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遍地哀鴻
這三個老頭確實值得讓人欽佩！
他們本是世家子弟，更是大周太師府的得意門生，堂堂天子門生！
以他們的家世背景和天賦才學，本可以輕而易舉地躋身朝堂，成為人人艷羨的達官顯貴。
他們的親朋好友，永遠都不會出現在被驅逐到邊境的名單上！
可他們偏偏放棄了錦繡前程！
放棄了錦衣玉食的優渥生活！
放棄了令人艷羨的尊貴身份！
毅然來到這苦寒的邊境之地，為那些被大周朝廷視為「凶獸飼料」的百姓們奔走呼號！
數十年來，他們的修為潛力被一點點榨乾，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衣衫。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沒有拋棄這些衣不蔽體的貧苦百姓。
寧願披上「邪教」的污名，也要給絕望的百姓們心中留下一絲慰藉！
他們是傻子嗎？
不！
是他們聖賢書讀的太多了！
他們無法棄黔首於不顧！
他們無法眼睜睜看著黎民百姓受苦受難！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李太蒼髮自內心的敬佩這樣的人！
比起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卻對百姓疾苦視而不見的朝堂諸公，這三個「邪教頭目」反倒更配得上「聖人門徒」的稱號！
「你們三人來大秦做官吧！」
李太蒼滿眼欣賞的看著三人！
獨眼老頭聲音嘶啞，卻帶著哀求！
「陛下，老朽別無所求，只願您能庇護疆域內的黎民百姓！！」
李太蒼鄭重的點點頭。
「這是自然！」
「凡在朕國土之上，遵我大秦律法者，皆為大秦子民！朕既為君父，自當護佑他們周全！」
「蒙恬！」
李太蒼向殿外呼喚道！
一黑衣黑甲的中年將軍從殿外走來，單膝跪地。
「末將在！」
「朕命你率領你的長城軍團向大周擴邊！」
「敢有大周士兵阻攔者！殺無赦！」
「遵旨！」
李扶搖出聲道。
「二哥，我也要去！」
她眉宇間英氣逼人，雖是女兒身，卻比許多男兒更顯豪邁。
她的性格就是瀟灑不羈，豪爽灑脫！
雖是前世女帝，但卻有著俠義精神！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點和李太蒼很像。
快意恩仇，心中有氣，當場就得撒出來！
李太蒼沒有阻攔，而是沉聲說道。
「可以，但一切要聽蒙恬將軍指揮！」
這時霍去病也按捺不住，朗聲道。
「陛下，末將也要去！」
李太蒼點點頭。
「你就別跟他們了，十萬驃騎在這裡也無法展開，你就帶上你的八百騎，抓幾個舌頭回來！」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閃。
「遵命，陛下！」
霍去病會老老實實的抓幾個舌頭回來嗎？
當然不會了！
他就不是那個千里奔襲、直搗王庭的冠軍侯了！
李太蒼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他知道霍去病不能受到框束，要讓其盡情的發揮他的才能！
但十萬精銳太過顯眼，八百剛剛好！
……
蒙恬帶著三十萬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大周邊境的高牆推行！
這支長城軍團的氣質就如同他們的主帥一般，一絲不苟，嚴謹有序！
大軍推行間，摧毀原始森林！
遇山移山，遇河填河！
行軍途中也遇到了不少貧瘠的村莊！
這些村莊都是被驅趕到這裡的百姓建立起來的！
他們麻木的看著緩慢推行的大秦銳士，身體機械般的找地方藏起來！
然而，他們眼中卻並未有過多的恐懼！
對這些飽受困難，時刻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百姓來說。
這些人再可怕，還能有驅趕他們大周士兵可怕嗎？
還能有殘忍嗜血的凶獸可怕嗎？
等到發現這些士兵對他們並沒有惡意的時候，他們漸漸放下了戒心，紛紛走出破敗的房屋，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這些裝備精良的大秦銳士。
長城軍團的士兵也好奇的看著這些瘦骨嶙峋的百姓。
他們驚訝的是，這些看似弱不禁風的流民，修為竟都不俗，大多達到了玄海境、宗師境，偶爾還能見到幾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只不過，這些人卻衣不蔽體，身上披著不知道什麼灰麻制的東西，吃著不知道什麼做成的黑糊狀的食物。
