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呂雉:我來陪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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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帝都,無疆殿。

  萬古長明的燭燈靜靜燃燒,熾盛的金色光芒鋪滿整座恢弘遼闊的殿宇,充斥著諸天至高殿堂的凜冽威!!

  殿內金磚如玉、柱紋如龍,萬千道韻悄然蟄伏,是諸天最神聖肅穆的至高帝庭。

  那一盞燈火下,藏住了無敵帝王不為人知的疲憊!!

  殿門之外,夜風輕拂帝庭玉階,星河垂落九天,夜色深沉如水。

  高力士一身紅色內侍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筆直如鐵塔,紋絲不動佇立在殿門旁,如同一尊亘古佇立的石像,沉默、恭敬、沉穩。

  他修為不淺,耳力通透,方才殿內原初大道轟鳴、宇宙崩塌異象、帝王心緒起伏的所有動靜,他盡數聽得一清二楚。

  他聽見了大道震顫的驚雷,聽見了帝心低沉的輕嘆,也隱約感知到他那無所不能的陛下心底壓下的無盡沉重與蒼茫焦慮。

  可自始至終,他半步未動、回首未顧、眸光未斜。

  為人近侍,最難得的便是知輕重、懂分寸、守本心。

  陛下縱有萬般心緒起伏,既是不願外人窺探,他便恪守本分,視而不見、聽而不喧,靜靜守候即可。

  夜風掠過廊檐,捲起細碎的風聲,寂靜無聲的宮道上,一道溫婉窈窕的倩影緩緩踏月而來。

  月色傾城,落滿伊人肩頭,一襲皇后制式的素色流雲錦裙,端莊雅致、不染浮華,裙擺隨步履輕緩浮動,不帶半分威壓,卻自帶母儀天下的雍容氣度。

  烏髮規整挽起,僅用一支溫潤玉簪固定,不施濃妝、不綴繁飾,眉眼清麗溫婉,身姿端雅從容。

  她從層層宮闕、萬千燈火深處走來,步履輕柔、心靜如水,褪去了六宮之主的端莊威儀,只剩尋常妻子的溫柔牽掛。

  正是人族皇后,呂雉!!

  高力士眸光微動,即刻收斂心神,躬身行禮,姿態恭敬有度,聲音低沉輕柔,不敢打破殿外靜謐。

  「娘娘。」

  呂雉輕輕頷首,眸光溫柔抬眸,透過半開的殿門,望向殿內那道巍峨孤挺的帝王身影。

  無疆殿燈火長明,暖光落在李太蒼挺拔孤峭的背脊上,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那位執掌人族諸天,俯瞰億萬蒼生的人皇天帝,此刻沒有征戰殺伐的凌厲、統御諸天的威嚴,只將滿身疲憊與沉重心緒,默默埋首在浩如煙海的奏摺政務之中!!

