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危險試探
慈善晚宴。
蕭慕換了一身黑色的正裝，站在衣帽間裡系領帶的時候，尹靈言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襲深藍色絲絨晚禮服，光潔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在燈下泛著柔光。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
「需要幫忙嗎？」她問。
蕭慕跟領帶搏鬥的手頓了頓，十分乾脆地放棄了，「嗯。」
尹靈言走過去，纖細的手指接過他手裡的領帶。兩人距離極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龍水味，他則能看清她微垂的眼睫上細密的絨毛。
「今晚的宴會，你知道主人是誰嗎？」蕭慕突然開口。
「沈世雄的女兒，沈清月的歸國宴。」尹靈言的動作沒停，聲音平靜。
「不然，我自己去。」蕭慕實在擔心，沈世雄那隻老狐狸，萬一在宴會上貿然出手，他不想讓她置身險境。
靈言將領帶系好，退後半步，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才搖了搖頭，「你別忘了，我也在邀請範圍內。」
「那不然你直接作為我的女伴。」
沈世雄老奸巨猾，誰知道這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竟會單獨給靈言發邀請函。
「不用。」他們的關係在圈子裡還是個謎，最多也就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沈世雄這次，顯然是在懷疑和試探。她若作為他的女伴出現，反倒坐實了猜測。
「我能處理好。」
「靈言，我當然相信你能夠處理好。」他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我只是擔心。」
「我明白。」
他擔心她，但不能成為束縛她的理由，他能做的，只能是在她身後給她最大的保障。「好，但答應我，別逞強。」
「我知道。」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靈言先蕭慕一步到了會場，對周圍那些熟悉面孔投來的詫異目光視若無睹，徑直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今晚，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沈世雄。
她從不認為沈世雄是酒囊飯袋，能神不知鬼不覺將父親送進監獄的人，絕非等閒之輩。今晚，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當沈世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她的手指還是瞬間收緊，掌心的刺痛提醒她，就是這個男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父親入獄，母親精神失常。
沈世雄顯然也看到了角落裡的尹靈言。
他挑了挑眉頭。剛想抬腳，被眾人圍住，靈言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沈世雄，他還是那樣，那張儒雅的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笑容，是眾人口中的「大善人」，可靈言卻覺得這偽善的笑容如此礙眼。
沈世雄，我一定會撕開你虛偽的假面。
人潮一波波地湧向他，沈世雄沒有絲毫怠慢，彬彬有禮地回應著每一個人。
想到在監獄中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的父親，靈言低下頭，端起手邊的酒杯將裡面的紅酒一飲而下，擋住了剛才因為用力，而險些咬破的紅唇。
尹靈言，冷靜。現在不是亂了陣腳的時候。
她重新倒滿酒杯，等沈世雄身邊的人群稍稍散去，才踩著細高跟款步上前。珍珠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柔美的光暈。
「沈伯伯還是這麼受歡迎。」她的聲音嬌俏，帶著小輩對長輩的濡慕。
沈世雄端著威士忌的手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笑容更深了幾分，「還叫沈伯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靈言的臉上，含著看小輩的慈愛。
靈言覺得那目光想要將她看穿，腕間的翡翠手鐲撞在酒杯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能感覺到頭頂的視線更加強烈，終於抬頭，委屈的嘟起嘴唇「乾爹。」在男人幽深的注視下，她的聲音又低落了幾分，「剛才，我想到父親了。」
聽到那聲「乾爹」，沈世雄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也變得莫測。
「你父親的事，我也很遺憾。」他的手撫上她的頭頂。
那隻手的觸碰讓靈言抑制不住地顫抖，胃裡翻江倒海。他裝腔作勢的安慰，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噁心得想吐，讓她想要直接撕破他的偽裝。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攥住他的袖口，力道大得讓布料起了褶皺，「乾爹，您不能幫幫我父親嗎？」她仰起臉，那雙漂亮的星眸濕漉漉的，滿含期待和信賴，似乎打消了沈世雄最後的疑慮。
可他生性多疑，正想再試探幾句，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沈總。」
蕭慕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尹靈言快要失控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您這是把人給弄哭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這個小女人，比他想像中還要聰明堅強。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戲謔。沈世雄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才和煦開口「蕭總說笑了。我這一把歲數了，也不敢招惹小丫頭。這是老友的女兒，尹靈言，蕭總應該見過吧。」
老狐狸，還在試探他們之間的關係。
蕭慕絲毫不受影響，「當然，沒想到蕭氏的員工，和沈總還有這一層關係。」
果然是後生可畏。
三言兩語，不光化解了他話里的殺招，還將軟刀子丟了回來。
沈世雄知道在試探也沒有任何結果。「小言，當成自己家，別拘謹。」說著，就和蕭慕離開了這邊。
直到兩人走遠，靈言才敢松下那口氣。她回到之前的角落，又灌了一口紅酒，才壓下喉間翻湧的血腥味。
那邊，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年輕女孩走過來，正是沈世雄的女兒沈清月，剛從國外回來。
「蕭總，這是小女清月。」
「沈小姐。」
「蕭總。」沈清月上前一步，眼底里掩飾不住對蕭慕的欣賞和愛戀。「我也是斯坦福畢業的。」
「哦？」蕭慕沒想到沈世雄的女兒居然和他一所學校。
「學長，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你的事跡，現在還是學校的傳奇。」少年天才，單用一年的時間，就破格獲得了博士學位，所發表的論文在國外獲得了教授給予的最高水準。