瘦骨嶙峋的身軀上布滿傷痕，眼神中透露著麻木和絕望。
秦軍將士們見過這種眼神，那些豬圈羊圈裡的牲畜就是這種眼神。
秦軍將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在大秦，普通的百姓們修為遠遠不如這些人呢，可大秦的普通百姓也能滿足一日三餐的基本需求，偶爾還能吃上幾頓肉。
家裡若是出了有修煉天賦的孩子，大秦還會免費資助孩子修煉！
所以，長城軍團的將士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悽慘的宗師、大宗師們……
「這……這真的是大宗師？」
一名年輕的秦軍士兵小聲嘀咕，看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啃食樹皮的老者。
那老者身上隱約散發著大宗師的氣息，卻佝僂著背，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食物。
長城軍團的將士們，饒有興趣的將身上的乾果零嘴扔給這些大周的百姓。
大周百姓們爭搶著這些乾果零食！
然而，最後卻將搶到的這些食物都留給了孩子們。
孩子是他們的希望。
這裡的土地浸滿了凶獸那飽含煞氣的污血，土壤堅硬，散發著刺鼻的酸臭，根本不能耕種！
即使能種出幾株莊稼，也會被時常而來的小獸潮摧毀！
所以，很多邊境的大周百姓，從一出生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吃的都是凶獸們的腐肉，搭配一些樹葉、野草、樹根！
孩子們捧著乾果零嘴，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口品嘗，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一位年輕的母親跪在地上，將分到的蜜餞一點點餵給懷中的嬰孩。
看著孩子露出人生第一個笑容，她布滿老繭的手不住地顫抖！
一位百夫長看著自己的屬下如此起鬨，冷聲喝道！
「別玩了！加速行軍！」
他冷峻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那位顫顫巍巍走上前來的村長身上。
這位天人境一重的老者，此刻卻佝僂著背，瘦骨嶙峋的身軀上只掛著幾片破布。
「大人……」
老村長剛要跪地哀求。
就被百夫長冷硬的打斷道。
」我們沒有時間俘虜你們！向後面的部隊投降！」
看著衣不蔽體，露出肋骨的天人村長，百夫長皺眉道。
「向大秦臣服，口頌秦皇陛下萬歲！大秦會給你們糧食和衣服！」
那天人村長一愣，轉瞬間欣喜若狂！
「將軍，是真的嗎？不需要任何代價給我們吃的嗎？」
百夫長提醒道。
「要向我大秦臣服！遵守大秦律法！信仰我大秦皇帝陛下！」
另一個膽大的村民怯生生的問道。
「這位將軍，需要我們……去餵……不，是去抵禦凶獸嗎？」
眾多村民皆是忐忑不安的看著這位百夫長。
他們早已習慣了大周的做法，用百姓的血肉來平息獸潮。
若能用自己換取孩子們吃飽穿暖，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放屁！」
誰知道，那百夫長怒目圓瞪，怒罵道！
「打凶獸！老子用你們？！」
「那凶獸是老子的軍功！你想搶老子的軍功嗎？！」
一說到軍功，剛剛還饒有興趣的長城軍團將士們，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鐵血！
誰要搶他們軍功？！
活得不耐煩了？！
那驃騎軍團的小崽子們天天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就因為他們有顯赫的軍功！
現在，他們長城軍團盼望著軍功，眼睛快望出血來了！
誰敢搶他們軍功，誰就是和三十萬長城軍團過不去！
百夫長聲如洪鐘！
「都給老子聽好了！」
「凶獸是我們長城軍團的獵物！誰敢動我們的軍功，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不答應！」
周圍士兵齊聲怒吼！
天人村長理解了長城軍團的意思。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枯瘦的雙手高高舉起又重重叩下。
身後數百村民齊刷刷跪倒一片，塵土飛揚間，老村長帶著哭腔高喊！
