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被激活的思維鋼印
提前預料到「國王」會有這種做法的鄧世安他們，又怎麼讓他們得逞，早就在與哈茲爾人的溝通中安排好了一切。
很快，哈茲爾人的投影出現在五號大陸上空，用極為輕蔑而又包含著威脅的語氣發出了聲音。
「挑戰的機會，必須由整個種族共同參與。」
「所有在蟲群戰爭中立下功勳的人，都有資格進入，任何人，不得剝奪他人的挑戰權。」
「或者說，你們要放棄這個機會，選擇就此滅亡。」
「國王」的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他不敢反抗那個一看就無法抵禦的存在，更不用說無視對方的威脅。
「讓他們去！」「國王」咬著牙說，「讓他們去送死！」
也因此，所有人都被允許進入裂縫。
一名戰士抱著那個嬰兒，嬰兒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能帶孩子去。」「國王」的一名衛隊成員攔住了他。
那名戰士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嬰兒的小手攥著他的衣服，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他必須去。」那名戰士用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道，「他是我們的一員，也是我們的希望。」
衛隊成員還想說什麼，但「國王」卻擺了擺手。
「讓他去，他們自己願意多一個累贅，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拖我們的後腿就好。」
「記住了，你們自己的選擇，你們自己去承擔，如果擋了我的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
河谷盡頭那道巨大的光門，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幽藍色的光芒在邊緣流淌，把周圍的森林染成一片詭異的顏色。
「國王」站在光門前，他的身後是挑選出的三百名「最精銳」的戰士，其實只是他手下最能砍殺的劊子手。
他們拿走了所有能夠搶奪的武器裝備，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對權力和永生的渴望。
而在他們身後，是那些被強行允許進入的奴隸、老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沒有武器，只有身上襤褸的衣衫和懷中緊緊抱著的嬰兒。
那名戰士抱著嬰兒，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嬰兒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國王」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累贅」，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然後大步邁進了光門。
鄧世安在觀察哨里看著這一切，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笑，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慎重的神色。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全部記錄裝置全功率運轉，把挑戰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都錄下來。」
「能量場的頻率、空間波動的特徵、思維鋼印的激活時序，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
「明白，所有觀測單元已就位，數據鏈路穩定，實時傳回中轉站零號。」
「另外，」鄧世安頓了頓，「我們自己的思維鋼印預案準備好了嗎？」
「根據參謀部的最新預案，如果那個種族成為了哈茲爾人的奴僕，那麼為了確保奴僕的控制，很有可能會出現大範圍的思維鋼印激活。」
「我們顯然也在這個範圍之內，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都準備好了。」張海川走了過來，指了指自己手部外骨骼裝甲上的手環部分。
「每個人的記憶備份已經存入獨立存儲單元，周髀一號分列式主機已加載神經修復程序，黃土納米細胞在體內的濃度調整到閾值。」
「一旦檢測到思維鋼印激活，系統會在0.3秒內開始清除被侵蝕的神經元並啟動修復。」
「雖然不敢保證能夠找回所有的記憶，但是至少能夠確保讓我們還是自己。」
鄧世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足夠了。」
「最後，確保撤離路線的穩定。」
「根據參謀部最新傳過來的預案，一旦這一次挑戰主宰的過程結束，很有可能會出現新一輪的重置，我們必須在重置開始前撤離這裡。」
「通往中轉站一號的傳送鑰匙已經備妥，隨時都可以開門。」張海川指了指另一邊的傳送裝置。
「我們有三名隊員負責在任何情況下開門，他們甚至把這個行為練成了肌肉記憶，確保一定能夠完成任務。」
鄧世安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個隊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伸出了拳頭，做出一個碰拳的動作。
「戰友們，加油！」
「一定要保持自我，活著回去！」
「是！」
......
