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艱難的抉擇
「月月……」
「畜生！你這個畜生！」角落裡，李嬸在沈世雄出現的那一刻就驚恐地縮到了牆角，可看到他虛偽的嘴臉，聽到他哄騙女兒的話，一股恨意又讓她戰勝了恐懼。她抱著楠楠，用盡全身力氣咒罵著。
旁邊的保安接收到沈世雄投來的陰冷目光，立刻會意，上前就想將李嬸和孩子拖走，堵住她的嘴。
「住手！」沈清月猛地張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死死擋在李嬸和楠楠面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爸爸，你當著我的面，還想幹什麼！」
沈世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月月，讓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他看著手下「還愣著幹什麼，先送大小姐回去。」等女兒回去，在和她解釋。
「我不走！」沈清月沒想到父親居然要強行帶她回去，她含淚慘笑，心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爸爸，你教我善良，教我正直，可你背地裡做的就是這些事嗎？」
保安們停下腳步，怕真的傷到沈清月。
沈世雄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乖巧可愛的女兒，有些後悔從小將她保護得太好，「月月，聽爸爸的話。」
「爸爸，放他們走！」沈清月半步不願意退讓，不管是什麼原因，她不能讓爸爸一錯再錯了。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沈清月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沈世雄滿臉鐵青，沈清月說道「爸爸，救護車，是我叫的。」
「你！」沈世雄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指著女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胡鬧！」救護車來了，那這裡的一切不就徹底暴露在眾人眼中了麼。
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保安低聲怒吼：「快！把人處理掉！就說是一場誤會！」
然而已經晚了。
急促的腳步聲已經上了樓，幾個抬著擔架的急救人員沖了進來「病人在哪裡。」
沈清月讓開身子，醫護人員迅速將虛弱的楠楠抱起，進行初步檢查，李嬸則被另一人攙扶著。
而此刻，警笛聲再次響起，樓下，已經有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
沈世雄看著自己的女兒，沈清月開口「不是我報的警。」
當然不是她。因為，尹靈言正隨著兩名警察，一步步從樓梯口走上來。
她站在警察身後，目光平靜地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沈世雄身上。
看到尹靈言的那一刻，沈世雄反而不怒了。他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幾分讚賞的冷笑。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一個局，一個由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女孩精心布下的局。
「沈世雄先生嗎？」一名警官上前，目光掃過密室里狼狽的母子和劍拔弩張的眾人，語氣嚴肅，「我們接到舉報，稱你涉嫌非法囚禁，請你配合調查。」
沈世雄臉上的陰沉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震驚、悲痛與無奈。他主動迎上警察，用一種沉痛至極的語氣說：「警官，我也是剛剛得知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我女兒在家裡意外發現了她們，我第一時間趕來，並且已經讓女兒聯繫了救護車。」
他的演技天衣無縫，語氣誠懇至極，連表情都恰到好處。
「他撒謊！」剛被扶起的李嬸聽到沈世雄顛倒黑白，不知哪來的力氣，尖叫起來，「是他！就是他把我們關起來的！他是魔鬼！」
沈世雄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如果真是我把你們關押在這裡，為什麼還要幫你們叫救護車呢，再說，我關押你們的理由是什麼呢？」李維剛在法庭上已經親手指認了威脅和誘惑他的人，不是他沈世雄，只要他咬死不承認。警察也拿他沒有辦法。
「她！她知道！」李嬸絕望地伸出顫抖的手，指向沈清月，「她什麼都知道！你問她！」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警察審視的，尹靈言平靜的，李嬸期盼的，以及沈世雄複雜的——全都聚焦在了沈清月身上。
沈清月看著父親那張熟悉的、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心臟的疼痛已經麻木。
沈世雄看著自己的女兒，藏在袖中的手，指節已經攥得發白。他了解月月，這個被他用善良和正直澆灌長大的女兒，驕傲，純粹，容不得半點沙子。
沈清月感受著周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迎著警察審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是我發現了他們，然後通知了爸爸過來，我爸爸，之前也不知道裡面關押了人。」
「你……」李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在她眼中徹底熄滅。她忽然掙扎了起來，衝到沈清月面前「你們都是一夥的。」巨大的情緒衝擊，使她本來就強撐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李嬸。」靈言扶住李嬸。
為首的警官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李嬸和正在被搶救的孩子，對沈世雄說：「既然受害人情緒激動，暫時無法作證，那就先救人要緊。但此事我們會繼續跟進調查。」
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警笛聲和救護車聲漸漸遠去，別墅重歸死寂。這寂靜比之前的喧囂更讓人窒息。
沈清月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泄了氣，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她痛苦地捂著臉，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從喉嚨里湧出「對不起，是我撒謊了，對不起。」
可那是他的爸爸，她做不到親手將自己的爸爸送進監獄。
沈世雄沉默地看著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女兒，心頭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更尖銳的刺痛所取代。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拍拍她的背，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和疲憊：「月月，別哭了。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讓你為難了。」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正直的女兒，會為了他，選擇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沈清月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哭著搖頭：「為什麼……爸爸，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畜生！你這個畜生！」角落裡，李嬸在沈世雄出現的那一刻就驚恐地縮到了牆角，可看到他虛偽的嘴臉，聽到他哄騙女兒的話，一股恨意又讓她戰勝了恐懼。她抱著楠楠，用盡全身力氣咒罵著。
