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養殖場的真相（六）
燧人網絡緊急會議。
這是薪火零隊出發後的第一次緊急會議，每個與會者都帶著期待與緊張，看著會議的發起者萬院長。
萬院長也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了會議主題。
「首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薪火零隊成功的進入了養殖場二號，並且控制住了那個遺蹟。」
「我們所留下的後手起到了超乎預想的收穫。」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後都興奮起來。
丁總參謀長和李雲樞更是面帶喜色，與旁邊的助手用力的互碰了一下拳頭。
「不過接下來的就不是太好的消息了。」萬院長話鋒一轉，「薪火零隊有很大的發現，是關於養殖場星球與「創造者」的，我們對於那個「創造者」的文明總算是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說著，萬院長把宋博士傳遞迴來的資料投影在中央大屏幕上。
包括養殖場二號星球的現狀，所有的記錄裝置搜集到的信息的整合內容，以及宋博士對於重置的猜測。
在等與會人員對資料進行了初步了解後，萬院長這才繼續說道。
「資料收到後我就讓九章進行了推演與模擬，宋博士的猜測很有可能是事實。」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恐怕那個「創造者」的手段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誇張。」
萬院長調出另一段數據，那是關於傳送裝置的信號特徵分析。
「重置期間，傳送裝置的信號特徵，和我們平時用它開門時的信號特徵完全不同。」
「開門的信號是脈衝式的，短暫而劇烈，而重置時的信號是持續平穩的，像是在維持一條穩定的通道。」
「經過基地主機的比對分析，這種信號特徵與「創造者」回收收割者時的空間波動高度相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說，重置和收割，用的是同一種技術？」
「對，同一套系統，傳送裝置、收割者、重置能量場，甚至那些籠罩著大陸的力場，它們都是同一張網上的節點。」
「我們一直以為傳送裝置是離開養殖場的通道，是用來尋找薪火的工具。」
「但也許，它從一開始就是『創造者』用來控制我們的牢籠的一部分。」
虛擬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盯著那份報告。
那些關於重置的真相，關於傳送裝置的真實性質，關於那些被搬來的宜居環境背後的可能文明，每一頁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傳送裝置是它們故意留下的我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丁總參謀長第一個開口，「現在又有什麼好吃驚的？」
「不，老丁，你不懂。」萬院長聲音有些發緊。
「這就代表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它們預設的一張網上，它們對於那種用來傳送的力場的研究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強了很多。」
「鏡鑒一號關於那些碎片的研究已經持續了十年，可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那就不是我們現在能夠破解的科技。」
「你知道直接傳送覆蓋一整個星球的地表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丁總參謀長回答，萬院長就繼續說道，「意味著它們隨時都能輕易的把我們丟到任何一個地方，甚至是它們的槍口之下，無視數量，無視體積。」
「只要它們想，我們一瞬間就會被徹底消滅。」
「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中樞突然笑了起來。
「老萬，科技上的東西我確實不懂，但是要我說啊，你就是鑽了牛角尖了。」
「你們這些搞科研的都是這樣，理性勝過一切，輕易就會把自己給打擊到。」
「我問你，難道說你不知道這些信息的時候，那個「創造者」就不能一根手指頭就把我們給碾死？」
萬院長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對啊，這不是明擺的事情？」中樞站起身來。
「我們為什麼要進行薪火計劃？為什麼要構建薪火網絡？」
「犧牲了那麼多的同志，我們難道就是為了確認「創造者」不可力敵的事實嗎？」
「但它們確實把我們牢牢鎖住了。」萬院長的聲音有些乾澀，「傳送裝置、收割者、蟲族、思維鋼印，所有的東西都是這張網的組成部分，而我們就是這張網上的獵物。我們可以在這張網上爬來爬去，但永遠無法掙脫。」
「不對。」中樞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我們已經在掙脫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哈茲爾人，卡拉斯人，利希特人，依姆人，朗族，理性者——所有這些文明，都是被這張網困住的獵物。」
「但他們都沒有放棄，他們都在掙扎，都在反抗，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火種，我們不是第一個試圖掙脫這張網的文明，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但如果我們不掙脫，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所有的薪火，就都白費了。」
「難道沒有把握就不去做了？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敢拼不敢打了？」
「我們什麼時候怕過不能必勝的仗？」
會議室里沉默了。
「繼續分析數據。」中樞，「把養殖場二號重置的全部過程搞清楚，把「創造者」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標出來。」
「我們要知道它是怎麼運作的，才能知道怎麼切斷它，哪怕最壞的情況下，我們也要想辦法弄到從網上掙脫的辦法。」
「另外，通知薪火零隊，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嘗試與哈茲爾人恢復聯絡，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
......