五號大陸。
在穿過光門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當視野再次清晰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的地面鋪著某種黑色的石材，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四周矗立著高聳的塔樓，塔樓表面有看上去極為複雜的花紋，偶爾還有電光從上面閃過。
在廣場的盡頭有一座宮殿，不過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這裡的天空是深紫色的，沒有恆星，沒有雲層，只有一種永恆的暮光。
「國王」站在廣場中央，四顧茫然。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富麗堂皇的殿堂，等待他的是跪拜的臣民和唾手可得的王座，但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空曠、寂靜，以及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出來！」「國王」吼道，「我來了！我是來挑戰你的！出來！」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形成層層疊疊的回聲，卻沒有人回答。
「國王」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給自己打氣，又仿佛是為了戰勝恐懼表現出威武的樣子一樣。
「膽小鬼！出來！」他繼續嘶吼。
然後，廣場盡頭那座宮殿的門亮了，不是燈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光芒，從門內湧出，像潮水一樣漫過廣場。
光芒所過之處，地面上浮現出複雜的紋路，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像某種特殊的裝置。
隨後，從那片光芒里，走出了一個人影。
他穿著華麗的長袍，頭戴冠冕，平靜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人影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在光芒的節點上，每一步都讓整個廣場震動一下。
在他的身後，跟隨著幾個同樣穿著長袍的身影，但他們沒有走到台前，只是站在宮殿的門口，沉默地看著。
「國王」愣住了。
他想像中的主宰，應該是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垂暮老者，所以才會尋找繼承者。
但眼前的這個人，站得筆直，目光如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你就是主宰？」「國王」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是。」那個哈茲爾人的聲音很平靜，「準確的說，我是主宰其中之一，也是你們將要挑戰的對象。」
「國王」的喉嚨動了一下，但他強迫自己挺起胸膛。
「那我們就來挑戰你！規則是什麼？」
「規則很簡單。」哈茲爾人抬起一隻手，掌心亮起一團光，一道無形的力場將其籠罩起來。
「要麼，你們所有人派出一成代表與我們在同樣的條件下一對一死斗，活下來多的一方獲勝。」
「要麼，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對手只有我一個人，而我不會反擊。」
「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用什麼武器，只要能在我的力場消散前碰到我的身體，就算你們贏。」
「贏了，你們就是新的主宰。」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現在，告訴我，你們選擇哪一個挑戰？」
「國王」先是遲疑了片刻，隨後大笑起來，「我選擇第二個。」
「你確定？」
「確定。」
「很好，那麼開始吧。」那名哈茲爾人就那樣信步閒庭的往「國王」面前走去。
「兄弟們，跟我上！」
「國王」沖向那個哈茲爾人，身後的衛隊成員緊隨其後，而那些帶著老弱病殘的戰士們只能默默的看著他們，等待他們的結果。
「國王」和他的手下們吶喊著，揮舞著武器，像一群餓狼撲向一隻看似孤獨的獵物。
在距離那個哈茲爾人還有十步時，一道無形的力場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那是「國王」他們無法看見、無法感知、甚至無法想像的東西。
它像一面透明的牆壁，把所有的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國王」的大刀砍在力場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刀身直接崩斷，碎片飛濺，劃破了「國王」自己的臉。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撞上了力場，有的被彈飛，有的被震倒，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哈茲爾人甚至沒有移動一步，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注視著那些掙扎的身影，力場沒有攻擊性，只是防禦。
但就是這層看不見的牆，讓所有挑戰者都無法逾越。
「國王」爬起來，撿起斷刀，又衝上去，又一次被彈飛。
再沖，再彈飛。
他的臉被碎片劃得血肉模糊，他的手臂在顫抖，腿在打顫，但他沒有停下。
他不是勇敢，他是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停下，他身後的那些奴隸就會看到他有多無能。
最後，「國王」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趴在力場前面，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哈茲爾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頭，望向人群後方，那些一直沒有動作的人群。