「我等願成為大秦子民！」
「生生世世效忠秦皇陛下！」
「秦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發自肺腑的吶喊聲在山谷間迴蕩。
老村長布滿皺紋的臉上淚水縱橫，他轉身對村民們喊道。
「都給我記著！從今日起，我們就是大秦人了！誰要是敢對秦皇陛下有半點不敬，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相似的場景在長城軍團行進的沿途不斷上演。
在另一個村落，當一位母親接過秦軍遞來的麵餅時，突然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兒啊，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她顫抖著將麵餅掰成兩半，一半塞給孩子，一半恭敬地供奉在臨時搭建的秦皇牌位前。
有個十幾歲的少年死死攥著分到的棉衣，突然沖向正在行軍的隊伍，撲通跪在路中央。
「軍爺！我要參軍！我要跟著你們殺凶獸！」
他身後，數十個半大少年都紅著眼睛跪成了一排。
大秦銳士置若罔聞。
老子的軍功還不夠分！
更遠處的一個村莊，當村民們聽說歸順大秦就能獲得土地時，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抱頭痛哭。
他們顫巍巍地挖出珍藏多年的種子，這些本該在春天播下的希望，已經被珍藏了整整幾十年！
蒙恬騎在戰馬上，看著沿途不斷跪拜的百姓，沉聲對副將道。
「傳令下去，各營分出小隊，幫助這些新歸順的百姓搭建臨時營地。再派人快馬加鞭回稟陛下，請求調撥更多糧草衣物。」
他還是低估了這些百姓的數量，這些人就如同野草，從任何一處難以滋生生命的地方冒出來。
副將遲疑道。
「將軍，這會拖慢我軍的行軍速度！」
「執行命令！記住，陛下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民心所向的大秦疆土！」
當夕陽西下時，長城軍團的行軍路線上，已經升起了一處處嶄新的篝火。
炊煙裊裊中，百姓們捧著熱騰騰的粟米飯，不少老人對著大秦洞天的方向長跪不起。
孩童們穿著嶄新的粗布衣裳，在營地間歡快地奔跑，這是他們記憶中第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黃昏……
他們本是世家子弟，更是大周太師府的得意門生，堂堂天子門生！
以他們的家世背景和天賦才學，本可以輕而易舉地躋身朝堂，成為人人艷羨的達官顯貴。
他們的親朋好友，永遠都不會出現在被驅逐到邊境的名單上！
可他們偏偏放棄了錦繡前程！
放棄了錦衣玉食的優渥生活！
放棄了令人艷羨的尊貴身份！
毅然來到這苦寒的邊境之地，為那些被大周朝廷視為「凶獸飼料」的百姓們奔走呼號！
數十年來，他們的修為潛力被一點點榨乾，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浸透了衣衫。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沒有拋棄這些衣不蔽體的貧苦百姓。
寧願披上「邪教」的污名，也要給絕望的百姓們心中留下一絲慰藉！
他們是傻子嗎？
不！
是他們聖賢書讀的太多了！
他們無法棄黔首於不顧！
他們無法眼睜睜看著黎民百姓受苦受難！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李太蒼髮自內心的敬佩這樣的人！
比起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卻對百姓疾苦視而不見的朝堂諸公，這三個「邪教頭目」反倒更配得上「聖人門徒」的稱號！
「你們三人來大秦做官吧！」
李太蒼滿眼欣賞的看著三人！
獨眼老頭聲音嘶啞，卻帶著哀求！
「陛下，老朽別無所求，只願您能庇護疆域內的黎民百姓！！」
李太蒼鄭重的點點頭。
「這是自然！」
「凡在朕國土之上，遵我大秦律法者，皆為大秦子民！朕既為君父，自當護佑他們周全！」
「蒙恬！」
李太蒼向殿外呼喚道！
一黑衣黑甲的中年將軍從殿外走來，單膝跪地。
「末將在！」
「朕命你率領你的長城軍團向大周擴邊！」
「敢有大周士兵阻攔者！殺無赦！」
「遵旨！」
李扶搖出聲道。
「二哥，我也要去！」
她眉宇間英氣逼人，雖是女兒身，卻比許多男兒更顯豪邁。
她的性格就是瀟灑不羈，豪爽灑脫！
