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少年時候的光
「我沒有。」她的反駁有些急切，反而顯得欲蓋彰彰。
「那你為什麼收到照片後，反應那麼大？為什麼開始疏遠我？」蕭慕問得直接又犀利，「如果真的不在意，看到照片你應該無動於衷才對。」他再次逼近，將她困在床頭與他身體之間的狹小角落裡，直視她的眼睛，「靈言，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尹靈言被問得啞口無言。她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在他毫不掩飾的直白面前，轟然瓦解。
確實，收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的心亂了。看到他與別的女人那樣親近，一種酸澀又憤怒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協議應該更清晰一些。」她找了個蒼白無力的藉口。
「靈言，」蕭慕叫她的名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自欺欺人。」
尹靈言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的呼吸灑在她的頭頂，帶著炙熱的溫度。
「我承認，我對你有了不該有的想法。」蕭慕坦白，「但我不會強迫你。我只是希望，我們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試著朝對方敞開心扉，真正了解彼此的機會。」
尹靈言抬起頭，眼中有困惑，有掙扎，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蕭慕，我害怕。」她終於說出了心裡話，「我不想再依賴任何人，我怕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靈言，你依舊是你自己。」蕭慕輕聲哄道「而我，永遠是你的後盾。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做自己。」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在床邊坐好，小女人的脊背從剛才開始就繃得筆直。
「韓夢，你以前是見過的。」他輕聲說著，像是再說這一個久遠的故事。
那些塵封在胸膛深處的喧囂，在這一刻全部展現給她。
「他是我，大哥的女朋友。」說到這他眼中有掙扎之色。「以前，我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們和大伯一家關係很好，大伯喜好藝術，爺爺尊重孩子的選擇，轉而專心培養起了喜好經商的我父親。父親和母親的關係很好，我之前，很幸福。」
緩了緩，他才說道「初中畢業，我爸媽，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當時我成了孤兒，靈言，你知道麼，我從來沒有想過爸媽會以這樣突然的形式離開我。」
蕭慕沉默了幾秒，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哽咽。靈言伸出手，輕輕圈住他的手臂：「蕭慕，可以不用再說了。」
蕭慕搖了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
「那段時間，是大哥和韓夢陪我走過來的。後來，爺爺身體越來越差，我和大哥同時進入蕭氏。爺爺有意將公司交給我，但公司內部有人不服。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那天，大哥正好開了我的車……遇到了意外。韓夢接受不了，也出國了。」
那段日子，是最灰暗的日子。短短几年，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人都相應離去，只有他一個人被留在了原地。
緊接著，爺爺病危，蕭氏內憂外患，他甚至來不及查清幕後黑手，就被推到了總裁的位置上。那年，他才二十三歲。
董事會的老傢伙們等著看他笑話，都想著找機會把他拉下來，合作商也對他抱著懷疑。可他硬生生扛了下來，用雷霆手段整頓集團，將蕭氏的利潤提高了十個百分點，成功躋身全球top50，用強硬的業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可當初那個心懷陽光的少年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被稱為冷麵閻王的蕭慕。
「當時，一定很辛苦吧。」
輕柔的聲音拂過那些陳年傷疤，撫平了舊時的傷痛。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她頸窩，灼得她心口一顫，那樣滾燙，那樣壓抑。
自從父母走後，自從大哥走後，再也沒人跟他說過，一定很辛苦吧。
所有人都稱他為商業奇才，可沒人知道，那一個個不能入眠的黑夜，那宛如巨塔般的壓力，那一段段帶血的路，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身體被收緊，緊緊的被男人摟在懷裡。
是啊，就算現在叱吒風雲，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八歲的青年，當年，也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些年，他沒有覺得累過，即使是最難以喘息的時刻，他也從未覺得有什麼，可清風悅耳，溫柔的嗓音落在他的心底，他竟有些委屈。胸腔中的酸澀炸開，浸染的讓人都覺得鬆軟。
青年的蕭慕，終於在幾年後等來了他的救贖，只輕輕一句話，就將他所有的無堅不摧輕易擊破，那束少年時沒抓住的光，這一次，終於願意為他停留。
「蕭慕，給我點時間。」
蕭慕沒有在執拗的要一個答案，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蕭慕醒來時，是近年來從未有過的清明。身側的靈言呼吸平穩，顯然還在睡夢中。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胸口那塊盤踞多年的巨石，似乎鬆動了些許。
靈言醒來時，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那笑意很淺，卻乾淨得讓她心頭一跳。
「早。」蕭慕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早。」靈言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昨晚的種種還縈繞在心頭。蕭慕的過往，韓夢的存在，還有他們之間尚不明朗的關係。
蕭慕似乎看穿了她的侷促，只是起身下床，「我去買早餐。」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卻用行動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另一邊的沐沐，目光緊緊盯著手機，終於，她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也許，昨天只是一個巧合？也許，並不是那個男人？她麻痹著自己，又自嘲自己的自我安慰。
董沐沐，你怎麼這麼沒用啊，虧你平時牙尖嘴利，一碰到真格的就慌了神。
她撫摸著肚子，努力給自己汲取勇氣。
不怕，不怕。
