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沒有意義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感覺到她的氣息靠近，溫熱地拂過他的皮膚，然後，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上了他的唇角。
很輕，很短，幾乎像個錯覺。
蕭慕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巨大的狂喜如沸水般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在瘋狂地鼓譟，叫囂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是她和解的信號。
他立刻就要反客為主，想加深這個吻，將這些天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揉碎在這個吻里。
靈言卻已經退開了。
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得像一塊玉，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燥熱。
「蕭慕，我想搬出去住。」
沐沐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她想去照顧她。而且，這裡已經不屬於她，她不願意再呆著了……
蕭慕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就僵在了嘴角。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那個吻的餘溫還在，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想搬出去住。」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儘管經過那麼多次的難過，可真正面對的時候，她還是會難過。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靈言，你想都別想。」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冷又硬。
黑暗中，靈言能感覺到他驟然變得危險的氣息，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雖然沒能成功，但這個舉動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我只是通知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們這樣，沒有意義。」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陳述著這個殘忍的事實。「蕭慕，兩年的契約，只要你不說結束，就依舊存在。之後，我會在蕭奶奶面前做一個好妻子，保證蕭奶奶的病情不受影響，也請你，儘快解決我父親的事。」
他身上殘存的，屬於她的溫度，正在迅速冷卻。
蕭慕猛地鬆開了她，從床上坐起。他沒有開燈，高大的身形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將躺著的她完全覆蓋，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我不會同意的。」原來，她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靈言，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回答他的，只有無聲的黑暗。
誰也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清晨，餐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刀叉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李媽將銀耳羹端出來，才對兩個人說道「這是早晨剛採摘的銀耳，老夫人讓我趕忙給你們送過來了。」
她看著兩個平和坐在一起的人，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減輕，繼續笑道「你們兩個多吃點，我也先回去交差了。」
「好的李媽。」蕭慕抬起頭，對著出門的李媽說道「告訴奶奶，今晚我們去老宅吃飯。」
李媽立刻喜笑顏開，「好，好！」轉身便出去了，腳步都輕快不少。
靈言聽到之後手指一頓，隨即也沒有開口拒絕。
景凡送走客戶，簽好的合同被他隨意放在一邊。他難得清閒，端起咖啡，視線在餐廳里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卻在鄰桌定了格。
張舒聞。
他的特助，正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著。相親。景凡腦子裡立刻冒出這個詞，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對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一臉毫不掩飾的挑剔和傲慢。，「張小姐，說句實話，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
景凡端著咖啡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身上。她長發披散，比平日裡一身職業套裝的樣子柔和許多，但那挺得筆直的背脊，還是他所熟悉的，透著一股執拗。
他本不想窺探別人隱私的，可他的目光就總是不自覺地掃相對面的那個女人。
「跟你吃飯，比跟客戶開會還累。長得還行，就是太悶了，像塊木頭。」
張舒聞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緊，指節泛白。她沒有去看對面那個言語刻薄的男人，也沒有去看鄰桌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男人。幾乎在景凡一進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自從上次那一夜的慌亂過後，兩個人都默契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見到他，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隱隱抽痛。
老闆的出現，讓她一直比較在意，現在，當著他的面，被對面男人奚落，她更覺得有些難堪。
她本不想來的。母親非說這是隔壁王阿姨介紹的青年才俊，剛從國外回來，在上市公司做金領，讓她無論如何都要見一面。拗不過催促，她下了班便直接過來了。
剛見面的時候，男人確實長得還算端正，可越交流，她越覺得三觀不合，看著對面男人奚落的樣子，之前那一點好感蕩然無存。
那男人還在喋喋不休，「我們可能不太合適。」張舒聞終於開口，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做工作匯報。
「何止不合適？」男人嗤笑一聲，身體前傾，聲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你這樣的，哪個男人受得了？我媽還說你工作能力強，我看，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吧，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你這樣的，內分泌都失調了吧。」
對面男人說的話極為難聽，鄰桌傳來一聲輕響，是瓷杯被放回碟子上的聲音。
景凡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緩步走了過去。
在鄰桌兩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將手輕輕搭在張舒聞的椅背上，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動作親昵得恰到好處，「出來相親，也不提前報備？」
張舒聞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猛地抬頭看他，眼裡閃過驚愕，隨即湧上的是無處遁形的難堪。
相親男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語氣不善，「你是誰？」
景凡看都沒看他，目光落在張舒聞臉上，聲音裡帶著點責備的笑意，又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就算為了氣我，也不用找這種貨色吧？」他頓了頓，視線終於分給相親男一絲，眼神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拉低了我的檔次。」
