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滅世祈願,解放本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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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冰冷寒厲的銀色條文刻印在世界上,象徵著不可僭越的權柄律法。

  漆黑泛灰…無邊無盡的煉獄之海呼嘯而來,吞沒了沿途一切。

  望著那毀天滅地的破壞之力,哪怕是S級獵人也不禁內心發寒。

  在浩瀚無垠的破壞火海面前,即便將龍影聖域與律法聖域相加,也略顯不足,如同絕望的海上孤島。

  然而。

  有著數量龐多且一直在增加的律令輔助,各種增幅、削弱,此消彼長,戰況並沒有如同表象般一邊倒。

  吼——!

  以青龍為首,雲、光、水、風四系威勢浩蕩的長龍盤旋在煉獄之前。

  龍爪執掌力量,鋒芒划過,擊退大片火海,威嚴的吐息噴涌,與那破壞權柄相庭抗衡。

  穹頂上,漂浮著一顆由黑灰之焰構成的陽星。

  無時無刻,都有數以千計的火羽灑落,每根火羽中,都蘊含著能吞噬一座城鎮的破壞之力。

  然後,隨著黑灰烈焰的涌動,如同耀斑噴焰般,陽星向下吞吐出毀滅炎柱。

  「死刑彈。」

  律法聖域中,數百把銀厲步槍接連射擊,數不盡的銀光子彈對火羽發起狙擊。

  雙方一觸,銀彈立馬崩解為一團律令密紋,黑灰火羽剛要引爆,便判處死刑,破壞之力與銀色律文一同走向燼滅。

  無框眼鏡化為一把手槍,長孫令面色嚴肅,舉起銀槍,扣動扳機。

  轟!

  一道由無盡律文構成的處決之光沖天而起,與那黑灰炎柱相撞,互不退讓,兩種權柄的力量抵消殆盡。

  「斬!」

  洶湧的黑灰火海之上,青衫散發的男子身披龍影,手持青色龍紋大刀,與那遮天辟日的黑鳥君王展開正面搏殺。

  每一刀,都伴隨著無上的龍吟聲,刀芒划過,青龍的虛影直掠而出,龐大的力量炸掉了巨鳥胸前的大片黑羽。

  「嘯——」

  感受到自己又開始被對方壓制,毀滅鳥瞳中帶起一絲煩躁,它裹挾著無盡火海,振翅而起,融入穹頂的陽星,集結無盡的破壞之力,黑灰的恐怖烈陽開始向外衝撞。

  轟!

  空間中,爬起了無數牢籠般的銀厲律文,那是長孫令的各種針對性禁錮——

  【鳥類君王將遭到囚禁】、【禁獸不可擅自撤離】、【逃離戰場者將遭受重壓】……

  儘管諸多律文已經成型,但數量還不夠,一旦凝聚力量,毀滅鳥也能「破壞」掉密紋,衝出囚牢。

  轟!轟!轟!

  在第四次衝撞之後,顯露的律令監獄被破壞之力擊碎,黑灰陽星遷徙了一段距離,而兩位人類君主也面色平靜,習以為常般追了上去。

  於新的戰場中,廝殺繼續,不過這次,由於律令數量不足,被壓制的是長孫令與天玄龍君。

  從處於下風,隨著裁決律文的增多,到勢均力敵,再到壓制對方,最後…毀滅鳥移動戰地,戰況重啟。

  這麼多天來,兩人已經多次經歷了這種循環。

  雖然總是功虧一簣,但無論長孫令還是天玄龍君,都沒有什麼沮喪之意。

  畢竟,從一開始,他們的任務就是拖住對方。

  這隻君王級禁獸的實力真的很強,單靠他們實在過於勉強,等另外兩位君主解決掉對手,四人圍攻,便可毫無風險地拿下它。

  就在雙方再次陷入僵持時。

  遙遠的後方,一道又一道的通天明鏡豎起,如同浩瀚的神之城牆般,將新越州戰線全部圍繞其中。

  『開拓這麼快就完成了!?』

  察覺到異象,包括穩重嚴肅的長孫令在內,四位君主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當鏡王豎起城牆,便意味著新越州十階戰線已是合法華亞領土。

  在這個事實基礎上,哪怕君主們任務不順,沒有拖住禁獸,它們也改變不了已成的定局。

  現在敢侵犯新越州戰線,就將面臨人類半神的親手制裁了。

  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四位君主皆神色一振,攻勢越加猛烈,現在他們的職責只剩擊殺眼前的禁獸。

  而那傷痕累累,腐朽遍布的光茂祖木之獸 ,以及那體型縮水,被魂咒啃食的縫合怨鬼之獸 ,見大勢已去,都產生了逃跑之意。

  但死滅風君跟魂咒君主都不可能放過它們,黑綠的死滅風暴封住了退路,如蛇般黑線魂咒鎖住了所有抽象領域的入口。

  禁獸的生命力無比強大,儘管它們現在傷勢不輕,但也不是能快速屠宰的獵物。

  而毀滅鳥這邊,它的反應與其他兩隻禁獸截然不同。

  看到那象徵開拓者勝利的鏡之城牆,鳥獸君王不僅沒有退意,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徹底暴怒。

  轟!