雖是前世女帝，但卻有著俠義精神！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點和李太蒼很像。
快意恩仇，心中有氣，當場就得撒出來！
李太蒼沒有阻攔，而是沉聲說道。
「可以，但一切要聽蒙恬將軍指揮！」
這時霍去病也按捺不住，朗聲道。
「陛下，末將也要去！」
李太蒼點點頭。
「你就別跟他們了，十萬驃騎在這裡也無法展開，你就帶上你的八百騎，抓幾個舌頭回來！」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閃。
「遵命，陛下！」
霍去病會老老實實的抓幾個舌頭回來嗎？
當然不會了！
他就不是那個千里奔襲、直搗王庭的冠軍侯了！
李太蒼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他知道霍去病不能受到框束，要讓其盡情的發揮他的才能！
但十萬精銳太過顯眼，八百剛剛好！
……
蒙恬帶著三十萬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大周邊境的高牆推行！
這支長城軍團的氣質就如同他們的主帥一般，一絲不苟，嚴謹有序！
大軍推行間，摧毀原始森林！
遇山移山，遇河填河！
行軍途中也遇到了不少貧瘠的村莊！
這些村莊都是被驅趕到這裡的百姓建立起來的！
他們麻木的看著緩慢推行的大秦銳士，身體機械般的找地方藏起來！
然而，他們眼中卻並未有過多的恐懼！
對這些飽受困難，時刻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百姓來說。
這些人再可怕，還能有驅趕他們大周士兵可怕嗎？
還能有殘忍嗜血的凶獸可怕嗎？
等到發現這些士兵對他們並沒有惡意的時候，他們漸漸放下了戒心，紛紛走出破敗的房屋，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著這些裝備精良的大秦銳士。
長城軍團的士兵也好奇的看著這些瘦骨嶙峋的百姓。
他們驚訝的是，這些看似弱不禁風的流民，修為竟都不俗，大多達到了玄海境、宗師境，偶爾還能見到幾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只不過，這些人卻衣不蔽體，身上披著不知道什麼灰麻制的東西，吃著不知道什麼做成的黑糊狀的食物。
瘦骨嶙峋的身軀上布滿傷痕，眼神中透露著麻木和絕望。
秦軍將士們見過這種眼神，那些豬圈羊圈裡的牲畜就是這種眼神。
秦軍將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在大秦，普通的百姓們修為遠遠不如這些人呢，可大秦的普通百姓也能滿足一日三餐的基本需求，偶爾還能吃上幾頓肉。
家裡若是出了有修煉天賦的孩子，大秦還會免費資助孩子修煉！
所以，長城軍團的將士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悽慘的宗師、大宗師們……
「這……這真的是大宗師？」
一名年輕的秦軍士兵小聲嘀咕，看著不遠處一個正在啃食樹皮的老者。
那老者身上隱約散發著大宗師的氣息，卻佝僂著背，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食物。
長城軍團的將士們，饒有興趣的將身上的乾果零嘴扔給這些大周的百姓。
大周百姓們爭搶著這些乾果零食！
然而，最後卻將搶到的這些食物都留給了孩子們。
孩子是他們的希望。
這裡的土地浸滿了凶獸那飽含煞氣的污血，土壤堅硬，散發著刺鼻的酸臭，根本不能耕種！
即使能種出幾株莊稼，也會被時常而來的小獸潮摧毀！
所以，很多邊境的大周百姓，從一出生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吃的都是凶獸們的腐肉，搭配一些樹葉、野草、樹根！
孩子們捧著乾果零嘴，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口品嘗，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一位年輕的母親跪在地上，將分到的蜜餞一點點餵給懷中的嬰孩。
看著孩子露出人生第一個笑容，她布滿老繭的手不住地顫抖！
一位百夫長看著自己的屬下如此起鬨，冷聲喝道！
「別玩了！加速行軍！」
他冷峻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那位顫顫巍巍走上前來的村長身上。