很輕，很短，幾乎像個錯覺。
蕭慕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巨大的狂喜如沸水般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在瘋狂地鼓譟，叫囂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是她和解的信號。
他立刻就要反客為主，想加深這個吻，將這些天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揉碎在這個吻里。
靈言卻已經退開了。
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得像一塊玉，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燥熱。
「蕭慕，我想搬出去住。」
沐沐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她想去照顧她。而且，這裡已經不屬於她，她不願意再呆著了……
蕭慕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就僵在了嘴角。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那個吻的餘溫還在，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你說什麼？」
「我想搬出去住。」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儘管經過那麼多次的難過，可真正面對的時候，她還是會難過。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靈言，你想都別想。」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冷又硬。
黑暗中，靈言能感覺到他驟然變得危險的氣息，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她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雖然沒能成功，但這個舉動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我只是通知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們這樣，沒有意義。」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陳述著這個殘忍的事實。「蕭慕，兩年的契約，只要你不說結束，就依舊存在。之後，我會在蕭奶奶面前做一個好妻子，保證蕭奶奶的病情不受影響，也請你，儘快解決我父親的事。」
他身上殘存的，屬於她的溫度，正在迅速冷卻。
蕭慕猛地鬆開了她，從床上坐起。他沒有開燈，高大的身形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將躺著的她完全覆蓋，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我不會同意的。」原來，她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靈言，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回答他的，只有無聲的黑暗。
誰也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清晨，餐廳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刀叉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李媽將銀耳羹端出來，才對兩個人說道「這是早晨剛採摘的銀耳，老夫人讓我趕忙給你們送過來了。」
她看著兩個平和坐在一起的人，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減輕，繼續笑道「你們兩個多吃點，我也先回去交差了。」
「好的李媽。」蕭慕抬起頭，對著出門的李媽說道「告訴奶奶，今晚我們去老宅吃飯。」
李媽立刻喜笑顏開，「好，好！」轉身便出去了，腳步都輕快不少。
靈言聽到之後手指一頓，隨即也沒有開口拒絕。
景凡送走客戶，簽好的合同被他隨意放在一邊。他難得清閒，端起咖啡，視線在餐廳里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卻在鄰桌定了格。
張舒聞。
他的特助，正和一個男人面對面坐著。相親。景凡腦子裡立刻冒出這個詞，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對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一臉毫不掩飾的挑剔和傲慢。，「張小姐，說句實話，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趣。」
景凡端著咖啡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身上。她長發披散，比平日裡一身職業套裝的樣子柔和許多，但那挺得筆直的背脊，還是他所熟悉的，透著一股執拗。
他本不想窺探別人隱私的，可他的目光就總是不自覺地掃相對面的那個女人。
「跟你吃飯，比跟客戶開會還累。長得還行，就是太悶了，像塊木頭。」
張舒聞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緊，指節泛白。她沒有去看對面那個言語刻薄的男人，也沒有去看鄰桌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男人。幾乎在景凡一進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自從上次那一夜的慌亂過後，兩個人都默契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見到他，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隱隱抽痛。
老闆的出現，讓她一直比較在意，現在，當著他的面，被對面男人奚落，她更覺得有些難堪。
她本不想來的。母親非說這是隔壁王阿姨介紹的青年才俊，剛從國外回來，在上市公司做金領，讓她無論如何都要見一面。拗不過催促，她下了班便直接過來了。
剛見面的時候，男人確實長得還算端正，可越交流，她越覺得三觀不合，看著對面男人奚落的樣子，之前那一點好感蕩然無存。
那男人還在喋喋不休，「我們可能不太合適。」張舒聞終於開口，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做工作匯報。
「何止不合適？」男人嗤笑一聲，身體前傾，聲音不大，侮辱性卻極強，「你這樣的，哪個男人受得了？我媽還說你工作能力強，我看，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吧，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你這樣的，內分泌都失調了吧。」
對面男人說的話極為難聽，鄰桌傳來一聲輕響，是瓷杯被放回碟子上的聲音。
景凡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緩步走了過去。
在鄰桌兩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將手輕輕搭在張舒聞的椅背上，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動作親昵得恰到好處，「出來相親，也不提前報備？」
張舒聞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猛地抬頭看他，眼裡閃過驚愕，隨即湧上的是無處遁形的難堪。
相親男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語氣不善，「你是誰？」
景凡看都沒看他，目光落在張舒聞臉上，聲音裡帶著點責備的笑意，又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就算為了氣我，也不用找這種貨色吧？」他頓了頓，視線終於分給相親男一絲，眼神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拉低了我的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