞,他可能會失去耐心,下一次開門的時候,來的可能就不是文字了。」

  「我們給他一個模糊的回答。」

  「一個能解釋我們的存在,但不會暴露薪火網絡核心信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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