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京都市圖書館古籍區
京都市圖書館古籍區位於主樓西翼，推開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仿佛踏入了另一個時空。
高聳至穹頂的深褐色木質書架沉默矗立，如同一排排古老的衛士，守衛著沉睡的時光。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紙張、乾燥墨香以及木質書架本身散發的、略帶苦澀的獨特氣味，濃烈得幾乎能沉澱靈魂。
光線透過高窗上鑲嵌的彩色玻璃，被切割成一道道斑斕的光柱，斜斜地投射下來，在蒙塵的書脊和光滑的青磚地面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這裡異常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遠處管理員推著木質小車整理書籍時，車輪滾過地面發出的、規律而沉悶的「咯噔」聲。
「哇……」蘇瑤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被這莊嚴肅穆的氛圍所懾服。她湊到顧小眠耳邊，用氣聲說：「預約好了，在丙字區，『京都輿圖與風物誌』那塊。」
顧小眠點點頭，目光掃過一排排望不到頭的書架編號。甲、乙、丙、丁……她的腳步在踏入丙字區入口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指尖觸碰著脖子上溫潤的護身符，一絲極其微弱、卻浩瀚深邃的氣息似乎被這古老的環境所觸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靈台深處漾開一圈微瀾。
夜炤的氣息……在這裡，似乎比在渡靈集團時，更清晰了一點點？這感覺極其微妙，難以捕捉。
兩人來到預約好的閱讀區。
一張寬大的、表面磨得發亮的厚重榆木長桌，兩把高背硬木椅。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幾冊泛黃髮脆、用藍布函套裝著的線裝書，以及幾卷用特製防酸紙筒裝著的、邊緣已經磨損起毛的舊地圖。
「就是這些了！」蘇瑤興奮地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藍布函套，取出一本封面用古篆寫著《京都城坊考略》的書冊，紙張薄如蟬翼，散發著濃烈的歷史氣息。
顧小眠的目光卻首先落在了那些地圖上。
她解開一個紙筒的繫繩，動作輕柔地將裡面卷著的厚重皮紙地圖緩緩展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著動物皮鞣製氣味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地圖極大，幾乎鋪滿了半張桌面。墨線勾勒出早已消失在鋼筋水泥森林下的古老街巷、坊市、城牆輪廓，筆觸精細，旁邊還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標註著地名和尺寸。
「哇！這是……之前的老地圖吧？畫得真細！」蘇瑤湊過來看，驚嘆道。
顧小眠的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輕輕拂過地圖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護城河、朱雀大街、永寧坊……指尖最終落在內城偏西的一片區域。那裡的標註，是一個清晰的墨字：顧。
指尖下的皮紙觸感粗糙冰涼，帶著歲月的沉澱。地圖上的「顧」字，只是一個符號，一片被墨線勾勒出的空白區域，代表著早已湮滅的府邸基址。沒有具體的房舍分布，沒有園林景致，只有冰冷的邊界線。
「顧……」蘇瑤也看到了那個字，小聲念出來，隨即恍然，壓低聲音，「小眠，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顧宅』？看起來……位置不錯啊，內城西邊，靠近皇城根兒了！以前肯定是大戶人家！」
顧小眠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字。
十八年前的沖天血光，仿佛透過這冰冷的墨線，隱隱灼燒著她的指尖。她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要捻掉那並不存在的血腥氣。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古籍區里顯得有些飄忽。
高聳至穹頂的深褐色木質書架沉默矗立，如同一排排古老的衛士，守衛著沉睡的時光。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紙張、乾燥墨香以及木質書架本身散發的、略帶苦澀的獨特氣味，濃烈得幾乎能沉澱靈魂。
光線透過高窗上鑲嵌的彩色玻璃，被切割成一道道斑斕的光柱，斜斜地投射下來，在蒙塵的書脊和光滑的青磚地面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這裡異常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細微沙沙聲，以及遠處管理員推著木質小車整理書籍時，車輪滾過地面發出的、規律而沉悶的「咯噔」聲。
「哇……」蘇瑤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被這莊嚴肅穆的氛圍所懾服。她湊到顧小眠耳邊，用氣聲說：「預約好了，在丙字區，『京都輿圖與風物誌』那塊。」
顧小眠點點頭，目光掃過一排排望不到頭的書架編號。甲、乙、丙、丁……她的腳步在踏入丙字區入口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指尖觸碰著脖子上溫潤的護身符，一絲極其微弱、卻浩瀚深邃的氣息似乎被這古老的環境所觸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靈台深處漾開一圈微瀾。
夜炤的氣息……在這裡，似乎比在渡靈集團時，更清晰了一點點？這感覺極其微妙，難以捕捉。
兩人來到預約好的閱讀區。
一張寬大的、表面磨得發亮的厚重榆木長桌，兩把高背硬木椅。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幾冊泛黃髮脆、用藍布函套裝著的線裝書，以及幾卷用特製防酸紙筒裝著的、邊緣已經磨損起毛的舊地圖。
「就是這些了！」蘇瑤興奮地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藍布函套，取出一本封面用古篆寫著《京都城坊考略》的書冊，紙張薄如蟬翼，散發著濃烈的歷史氣息。
顧小眠的目光卻首先落在了那些地圖上。
她解開一個紙筒的繫繩，動作輕柔地將裡面卷著的厚重皮紙地圖緩緩展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著動物皮鞣製氣味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
地圖極大，幾乎鋪滿了半張桌面。墨線勾勒出早已消失在鋼筋水泥森林下的古老街巷、坊市、城牆輪廓，筆觸精細，旁邊還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標註著地名和尺寸。
「哇！這是……之前的老地圖吧？畫得真細！」蘇瑤湊過來看，驚嘆道。
顧小眠的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輕輕拂過地圖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護城河、朱雀大街、永寧坊……指尖最終落在內城偏西的一片區域。那裡的標註，是一個清晰的墨字：顧。
指尖下的皮紙觸感粗糙冰涼，帶著歲月的沉澱。地圖上的「顧」字，只是一個符號，一片被墨線勾勒出的空白區域，代表著早已湮滅的府邸基址。沒有具體的房舍分布，沒有園林景致，只有冰冷的邊界線。
「顧……」蘇瑤也看到了那個字，小聲念出來，隨即恍然，壓低聲音，「小眠，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顧宅』？看起來……位置不錯啊，內城西邊，靠近皇城根兒了！以前肯定是大戶人家！」
顧小眠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字。
十八年前的沖天血光，仿佛透過這冰冷的墨線，隱隱灼燒著她的指尖。她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要捻掉那並不存在的血腥氣。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古籍區里顯得有些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