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帝失語,太后發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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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陽殿,夜半。

  姬姒意坐在燈前,一封信被她反覆展開、折起,反覆展開、折起。

  那行字,她已經讀了不下十遍。

  ——【我不是在查你的人。我是在替你查你護的人。】

  她盯著最後那句「你護的人」,忽然就覺得喉嚨有些澀。

  她想笑。

  可這信,她笑不出來。

  「你在替我查我護的人?」

  「可他們……真配我護嗎?」

  外頭風起,竹影掃窗。

  她忽然有點困了,把信夾進案底,卻沒鎖,也沒燒。

  她只是輕聲一句:「你啊……」

  「真不怕我有一天……不護你了。」

  內侍不敢進來,只在門口輕聲稟報:「陛下,鳳儀宮來人,說太后明日請陛下移駕清寧殿議禮。」

  「議什麼禮?」

  「說是……籌備先帝七年禮祭,要定製《新祀章》,並建議——暫緩政績司職務三月,以避『禮制雜政』之譏。」

  姬姒意眉頭一挑,沒說話。

  內侍小聲補充:「還有……宰相孔卿白聯名署折,附議太后提議。」

  「說政績司為新政,若遇祭禮衝撞,恐惹非議。」

  她忽然笑了。

  「非議?」

  「他們這叫『封刀』。」

  「怕我這口菜刀,殺得太響。」

  她眼神一沉:「叫他們都來。」

  「明天,金殿議禮——我親自聽他們怎麼說。」

  次日清晨,金殿朝會。

  太后未出面,禮部尚書代表宣詔,言辭溫和卻字字緊要。

  「聖上初登極七年,禮章久未定,本次祭祖,乃定基之會。」

  「且政績司近月動作頻繁,恐擾國本穩定,懇請陛下允其暫歇三月,以避朝綱動盪之議。」

  孔卿白上前一步,微笑道:

  「非為廢新政,只為全力籌祭祖大典。」

  「政績之事,暫緩三月,等祭禮之後,自當再啟。」

  百官大多低頭附和。

  姬姒意坐在龍椅上,指尖輕敲扶手。

  沒有發怒。

  沒有打斷。

  她只輕輕開口:「禮章重要。」

  「但你們想緩誰的政?」

  「緩的是『查帳』?」

  「還是——緩你們的心慌?」

  孔卿白面不改色:「陛下多慮了。」

  「政績一事,百官皆有共識。只是時機……」

  「時機?」

  姬姒意忽然一笑,「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適合殺貪官?」

  「什麼時候適合殺地方軍?」

  「是不是最好等他們收完銀、改完帳、填完屍體,再來議禮?」

  殿中沒人敢說話。

  她緩緩站起身:「你們說李洵玉權大——」

  「那是因為你們沒人敢碰的帳,他敢碰。」

  「你們不信他——」

  「但你們更信誰?」

  她目光掃過百官,定格在禮部尚書臉上:

  「鄭復之那口堤,三崩三修,三年死了多少人?」

  「他蓋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禮部給的文書?」

  禮部尚書差點跪地。

  姬姒意手一揮:

  「從今日起,凡政績所涉,不受祭禮影響。」

  「政績司三月不緩,反加三員助理,內閣、御史台各派一人參錄。」

  「誰再提緩,先議他家帳。」

  「退朝。」

  龍音落,百官盡退,連喘息都不敢。

  鳳儀宮。

  太后得報,手中茶盞一震,砸得粉碎。

  「她又護他?」

  「她要因為一個李洵玉,把全朝堂綁上?」

  老監正低聲道:「娘娘……或許他那封信……」

  「你信他?」

  太后咬牙:「你信他在替她查帳?」

  「他是在借她的名字殺人!」

  「這個政績司,真不能留。」

  她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刀:「去傳我口諭——」

  「兵部舊將崔延澤,不是求調回京?」

  「給他批了。」

  「讓他回來——『安軍,聽政』。」

  「讓李洵玉知道——宮裡,還有人能擋他這口刀。」

  青州,第三夜。

  李洵玉坐在舊驛館書房裡,盯著眼前那封密信,沉默了很久。

  那是杜世清快馬送來的新口信,只有一句話:

  【太后調崔延澤回京,冠名「節安軍防」,實為制衡政績司。】

  底下還有一串加密註腳。

  ——崔延澤,五年前西南節度使舊將,兵部內線傳言,他手裡還有一批「未結軍帳」,直接關聯皇帳舊庫。

  李洵玉沒說話,伸手從文箱裡取出那本「北院翻牆修繕帳冊」。

  他把那張曾經燒焦的角頁翻出來,看著上頭的那串模糊筆跡,指尖一點點描著。

  【轉帳:丙寅年冬,北院後庫改造,調銀一萬四千兩——】

  ——落款,已無。

  可右下角那截殘缺紅章,卻有兩個字清晰的不能更清晰:

  【御前】

  他閉了閉眼,系統終於彈出提示:

  【叮!隱藏任務已激活】

  【任務名:帝帳殘卷】

  【說明:本任務為「朝綱支柱任務」之一】

  【目標:查清先帝帳牆真相】

  【註:完成此任務,將永久改變女帝信任模型】

  【當前階段:追查崔延澤掌握帳底】

  李洵玉盯著這串提示,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完成之後,她會恨我嗎?」

  系統靜默了半秒。

  【答:系統無情感評估能力】

  【但信任與傷害,從來不是對立項】

  他輕輕一笑:「你今天倒人話了。」

  京城,兵部。

  崔延澤歸京那日,一身玄甲,步履沉穩,手下帶著六名親衛入殿,未說一句廢話。

  兵部尚書言辰親自出迎,半禮作揖:「崔將軍,陛下親批您回京——這回,怕是要動真了。」

  「我怕什麼?」

  崔延澤冷冷掃了他一眼,「這次回來,不是打仗,是看帳。」

  「但要是真有人想動兵,我照樣先拔刀。」

  言辰壓低聲音:「你手裡那批軍帳,真還在?」

  「你覺得我傻?」崔延澤冷笑,「你們誰都信不過。」

  「李洵玉查帳查得要瘋,我不帶點籌碼回京,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在前線全是義務兵?」

  「放心。」他說完這句,拍了拍身上的文囊。

  「老帳還在。」

  「只是這回——我要當面給陛下。」

  昭陽殿。

  姬姒意在讀一封青州飛鴿傳書。

  信上只有一句話:

  【修牆帳冊已補出殘頁,落款「御前」,但年份在先帝病危之後——】

  她沒動。

  只是把信按在案上,抬眸盯著案前那一摞「後宮調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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