這位天人境一重的老者，此刻卻佝僂著背，瘦骨嶙峋的身軀上只掛著幾片破布。
「大人……」
老村長剛要跪地哀求。
就被百夫長冷硬的打斷道。
」我們沒有時間俘虜你們！向後面的部隊投降！」
看著衣不蔽體，露出肋骨的天人村長，百夫長皺眉道。
「向大秦臣服，口頌秦皇陛下萬歲！大秦會給你們糧食和衣服！」
那天人村長一愣，轉瞬間欣喜若狂！
「將軍，是真的嗎？不需要任何代價給我們吃的嗎？」
百夫長提醒道。
「要向我大秦臣服！遵守大秦律法！信仰我大秦皇帝陛下！」
另一個膽大的村民怯生生的問道。
「這位將軍，需要我們……去餵……不，是去抵禦凶獸嗎？」
眾多村民皆是忐忑不安的看著這位百夫長。
他們早已習慣了大周的做法，用百姓的血肉來平息獸潮。
若能用自己換取孩子們吃飽穿暖，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放屁！」
誰知道，那百夫長怒目圓瞪，怒罵道！
「打凶獸！老子用你們？！」
「那凶獸是老子的軍功！你想搶老子的軍功嗎？！」
一說到軍功，剛剛還饒有興趣的長城軍團將士們，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鐵血！
誰要搶他們軍功？！
活得不耐煩了？！
那驃騎軍團的小崽子們天天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就因為他們有顯赫的軍功！
現在，他們長城軍團盼望著軍功，眼睛快望出血來了！
誰敢搶他們軍功，誰就是和三十萬長城軍團過不去！
百夫長聲如洪鐘！
「都給老子聽好了！」
「凶獸是我們長城軍團的獵物！誰敢動我們的軍功，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不答應！」
周圍士兵齊聲怒吼！
天人村長理解了長城軍團的意思。
他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枯瘦的雙手高高舉起又重重叩下。
身後數百村民齊刷刷跪倒一片，塵土飛揚間，老村長帶著哭腔高喊！
「我等願成為大秦子民！」
「生生世世效忠秦皇陛下！」
「秦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發自肺腑的吶喊聲在山谷間迴蕩。
老村長布滿皺紋的臉上淚水縱橫，他轉身對村民們喊道。
「都給我記著！從今日起，我們就是大秦人了！誰要是敢對秦皇陛下有半點不敬，老夫第一個饒不了他！」
相似的場景在長城軍團行進的沿途不斷上演。
在另一個村落，當一位母親接過秦軍遞來的麵餅時，突然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兒啊，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她顫抖著將麵餅掰成兩半，一半塞給孩子，一半恭敬地供奉在臨時搭建的秦皇牌位前。
有個十幾歲的少年死死攥著分到的棉衣，突然沖向正在行軍的隊伍，撲通跪在路中央。
「軍爺！我要參軍！我要跟著你們殺凶獸！」
他身後，數十個半大少年都紅著眼睛跪成了一排。
大秦銳士置若罔聞。
老子的軍功還不夠分！
更遠處的一個村莊，當村民們聽說歸順大秦就能獲得土地時，幾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抱頭痛哭。
他們顫巍巍地挖出珍藏多年的種子，這些本該在春天播下的希望，已經被珍藏了整整幾十年！
蒙恬騎在戰馬上，看著沿途不斷跪拜的百姓，沉聲對副將道。
「傳令下去，各營分出小隊，幫助這些新歸順的百姓搭建臨時營地。再派人快馬加鞭回稟陛下，請求調撥更多糧草衣物。」
他還是低估了這些百姓的數量，這些人就如同野草，從任何一處難以滋生生命的地方冒出來。
副將遲疑道。
「將軍，這會拖慢我軍的行軍速度！」
「執行命令！記住，陛下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民心所向的大秦疆土！」
當夕陽西下時，長城軍團的行軍路線上，已經升起了一處處嶄新的篝火。
炊煙裊裊中，百姓們捧著熱騰騰的粟米飯，不少老人對著大秦洞天的方向長跪不起。
孩童們穿著嶄新的粗布衣裳，在營地間歡快地奔跑，這是他們記憶中第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