旁邊的保安接收到沈世雄投來的陰冷目光，立刻會意，上前就想將李嬸和孩子拖走，堵住她的嘴。
「住手！」沈清月猛地張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死死擋在李嬸和楠楠面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爸爸，你當著我的面，還想幹什麼！」
沈世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月月，讓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他看著手下「還愣著幹什麼，先送大小姐回去。」等女兒回去，在和她解釋。
「我不走！」沈清月沒想到父親居然要強行帶她回去，她含淚慘笑，心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爸爸，你教我善良，教我正直，可你背地裡做的就是這些事嗎？」
保安們停下腳步，怕真的傷到沈清月。
沈世雄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乖巧可愛的女兒，有些後悔從小將她保護得太好，「月月，聽爸爸的話。」
「爸爸，放他們走！」沈清月半步不願意退讓，不管是什麼原因，她不能讓爸爸一錯再錯了。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沈清月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沈世雄滿臉鐵青，沈清月說道「爸爸，救護車，是我叫的。」
「你！」沈世雄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指著女兒，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胡鬧！」救護車來了，那這裡的一切不就徹底暴露在眾人眼中了麼。
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保安低聲怒吼：「快！把人處理掉！就說是一場誤會！」
然而已經晚了。
急促的腳步聲已經上了樓，幾個抬著擔架的急救人員沖了進來「病人在哪裡。」
沈清月讓開身子，醫護人員迅速將虛弱的楠楠抱起，進行初步檢查，李嬸則被另一人攙扶著。
而此刻，警笛聲再次響起，樓下，已經有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
沈世雄看著自己的女兒，沈清月開口「不是我報的警。」
當然不是她。因為，尹靈言正隨著兩名警察，一步步從樓梯口走上來。
她站在警察身後，目光平靜地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沈世雄身上。
看到尹靈言的那一刻，沈世雄反而不怒了。他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幾分讚賞的冷笑。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一個局，一個由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女孩精心布下的局。
「沈世雄先生嗎？」一名警官上前，目光掃過密室里狼狽的母子和劍拔弩張的眾人，語氣嚴肅，「我們接到舉報，稱你涉嫌非法囚禁，請你配合調查。」
沈世雄臉上的陰沉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震驚、悲痛與無奈。他主動迎上警察，用一種沉痛至極的語氣說：「警官，我也是剛剛得知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我女兒在家裡意外發現了她們，我第一時間趕來，並且已經讓女兒聯繫了救護車。」
他的演技天衣無縫，語氣誠懇至極，連表情都恰到好處。
「他撒謊！」剛被扶起的李嬸聽到沈世雄顛倒黑白，不知哪來的力氣，尖叫起來，「是他！就是他把我們關起來的！他是魔鬼！」
沈世雄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如果真是我把你們關押在這裡，為什麼還要幫你們叫救護車呢，再說，我關押你們的理由是什麼呢？」李維剛在法庭上已經親手指認了威脅和誘惑他的人，不是他沈世雄，只要他咬死不承認。警察也拿他沒有辦法。
「她！她知道！」李嬸絕望地伸出顫抖的手，指向沈清月，「她什麼都知道！你問她！」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警察審視的，尹靈言平靜的，李嬸期盼的，以及沈世雄複雜的——全都聚焦在了沈清月身上。
沈清月看著父親那張熟悉的、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心臟的疼痛已經麻木。
沈世雄看著自己的女兒，藏在袖中的手，指節已經攥得發白。他了解月月，這個被他用善良和正直澆灌長大的女兒，驕傲，純粹，容不得半點沙子。
沈清月感受著周圍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迎著警察審視的目光，清晰地說道：「是我發現了他們，然後通知了爸爸過來，我爸爸，之前也不知道裡面關押了人。」
「你……」李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在她眼中徹底熄滅。她忽然掙扎了起來，衝到沈清月面前「你們都是一夥的。」巨大的情緒衝擊，使她本來就強撐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李嬸。」靈言扶住李嬸。
為首的警官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李嬸和正在被搶救的孩子，對沈世雄說：「既然受害人情緒激動，暫時無法作證，那就先救人要緊。但此事我們會繼續跟進調查。」
隨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警笛聲和救護車聲漸漸遠去，別墅重歸死寂。這寂靜比之前的喧囂更讓人窒息。
沈清月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泄了氣，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她痛苦地捂著臉，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從喉嚨里湧出「對不起，是我撒謊了，對不起。」
可那是他的爸爸，她做不到親手將自己的爸爸送進監獄。
沈世雄沉默地看著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女兒，心頭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被更尖銳的刺痛所取代。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拍拍她的背，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沙啞和疲憊：「月月，別哭了。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讓你為難了。」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正直的女兒，會為了他，選擇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沈清月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哭著搖頭：「為什麼……爸爸，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