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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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他喝到更多,身形也是踉蹌,聽到她的問話,眼眸低垂,聲音帶著清冷的破碎「能有什麼事,小爺拿得起,放的下。」

  有什麼順著他的眼角滑落,冰涼的液體滴在她的頸窩處,她的心也跟著冰涼,顫抖,她抬頭,雙手輕柔撫上他的臉頰,眼底是破開的壓抑。

  她顫抖著,努力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雙唇觸碰的瞬間,張特助脖頸後的寒毛突然豎起。景凡滾燙的呼吸裹挾著麥芽酒氣掠過她泛紅的耳尖,他顫抖的手指探入她發間,髮簪墜地的聲響驚得她睫毛輕顫。他本也意識不清,壓抑的理智急需要一個宣洩口。

  這個吻帶著失序的莽撞,像暴雨前翻滾的烏雲,將她所有理智碾成齏粉。

  她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框時,才驚覺他早已將她抵在牆邊。

  景凡掌心貼著她腰線往下遊走,灼熱的觸感透過真絲襯衫灼燒皮膚。她指甲深深掐進他西裝肩線,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頭頂,領帶松垮地垂在胸前,露出鎖骨處蜿蜒的青筋。

  「別躲。」他啞著嗓子在她耳畔呢喃,濕熱的氣息讓她渾身發軟,指尖無意識勾住他散開的領口,露出大片小麥色肌膚。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空間裡發酵,他吻住她顫抖的唇角,舌尖掃過她因緊張微抿的貝齒。張特助嘗到咸澀的酒液混著不知誰的眼淚,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是她主動招惹他,她知道邁出這一步,可能是萬劫不復,可她麻痹著自己,就這一次,就放縱這一回,那些不能表露的感情,那些日日夜夜的隱忍,也快要把她逼瘋。

  兩人糾纏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她終於鬆開最後一絲防線,主動回吻他,用唇齒間的廝磨填補那些未說出口的隱秘情愫,任由沉淪的潮水將他們淹沒。

  一室荒唐……

  靈言收拾好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張特助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她起身進了浴室,沖了一個熱水澡,將自己清理乾淨。

  門外,蕭慕還在等著。時間尚早,走廊里空無一人。剛從景凡房間裡提著鞋赤腳出來的張特助,猛地撞見門口的蕭慕,面色瞬間漲紅,倉皇地閃身進了門。

  景凡明顯還沒有起床,蕭慕瞥了她一眼,沒多理會。兄弟的私事,他現在沒心情管。

  浴室內水聲嘩嘩,張特助只能先換上自己的衣服,遮住身上斑駁的痕跡。昨夜太過,她現在渾身都還泛著酸痛。

  這裡是封閉式基地,根本沒地方買藥。她算了算日子,昨天是安全期,應該……沒事的吧。

  靈言洗漱完出來,看見張特助裹在被子裡,「你回來了。」

  「嗯,」張特助的聲音有些悶,「我再睡會兒。你要出去?」她朝門外指了指,「蕭總在等你。」

  「睡不著了。」靈言換好衣服,「那你休息,項目上見。」

  「好。」

  餐廳里人還不多,靈言和蕭慕在角落坐下。

  「靈言,」蕭慕再次開口,「我會和項目方溝通,讓你退出。」

  「不用了。」靈言低頭攪動著杯里的牛奶,「項目進行了四分之一,現在換人不合適。」

  「這裡不安全。」

  「不會。」靈言抬頭看他,目光清醒而堅定,「對方已經打草驚蛇,不會蠢到在同一個地方再動手。」她望向窗外,太陽正從山坡爬上來,光線衝破雲層,耀眼奪目。「我不會回去的,你不用再說了。」

  蕭慕看著她,那些勸說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靈言,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靈言沒有回答,似乎已經想到了結果。

  她用叉子將最後兩塊小蛋糕送進嘴裡,細細咽下,才站起身,「你能,問一下溫瑾年的情況嗎。」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乾澀。明明昨天親眼看著手術成功,可他一天不醒,她就一天無法安心。項目內的保密條例讓她寸步難行,更何況特種軍區那種地方,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

  她現在沒有手機,沒有對外聯絡的任何渠道。

  雖然極不情願,但她不得不承認,此刻能幫她打探到消息的,只有蕭慕。

  「好。」蕭慕喉結滾動,這是他自己找的苦果,得咽下去。

  他當著靈言的面,與項目方安保人員溝通,在兩名警衛的全程監視下,取回了自己的手機。


  靈言接過電話,撥出了溫瑾年的號碼,當著蕭慕的面。

  「餵?」對面傳來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確實是溫瑾年的。

  「是我。瑾年,你好點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染上欣喜,「言言,我沒事了,你別擔心。等我好了就回去。」

  「好,我等你。」

  蕭慕面無表情地從警衛手中接過手機,交還給項目方。既然靈言執意不走,他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是當務之急。

  他需要儘快,把潛在的危險全部清除。

  靈言也沒挽留,目送他離開後,便將所有精力重新投入到繁雜的數據之中。

  病房裡,溫母看著掛了電話後就咧著嘴傻笑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寶兒,傷成這樣,還要跟那個項目?」

  「嗯。」

  「你的傷……」

  溫父端著一碗雞湯進來,重重地往床頭柜上一放,「讓他去,死不了。省得在家裡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你就不能好好跟兒子說話!」溫母瞪了他一眼。

  「媽,爸,別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有數。」溫瑾年開口,當初是他自己的選擇,或許就是上天在懲罰他的猶豫和躲避,才讓他又晚了一步。

  溫父最看不慣他這優柔寡斷的樣子,在戰場上殺伐果決,是讓他掙足了面子的狼崽子,怎麼一到感情問題上就瞻前顧後,半點沒有他當年的風範。

  溫母怕丈夫再說出什麼刺激兒子的話,趕忙盛了碗湯,「行了行了,讓兒子好好補補。」

  溫父終究還是心軟,「警衛那邊,我已經又派了兩個人過去。等你拆了線,隊長的職務先卸下來,回去當個普通兵就行。」

  「這還差不多。」溫母剜了溫父一眼,「要不是你非要讓他去邊境歷練,現在還有蕭慕什麼事。」

  「媽,當初是我自己決定的,不關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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