「沒想到，剛回國就能見到真人。」她笑得明媚又自信。
蕭慕換了一身黑色的正裝，站在衣帽間裡系領帶的時候，尹靈言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襲深藍色絲絨晚禮服，光潔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在燈下泛著柔光。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
「需要幫忙嗎？」她問。
蕭慕跟領帶搏鬥的手頓了頓，十分乾脆地放棄了，「嗯。」
尹靈言走過去，纖細的手指接過他手裡的領帶。兩人距離極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龍水味，他則能看清她微垂的眼睫上細密的絨毛。
「今晚的宴會，你知道主人是誰嗎？」蕭慕突然開口。
「沈世雄的女兒，沈清月的歸國宴。」尹靈言的動作沒停，聲音平靜。
「不然，我自己去。」蕭慕實在擔心，沈世雄那隻老狐狸，萬一在宴會上貿然出手，他不想讓她置身險境。
靈言將領帶系好，退後半步，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才搖了搖頭，「你別忘了，我也在邀請範圍內。」
「那不然你直接作為我的女伴。」
沈世雄老奸巨猾，誰知道這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竟會單獨給靈言發邀請函。
「不用。」他們的關係在圈子裡還是個謎，最多也就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沈世雄這次，顯然是在懷疑和試探。她若作為他的女伴出現，反倒坐實了猜測。
「我能處理好。」
「靈言，我當然相信你能夠處理好。」他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我只是擔心。」
「我明白。」
他擔心她，但不能成為束縛她的理由，他能做的，只能是在她身後給她最大的保障。「好，但答應我，別逞強。」
「我知道。」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靈言先蕭慕一步到了會場，對周圍那些熟悉面孔投來的詫異目光視若無睹，徑直選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今晚，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沈世雄。
她從不認為沈世雄是酒囊飯袋，能神不知鬼不覺將父親送進監獄的人，絕非等閒之輩。今晚，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當沈世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她的手指還是瞬間收緊，掌心的刺痛提醒她，就是這個男人，害得她家破人亡。父親入獄，母親精神失常。
沈世雄顯然也看到了角落裡的尹靈言。
他挑了挑眉頭。剛想抬腳，被眾人圍住，靈言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沈世雄，他還是那樣，那張儒雅的臉上永遠掛著得體的笑容，是眾人口中的「大善人」，可靈言卻覺得這偽善的笑容如此礙眼。
沈世雄，我一定會撕開你虛偽的假面。
人潮一波波地湧向他，沈世雄沒有絲毫怠慢，彬彬有禮地回應著每一個人。
想到在監獄中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的父親，靈言低下頭，端起手邊的酒杯將裡面的紅酒一飲而下，擋住了剛才因為用力，而險些咬破的紅唇。
尹靈言，冷靜。現在不是亂了陣腳的時候。
她重新倒滿酒杯，等沈世雄身邊的人群稍稍散去，才踩著細高跟款步上前。珍珠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柔美的光暈。
「沈伯伯還是這麼受歡迎。」她的聲音嬌俏，帶著小輩對長輩的濡慕。
沈世雄端著威士忌的手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笑容更深了幾分，「還叫沈伯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靈言的臉上，含著看小輩的慈愛。
靈言覺得那目光想要將她看穿，腕間的翡翠手鐲撞在酒杯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能感覺到頭頂的視線更加強烈，終於抬頭，委屈的嘟起嘴唇「乾爹。」在男人幽深的注視下，她的聲音又低落了幾分，「剛才，我想到父親了。」
聽到那聲「乾爹」，沈世雄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也變得莫測。
「你父親的事，我也很遺憾。」他的手撫上她的頭頂。
那隻手的觸碰讓靈言抑制不住地顫抖，胃裡翻江倒海。他裝腔作勢的安慰，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噁心得想吐，讓她想要直接撕破他的偽裝。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攥住他的袖口，力道大得讓布料起了褶皺，「乾爹，您不能幫幫我父親嗎？」她仰起臉，那雙漂亮的星眸濕漉漉的，滿含期待和信賴，似乎打消了沈世雄最後的疑慮。
可他生性多疑，正想再試探幾句，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沈總。」
蕭慕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尹靈言快要失控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您這是把人給弄哭了？」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這個小女人，比他想像中還要聰明堅強。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戲謔。沈世雄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才和煦開口「蕭總說笑了。我這一把歲數了，也不敢招惹小丫頭。這是老友的女兒，尹靈言，蕭總應該見過吧。」
老狐狸，還在試探他們之間的關係。
蕭慕絲毫不受影響，「當然，沒想到蕭氏的員工，和沈總還有這一層關係。」
果然是後生可畏。
三言兩語，不光化解了他話里的殺招，還將軟刀子丟了回來。
沈世雄知道在試探也沒有任何結果。「小言，當成自己家，別拘謹。」說著，就和蕭慕離開了這邊。
直到兩人走遠，靈言才敢松下那口氣。她回到之前的角落，又灌了一口紅酒，才壓下喉間翻湧的血腥味。
那邊，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年輕女孩走過來，正是沈世雄的女兒沈清月，剛從國外回來。
「蕭總，這是小女清月。」
「沈小姐。」
「蕭總。」沈清月上前一步，眼底里掩飾不住對蕭慕的欣賞和愛戀。「我也是斯坦福畢業的。」
「哦？」蕭慕沒想到沈世雄的女兒居然和他一所學校。
「學長，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你的事跡，現在還是學校的傳奇。」少年天才，單用一年的時間，就破格獲得了博士學位，所發表的論文在國外獲得了教授給予的最高水準。
「沒想到，剛回國就能見到真人。」她笑得明媚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