「你們輸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包括廣場邊緣的老弱婦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挑戰失敗，你們將失去一切，你們的自由，你們的記憶，你們的未來。」
「國王」掙扎著爬起來，嘶吼道：「不！我們還沒有輸！我還沒......」
哈茲爾人抬起手，一道光束從掌心射出，擊中「國王」的胸口。
不過他沒有死，只是失去了意識，像一塊木頭一樣倒在地上。
「你們輸了。」哈茲爾人領袖重複了一遍。
「按照約定，你們將轉化為奴僕種族，你們的後代將作為觀察對象延續下去，這是你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騷動。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跪下來求饒，只有那個抱著嬰兒的戰士，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嬰兒已經醒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哈茲爾人領袖抬起雙手，掌心朝上，兩團光芒緩緩升起，在空中交匯，融合，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是創造者留下的機制，將失敗者轉化為奴僕種族的能量場。
能量場從廣場中心向外擴散，掠過那些跪在地上的挑戰者，掠過那些逃跑的奴隸，掠過那個抱著嬰兒的戰士。
被它掠過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像有什麼東西從腦海里被輕輕抽走了，不是疼痛，不是恐懼，只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感。
幾乎是同一時間下，一直在觀察並記錄一切到底鄧世安他們，手臂上的傳感器瘋狂地閃爍著紅燈。
「檢測到思維鋼印激活信號。」戰場支援系統的警報聲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邏輯病毒被激活，強度極高，正在侵蝕大腦特定區域！」
「預案啟動，黃土納米細胞，全功率運轉。」
鄧世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陣刺痛，像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
那是邏輯病毒，思維鋼印的種子，正在試圖改寫他的認知，屏蔽他對傳送裝置以及相關一切的記憶。
在他的體內，黃土納米細胞已經衝進了被病毒侵蝕的腦區，釋放出精確的脈衝，把那些被感染的神經元連同病毒一起摧毀。
同時，周髀一號的分列式主機根據他預先存儲的記憶數據和身體資料，開始重建那些被摧毀的神經連接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鄧世安再次睜開眼睛時，那種刺痛消失了，黃土納米細胞已經修復了他的大腦，雖然可能已經丟失了不少的記憶，但是他明顯還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員，他們都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迷茫，沒有失落。
「所有人，報告狀態。」
「正常。」
「正常。」
「正常。」
所有人都正常。
思維鋼印雖然被激活了，但是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認知，他們成功的抵禦住了真正的思維鋼印。
很快，哈茲爾人的投影出現在五號大陸上空，用極為輕蔑而又包含著威脅的語氣發出了聲音。
「挑戰的機會，必須由整個種族共同參與。」
「所有在蟲群戰爭中立下功勳的人，都有資格進入，任何人，不得剝奪他人的挑戰權。」
「或者說，你們要放棄這個機會，選擇就此滅亡。」
「國王」的臉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他不敢反抗那個一看就無法抵禦的存在，更不用說無視對方的威脅。
「讓他們去！」「國王」咬著牙說，「讓他們去送死！」
也因此，所有人都被允許進入裂縫。
一名戰士抱著那個嬰兒，嬰兒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能帶孩子去。」「國王」的一名衛隊成員攔住了他。
那名戰士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嬰兒的小手攥著他的衣服，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他必須去。」那名戰士用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道，「他是我們的一員，也是我們的希望。」
衛隊成員還想說什麼，但「國王」卻擺了擺手。
「讓他去，他們自己願意多一個累贅，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拖我們的後腿就好。」
「記住了，你們自己的選擇，你們自己去承擔，如果擋了我的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
河谷盡頭那道巨大的光門，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幽藍色的光芒在邊緣流淌，把周圍的森林染成一片詭異的顏色。
「國王」站在光門前，他的身後是挑選出的三百名「最精銳」的戰士，其實只是他手下最能砍殺的劊子手。
他們拿走了所有能夠搶奪的武器裝備，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對權力和永生的渴望。
而在他們身後，是那些被強行允許進入的奴隸、老人、女人和孩子，他們沒有武器，只有身上襤褸的衣衫和懷中緊緊抱著的嬰兒。