養殖場二號星球，鄧世安此時還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帶著小隊在森林裡尋找下一個記錄裝置。
恆星已經升起，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幾隻小動物在草叢中探頭探腦，有一隻長著長耳朵的生物，蹲在樹枝上，歪著頭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是豎著的，好奇地眨巴著，不害怕，也沒有敵意。
鄧世安看了它一眼，繼續向前走。
那隻生物跳下樹枝，跟在他身後，一蹦一跳的，像一隻好奇的小狗，鄧世安停下腳步，它也停下，歪著頭看他。他繼續走，它也繼續跟著。
「隊長，你身後。」張海川忍不住笑了。
鄧世安回頭看那小傢伙，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小塊，放在手心裡，蹲下身遞給它。
那隻生物湊過來嗅了嗅，然後伸出粉色的舌頭，把餅乾舔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你倒是心大。」鄧世安站起身，拍了拍它的頭，「希望這顆星球上的其他東西，也像你一樣友好。」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那隻生物跟了幾步，然後停下來了，蹲在草叢裡，目送著這些鋼鐵巨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處。
這是薪火零隊出發後的第一次緊急會議，每個與會者都帶著期待與緊張，看著會議的發起者萬院長。
萬院長也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了會議主題。
「首先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薪火零隊成功的進入了養殖場二號，並且控制住了那個遺蹟。」
「我們所留下的後手起到了超乎預想的收穫。」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後都興奮起來。
丁總參謀長和李雲樞更是面帶喜色，與旁邊的助手用力的互碰了一下拳頭。
「不過接下來的就不是太好的消息了。」萬院長話鋒一轉，「薪火零隊有很大的發現，是關於養殖場星球與「創造者」的，我們對於那個「創造者」的文明總算是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說著，萬院長把宋博士傳遞迴來的資料投影在中央大屏幕上。
包括養殖場二號星球的現狀，所有的記錄裝置搜集到的信息的整合內容，以及宋博士對於重置的猜測。
在等與會人員對資料進行了初步了解後，萬院長這才繼續說道。
「資料收到後我就讓九章進行了推演與模擬，宋博士的猜測很有可能是事實。」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恐怕那個「創造者」的手段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誇張。」
萬院長調出另一段數據，那是關於傳送裝置的信號特徵分析。
「重置期間，傳送裝置的信號特徵，和我們平時用它開門時的信號特徵完全不同。」
「開門的信號是脈衝式的，短暫而劇烈，而重置時的信號是持續平穩的，像是在維持一條穩定的通道。」
「經過基地主機的比對分析，這種信號特徵與「創造者」回收收割者時的空間波動高度相似。」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說，重置和收割，用的是同一種技術？」
「對，同一套系統，傳送裝置、收割者、重置能量場，甚至那些籠罩著大陸的力場，它們都是同一張網上的節點。」
「我們一直以為傳送裝置是離開養殖場的通道，是用來尋找薪火的工具。」
「但也許，它從一開始就是『創造者』用來控制我們的牢籠的一部分。」
虛擬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盯著那份報告。
那些關於重置的真相，關於傳送裝置的真實性質，關於那些被搬來的宜居環境背後的可能文明，每一頁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傳送裝置是它們故意留下的我們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丁總參謀長第一個開口，「現在又有什麼好吃驚的？」
「不，老丁，你不懂。」萬院長聲音有些發緊。
「這就代表我們從頭到尾都在它們預設的一張網上，它們對於那種用來傳送的力場的研究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強了很多。」
「鏡鑒一號關於那些碎片的研究已經持續了十年，可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那就不是我們現在能夠破解的科技。」
「你知道直接傳送覆蓋一整個星球的地表意味著什麼嗎？」
不等丁總參謀長回答，萬院長就繼續說道，「意味著它們隨時都能輕易的把我們丟到任何一個地方，甚至是它們的槍口之下，無視數量，無視體積。」
「只要它們想，我們一瞬間就會被徹底消滅。」
「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中樞突然笑了起來。
「老萬，科技上的東西我確實不懂，但是要我說啊，你就是鑽了牛角尖了。」
「你們這些搞科研的都是這樣，理性勝過一切，輕易就會把自己給打擊到。」
「我問你，難道說你不知道這些信息的時候，那個「創造者」就不能一根手指頭就把我們給碾死？」
萬院長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對啊，這不是明擺的事情？」中樞站起身來。
「我們為什麼要進行薪火計劃？為什麼要構建薪火網絡？」
「犧牲了那麼多的同志，我們難道就是為了確認「創造者」不可力敵的事實嗎？」
「但它們確實把我們牢牢鎖住了。」萬院長的聲音有些乾澀，「傳送裝置、收割者、蟲族、思維鋼印，所有的東西都是這張網的組成部分，而我們就是這張網上的獵物。我們可以在這張網上爬來爬去，但永遠無法掙脫。」
「不對。」中樞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我們已經在掙脫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哈茲爾人，卡拉斯人，利希特人，依姆人，朗族，理性者——所有這些文明，都是被這張網困住的獵物。」
「但他們都沒有放棄，他們都在掙扎，都在反抗，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火種，我們不是第一個試圖掙脫這張網的文明，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
「但如果我們不掙脫，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所有的薪火，就都白費了。」
「難道沒有把握就不去做了？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敢拼不敢打了？」
「我們什麼時候怕過不能必勝的仗？」
會議室里沉默了。
「繼續分析數據。」中樞，「把養殖場二號重置的全部過程搞清楚，把「創造者」這張網的每一個節點都標出來。」
「我們要知道它是怎麼運作的，才能知道怎麼切斷它，哪怕最壞的情況下，我們也要想辦法弄到從網上掙脫的辦法。」
「另外，通知薪火零隊，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嘗試與哈茲爾人恢復聯絡，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
......
養殖場二號星球，鄧世安此時還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帶著小隊在森林裡尋找下一個記錄裝置。
恆星已經升起，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幾隻小動物在草叢中探頭探腦，有一隻長著長耳朵的生物，蹲在樹枝上，歪著頭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是豎著的，好奇地眨巴著，不害怕，也沒有敵意。
鄧世安看了它一眼，繼續向前走。
那隻生物跳下樹枝，跟在他身後，一蹦一跳的，像一隻好奇的小狗，鄧世安停下腳步，它也停下，歪著頭看他。他繼續走，它也繼續跟著。
「隊長，你身後。」張海川忍不住笑了。
鄧世安回頭看那小傢伙，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小塊，放在手心裡，蹲下身遞給它。
那隻生物湊過來嗅了嗅，然後伸出粉色的舌頭，把餅乾舔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你倒是心大。」鄧世安站起身，拍了拍它的頭，「希望這顆星球上的其他東西，也像你一樣友好。」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那隻生物跟了幾步，然後停下來了，蹲在草叢裡，目送著這些鋼鐵巨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