可此刻，電話鈴聲響了，沐沐驚慌失措的盯著那個電話，在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接起電話「餵。」她的聲音還帶這些強忍的顫抖，嘴唇已經有些發白。
「董沐沐。」依舊是那肆意低啞的聲音。
「那你為什麼收到照片後，反應那麼大？為什麼開始疏遠我？」蕭慕問得直接又犀利，「如果真的不在意，看到照片你應該無動於衷才對。」他再次逼近，將她困在床頭與他身體之間的狹小角落裡，直視她的眼睛，「靈言，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尹靈言被問得啞口無言。她所有的偽裝和防備，在他毫不掩飾的直白面前，轟然瓦解。
確實，收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的心亂了。看到他與別的女人那樣親近，一種酸澀又憤怒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協議應該更清晰一些。」她找了個蒼白無力的藉口。
「靈言，」蕭慕叫她的名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自欺欺人。」
尹靈言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的呼吸灑在她的頭頂，帶著炙熱的溫度。
「我承認，我對你有了不該有的想法。」蕭慕坦白，「但我不會強迫你。我只是希望，我們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試著朝對方敞開心扉，真正了解彼此的機會。」
尹靈言抬起頭，眼中有困惑，有掙扎，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蕭慕，我害怕。」她終於說出了心裡話，「我不想再依賴任何人，我怕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靈言，你依舊是你自己。」蕭慕輕聲哄道「而我，永遠是你的後盾。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做自己。」
他拉著她的手，讓她在床邊坐好，小女人的脊背從剛才開始就繃得筆直。
「韓夢，你以前是見過的。」他輕聲說著，像是再說這一個久遠的故事。
那些塵封在胸膛深處的喧囂，在這一刻全部展現給她。
「他是我，大哥的女朋友。」說到這他眼中有掙扎之色。「以前，我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們和大伯一家關係很好，大伯喜好藝術，爺爺尊重孩子的選擇，轉而專心培養起了喜好經商的我父親。父親和母親的關係很好，我之前，很幸福。」
緩了緩，他才說道「初中畢業，我爸媽，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當時我成了孤兒，靈言，你知道麼，我從來沒有想過爸媽會以這樣突然的形式離開我。」
蕭慕沉默了幾秒，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哽咽。靈言伸出手，輕輕圈住他的手臂：「蕭慕，可以不用再說了。」
蕭慕搖了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都過去了。」
「那段時間，是大哥和韓夢陪我走過來的。後來，爺爺身體越來越差，我和大哥同時進入蕭氏。爺爺有意將公司交給我，但公司內部有人不服。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那天，大哥正好開了我的車……遇到了意外。韓夢接受不了，也出國了。」
那段日子，是最灰暗的日子。短短几年，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幾個人都相應離去，只有他一個人被留在了原地。
緊接著，爺爺病危，蕭氏內憂外患，他甚至來不及查清幕後黑手，就被推到了總裁的位置上。那年，他才二十三歲。
董事會的老傢伙們等著看他笑話，都想著找機會把他拉下來，合作商也對他抱著懷疑。可他硬生生扛了下來，用雷霆手段整頓集團，將蕭氏的利潤提高了十個百分點，成功躋身全球top50，用強硬的業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可當初那個心懷陽光的少年再也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被稱為冷麵閻王的蕭慕。
「當時，一定很辛苦吧。」
輕柔的聲音拂過那些陳年傷疤，撫平了舊時的傷痛。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她頸窩，灼得她心口一顫，那樣滾燙，那樣壓抑。
自從父母走後，自從大哥走後，再也沒人跟他說過，一定很辛苦吧。
所有人都稱他為商業奇才，可沒人知道，那一個個不能入眠的黑夜，那宛如巨塔般的壓力，那一段段帶血的路，他是怎麼走過來的。
身體被收緊，緊緊的被男人摟在懷裡。
是啊，就算現在叱吒風雲，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八歲的青年，當年，也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些年，他沒有覺得累過，即使是最難以喘息的時刻，他也從未覺得有什麼，可清風悅耳，溫柔的嗓音落在他的心底，他竟有些委屈。胸腔中的酸澀炸開，浸染的讓人都覺得鬆軟。
青年的蕭慕，終於在幾年後等來了他的救贖，只輕輕一句話，就將他所有的無堅不摧輕易擊破，那束少年時沒抓住的光，這一次，終於願意為他停留。
「蕭慕，給我點時間。」
蕭慕沒有在執拗的要一個答案，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
蕭慕醒來時，是近年來從未有過的清明。身側的靈言呼吸平穩，顯然還在睡夢中。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胸口那塊盤踞多年的巨石，似乎鬆動了些許。
靈言醒來時，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那笑意很淺，卻乾淨得讓她心頭一跳。
「早。」蕭慕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早。」靈言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昨晚的種種還縈繞在心頭。蕭慕的過往，韓夢的存在，還有他們之間尚不明朗的關係。
蕭慕似乎看穿了她的侷促，只是起身下床，「我去買早餐。」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卻用行動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另一邊的沐沐，目光緊緊盯著手機，終於，她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也許，昨天只是一個巧合？也許，並不是那個男人？她麻痹著自己，又自嘲自己的自我安慰。
董沐沐，你怎麼這麼沒用啊，虧你平時牙尖嘴利，一碰到真格的就慌了神。
她撫摸著肚子，努力給自己汲取勇氣。
不怕，不怕。
可此刻，電話鈴聲響了，沐沐驚慌失措的盯著那個電話，在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接起電話「餵。」她的聲音還帶這些強忍的顫抖，嘴唇已經有些發白。
「董沐沐。」依舊是那肆意低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