那名戰士抱著嬰兒，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嬰兒還在睡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國王」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累贅」，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然後大步邁進了光門。
鄧世安在觀察哨里看著這一切，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笑，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慎重的神色。
「所有人都行動起來，全部記錄裝置全功率運轉，把挑戰過程中的每一個細節都錄下來。」
「能量場的頻率、空間波動的特徵、思維鋼印的激活時序，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
「明白，所有觀測單元已就位，數據鏈路穩定，實時傳回中轉站零號。」
「另外，」鄧世安頓了頓，「我們自己的思維鋼印預案準備好了嗎？」
「根據參謀部的最新預案，如果那個種族成為了哈茲爾人的奴僕，那麼為了確保奴僕的控制，很有可能會出現大範圍的思維鋼印激活。」
「我們顯然也在這個範圍之內，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都準備好了。」張海川走了過來，指了指自己手部外骨骼裝甲上的手環部分。
「每個人的記憶備份已經存入獨立存儲單元，周髀一號分列式主機已加載神經修復程序，黃土納米細胞在體內的濃度調整到閾值。」
「一旦檢測到思維鋼印激活，系統會在0.3秒內開始清除被侵蝕的神經元並啟動修復。」
「雖然不敢保證能夠找回所有的記憶，但是至少能夠確保讓我們還是自己。」
鄧世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足夠了。」
「最後，確保撤離路線的穩定。」
「根據參謀部最新傳過來的預案，一旦這一次挑戰主宰的過程結束，很有可能會出現新一輪的重置，我們必須在重置開始前撤離這裡。」
「通往中轉站一號的傳送鑰匙已經備妥，隨時都可以開門。」張海川指了指另一邊的傳送裝置。
「我們有三名隊員負責在任何情況下開門，他們甚至把這個行為練成了肌肉記憶，確保一定能夠完成任務。」
鄧世安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個隊員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伸出了拳頭，做出一個碰拳的動作。
「戰友們，加油！」
「一定要保持自我，活著回去！」
「是！」
......
五號大陸。
在穿過光門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當視野再次清晰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廣場上。
廣場的地面鋪著某種黑色的石材，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四周矗立著高聳的塔樓，塔樓表面有看上去極為複雜的花紋，偶爾還有電光從上面閃過。
在廣場的盡頭有一座宮殿，不過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這裡的天空是深紫色的，沒有恆星，沒有雲層，只有一種永恆的暮光。
「國王」站在廣場中央，四顧茫然。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富麗堂皇的殿堂，等待他的是跪拜的臣民和唾手可得的王座，但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空曠、寂靜，以及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出來！」「國王」吼道，「我來了！我是來挑戰你的！出來！」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形成層層疊疊的回聲，卻沒有人回答。
「國王」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給自己打氣，又仿佛是為了戰勝恐懼表現出威武的樣子一樣。
「膽小鬼！出來！」他繼續嘶吼。
然後，廣場盡頭那座宮殿的門亮了，不是燈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光芒，從門內湧出，像潮水一樣漫過廣場。
光芒所過之處，地面上浮現出複雜的紋路，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像某種特殊的裝置。
隨後，從那片光芒里，走出了一個人影。
他穿著華麗的長袍，頭戴冠冕，平靜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人影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在光芒的節點上，每一步都讓整個廣場震動一下。
在他的身後，跟隨著幾個同樣穿著長袍的身影，但他們沒有走到台前，只是站在宮殿的門口，沉默地看著。
「國王」愣住了。
他想像中的主宰，應該是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垂暮老者，所以才會尋找繼承者。
但眼前的這個人，站得筆直，目光如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你就是主宰？」「國王」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是。」那個哈茲爾人的聲音很平靜，「準確的說，我是主宰其中之一，也是你們將要挑戰的對象。」
「國王」的喉嚨動了一下，但他強迫自己挺起胸膛。
「那我們就來挑戰你！規則是什麼？」
「規則很簡單。」哈茲爾人抬起一隻手，掌心亮起一團光，一道無形的力場將其籠罩起來。
「要麼，你們所有人派出一成代表與我們在同樣的條件下一對一死斗，活下來多的一方獲勝。」
「要麼，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對手只有我一個人，而我不會反擊。」