  明明坐擁諸天、權掌萬古、無敵世間,卻比任何人都辛苦,比任何人都孤獨。

  呂雉眼底掠過一絲心疼與憐惜,輕聲開口,詢問道。

  「陛下心情不好?」

  高力士鄭重點頭,低聲回道。

  「回娘娘,方才殿內大道異動頻頻,陛下心緒起伏極大,似是思慮極深、心事沉重。」

  呂雉微微頷首,瞭然於心,不再多問,蓮步輕抬,悄然邁入無疆殿之中。

  高力士佇立原地,並未出聲通報,亦未上前阻攔。

  整座人族皇庭,諸天疆域,無數聖賢賢臣、戰帥神將,唯有寥寥數人,可不經通報、直入帝庭、近身帝王。

  而皇后呂雉,便是這其中最特殊、最無可替代的一人。

  殿內靜謐無聲,唯有筆尖划過紙卷的沙沙輕響,連綿不絕。

  李太蒼心神全然沉浸在如山政務之中,梳理人族疆域民生、規整諸天制度、審閱各地奏報、權衡萬千利弊,全心全意、心無旁騖。

  以他如今的諸天修為、萬法道基,放眼古今萬界,無人可悄無聲息近身三尺。

  縱然他心神分神、疏於防備,世間也無任何存在,能夠不驚動他分毫、悄然靠近其身。

  可呂雉做到了。

  她一步步走近,步履輕盈、氣息柔和,不帶半分靈力波動、無半分道韻起伏,就像尋常人間妻子,靠近伏案操勞的夫君,自然而然、無聲無息。

  並非她修為高深、隱匿無形,而是在李太蒼的心底深處,早已為她預留了唯一的安然之地。

  諸天殺伐、萬古征戰、幽暗橫行、萬敵環伺,他步步驚心、處處警惕,心神永遠緊繃,時刻防備一切未知兇險、域外危機。

  可唯獨面對自己的髮妻呂雉,他心底會生出最純粹、最徹底的安全感。


  哪怕她修為遠遜於他、平凡溫柔,可只要她在身旁,他緊繃萬古的心弦,便會悄然鬆弛,滿身風雪皆可落定,一身疲憊皆可安放。

  一隻溫軟細膩的柔荑,輕輕落在了他寬厚挺拔的肩頭,輕柔的力道不重,卻帶著治癒一切沉鬱的溫柔力量。

  沙沙作響的筆尖驟然一頓。

  緊繃了無數日夜的脊背,下意識悄然放鬆。

  李太蒼緩緩放下手中帝筆,反手抬起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肩頭那隻微涼柔軟的手背上,穩穩包裹、溫柔貼合。

  他未曾回頭,側臉冷峻的線條在暖黃燈火下漸漸柔和,眼底沉澱的層層陰霾悄然散去,聲音低沉溫潤,帶著獨對妻子的溫柔慵懶!!

  「你怎麼來了?」

  「二鳳和秀兒好不容易歸返帝都,一趟歸家實屬不易,多陪陪孩子們吧。」

  身後的呂雉淺淺輕笑,笑聲清淺溫柔。

  「二鳳與秀兒早已成年立業,各自有家、各自有伴,早已不是需要我日日陪伴的稚童了。」

  「他們自有他們的妻子相伴,而我,自然要來陪我的夫君了。」

  簡簡單單一句私語,沒有華麗辭藻,沒有煽情誓言,但落在李太蒼心底,卻溫柔滾燙。

  李太蒼唇角微揚,眼底漾開淺淺溫柔的笑意,心間一片暖意融融。

  他何其通透,如何看不出妻子掩藏的焦慮與牽掛。

  自兩個孩兒領兵出征、鎮守邊疆、征戰諸天以來,呂雉便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

  日夜牽掛、時時惦念,懸著一顆慈母之心,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白日端莊持重、穩坐中宮,穩住六宮人心、打理後宮諸事,從不讓擔憂外露。

  可每至夜深人靜,唯有獨自輾轉難眠、暗自憂心。

  呂雉身姿輕挪,極為自然地落座於人族至高無上的帝座之側,坦然從容、毫無拘謹。

  這尊帝座,是諸天至尊之位、人族至高之巔,萬神跪拜、先賢俯首,神聖威嚴、不可僭越。

  可在她眼中,這只是夫君日夜操勞的案台,是彼此相守相伴的方寸之地。

  在外人眼中,他們是君臨諸天、相敬如賓的皇帝與皇后,是萬民敬仰、萬族朝拜的至尊帝後,禮儀周全、威儀端莊!!

  可在無人的深夜帝庭,在燈火尋常的獨處時刻,他們只是一對相濡以沫、風雨同舟的尋常夫妻,無至尊威儀、無尊卑隔閡,唯有歲歲相守、彼此扶持。

  呂雉沒有多餘的溫言軟語,沒有刻意的寬慰勸解,更沒有追問他心緒沉重的緣由。

  她只是安靜落座,縴手輕抬,自然而然拿起一旁堆疊的奏摺,細細翻閱、靜靜梳理,眉眼認真、舉止從容,默默替他分擔這如山如海的繁瑣政務。

  她用最沉默、最樸素、最長久的行動告訴她的男人。

  無論前路風雨幾何、危機幾多、未知幾許,無論世間浮沉、萬古滄桑,她始終在此,與他並肩同行、共擔風雨、共渡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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