「無論用什麼手段，無論用什麼武器，只要能在我的力場消散前碰到我的身體，就算你們贏。」
「贏了，你們就是新的主宰。」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現在，告訴我，你們選擇哪一個挑戰？」
「國王」先是遲疑了片刻，隨後大笑起來，「我選擇第二個。」
「你確定？」
「確定。」
「很好，那麼開始吧。」那名哈茲爾人就那樣信步閒庭的往「國王」面前走去。
「兄弟們，跟我上！」
「國王」沖向那個哈茲爾人，身後的衛隊成員緊隨其後，而那些帶著老弱病殘的戰士們只能默默的看著他們，等待他們的結果。
「國王」和他的手下們吶喊著，揮舞著武器，像一群餓狼撲向一隻看似孤獨的獵物。
在距離那個哈茲爾人還有十步時，一道無形的力場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那是「國王」他們無法看見、無法感知、甚至無法想像的東西。
它像一面透明的牆壁，把所有的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國王」的大刀砍在力場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刀身直接崩斷，碎片飛濺，劃破了「國王」自己的臉。
他身後的戰士們也撞上了力場，有的被彈飛，有的被震倒，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哈茲爾人甚至沒有移動一步，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注視著那些掙扎的身影，力場沒有攻擊性，只是防禦。
但就是這層看不見的牆，讓所有挑戰者都無法逾越。
「國王」爬起來，撿起斷刀，又衝上去，又一次被彈飛。
再沖，再彈飛。
他的臉被碎片劃得血肉模糊，他的手臂在顫抖，腿在打顫，但他沒有停下。
他不是勇敢，他是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停下，他身後的那些奴隸就會看到他有多無能。
最後，「國王」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趴在力場前面，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
哈茲爾人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頭，望向人群後方，那些一直沒有動作的人群。
「你們輸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包括廣場邊緣的老弱婦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挑戰失敗，你們將失去一切，你們的自由，你們的記憶，你們的未來。」
「國王」掙扎著爬起來，嘶吼道：「不！我們還沒有輸！我還沒......」
哈茲爾人抬起手，一道光束從掌心射出，擊中「國王」的胸口。
不過他沒有死，只是失去了意識，像一塊木頭一樣倒在地上。
「你們輸了。」哈茲爾人領袖重複了一遍。
「按照約定，你們將轉化為奴僕種族，你們的後代將作為觀察對象延續下去，這是你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騷動。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跪下來求饒，只有那個抱著嬰兒的戰士，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嬰兒已經醒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哈茲爾人領袖抬起雙手，掌心朝上，兩團光芒緩緩升起，在空中交匯，融合，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是創造者留下的機制，將失敗者轉化為奴僕種族的能量場。
能量場從廣場中心向外擴散，掠過那些跪在地上的挑戰者，掠過那些逃跑的奴隸，掠過那個抱著嬰兒的戰士。
被它掠過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像有什麼東西從腦海里被輕輕抽走了，不是疼痛，不是恐懼，只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感。
幾乎是同一時間下，一直在觀察並記錄一切到底鄧世安他們，手臂上的傳感器瘋狂地閃爍著紅燈。
「檢測到思維鋼印激活信號。」戰場支援系統的警報聲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邏輯病毒被激活，強度極高，正在侵蝕大腦特定區域！」
「預案啟動，黃土納米細胞，全功率運轉。」
鄧世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陣刺痛，像有什麼東西鑽了進去。
那是邏輯病毒，思維鋼印的種子，正在試圖改寫他的認知，屏蔽他對傳送裝置以及相關一切的記憶。
在他的體內，黃土納米細胞已經衝進了被病毒侵蝕的腦區，釋放出精確的脈衝，把那些被感染的神經元連同病毒一起摧毀。
同時，周髀一號的分列式主機根據他預先存儲的記憶數據和身體資料，開始重建那些被摧毀的神經連接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當鄧世安再次睜開眼睛時，那種刺痛消失了，黃土納米細胞已經修復了他的大腦，雖然可能已經丟失了不少的記憶，但是他明顯還是自己。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員，他們都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迷茫，沒有失落。
「所有人，報告狀態。」
「正常。」
「正常。」
「正常。」
所有人都正常。
思維鋼印雖然被激活了，但是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認知，他們成功的抵禦住了真正的思維鋼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