  黑灰的陽星猛然墜下,那狂暴的破壞之力,將五條權柄之龍碾碎,兩位人類君主也被滔天焰海擊退了數千米。

  「嘯——!!!」

  毀滅鳥屹立於煉獄之海的中央,張開雙翅,憤怒高喝,黑瞳中充斥著恐怖的暴虐。

  似乎被撕下了封印,那黑灰色的破壞之焰展現了遠超之前的狂躁,它們沖向雲端,沉入地表,沿途的任何事物,泥土、岩石、空氣…甚至連威能粒子本身,都被化為了終結的虛無。

  此時的黑鳥,已經見不到任何真實的模樣。

  如同一尊準備毀滅一切的魔王。

  它全身上下都燃燒著沉重的破壞之焰,煉獄屏障之後,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以及一雙熊燃著暴怒的鳥瞳。

  雙翼一揮,火海與陽星一齊升起,而下方的地表,已是一片黑乎空洞,好像通往地心,如深淵般看不見底。

  長孫令立馬增加了幾道有關黑焰削弱的律令,一邊提醒道:

  「小心,毀滅鳥要顯露滅世祈願了。」

  天玄龍君沉色頷首,再次招出了五條權柄之龍。

  望著那更加狂暴混亂、肆無忌憚的破壞之權柄,龍君想起了行動之前,華亞秘書長-長孫令的一番告誡——

  「異獸中,所有以黑焰構建權柄的禁厄、半神,或多或少…都曾有過主動的滅世舉措。」

  「…滅世?」

  「是的,準確來說…是毀滅物質世界的一切。」推了下無框眼鏡,女人嚴肅道:

  「新越州一直往南,抵達本應三面環海的最南部,那裡的陸地消失了,應該就是毀滅鳥以前的傑作。」

  「在過去,它完全毀滅了那半島大陸一切,包括大地本身,面積相當於災變前的小國。」

  「…瘋子嗎?」天玄龍君很是不解,這種故意毀壞藍星的行為,無論人類還是異獸,對智慧生命而言都是難以接受的。

  「它們不一定是瘋子,要不然…也不會在後續就收斂起來了。」

  「這與黑焰特性有關…」在男人錯愕的表情下,華亞秘書長說出了一個…連君主都未曾聽說的知識:

  「想要真正掌握這種異化,最快的途徑,就是踐行滅世之舉,不管是生命還是物質,將所見一切完全毀滅。」

  「也是因為這個,人類只有沙金的黯滅君主掌握黑焰權柄,為此,他耗費了一百多年。」

  「而異獸…包括那些禁厄、神災、深淵在內,擁有黑焰權柄的接近十隻,因為相比起人類,它們更肆無忌憚。」

  「這其實是我研究發現的。」長孫令捏著眼鏡,淡淡道:

  「不過,我從未對外發表過,估計…我也不是首個發現黑焰特性的人,只是他們也和我一樣,選擇將答案掩蓋。」

  ……因為危害性實在太大了。

  一旦公布答案,以後,可能就會有一批獵人為了快速掌握黑焰,去摧毀人類賴以生存的世界。

  雖然是捷徑,但這毀滅一切的舉動,不是五國所能接受的。

  聽了這瘋狂的密辛,龍君皺眉沉吟後,問道:

  「秘書長,你之所以告訴我這個…其實是想讓我透露給林蕭吧?」

  長孫令唇角似乎泛起一點弧度,意味深長道:「首先,包括首席在內,華亞當然不贊成這種行徑。」

  「但灰燼弦隱確實是特別的,就給他答案,讓其自己做出選擇,無論他想怎麼做…華亞都準備好為此承擔代價了。」

  「……」天選龍君默然不語。

  而長孫令也適時轉移了話題:「因為黑焰權柄破壞性過大,成為君主後,那些禁獸其實也會克制自己,畢竟…若真敢肆意毀滅藍星,哪怕人類不出手,那些獸類半神也容不下它們,」


  普通黑焰,能將物質粉碎成基本粒子,而權柄級的黑焰,如果不壓制,甚至能將物質完全殲滅,連各種威能粒子都能摧毀。

  相當於讓宇宙憑空少了一部分質量……

  這是對現實世界最恐怖…最不能接受的破壞。

  「毀滅鳥也是一樣,之前的試探中,它的攻擊方式都是具備理性,破壞權柄也有所收斂。」

  「但要記住…」長孫令眼中露顯寒芒,鄭重道:「這種克制,只存在於從容不迫的情況下。」

  「一旦走入絕境,它終歸會顯露本性,那時候,破壞權柄的強度會有所放大,它的行為也會開始歇斯底里。」

  ……

  「嘯——!」

  就如同秘書長所說,現在暴怒的黑鳥君王放開收斂,那黑灰之焰展現了真正驚悚的破壞性。

  它融入了那顆充斥著破壞之力的黑灰陽星,凡所經之處,物質與能量粒子憑空化為虛無,沒有任何殘留,世界直接丟失了這份質量。

  五條權柄之龍攔截焰海,但天玄龍君明顯發現……不僅能量消耗變大了,除最強的青龍外,其他雲、光、水、風四龍,軀體都開始出現破口。

  黑灰太陽墜下,連他的龍影聖域,都有些吱吱作響。

  現在毀滅鳥,實力絕對是君王中的上位者。

  不過天玄龍君並不懼怕,因為在他防衛的時候,早有準備的長孫令,又讓多道律令成型。

  【黑焰類權柄最大削弱】、【滅世者自焚其身】、【破壞權柄不得傷及君土】、【龍影具備不滅之力】……

  只要給時間,華亞秘書長能針對各種對手。

  吼——

  龍嘯震天,青衫散發男子再次持刀迎向了披裹炎陽的毀滅鳥。

  長孫令面無表情,一邊增加律令,一邊拔槍射出由無盡律文構成的處決光束,竭力制衡著鳥獸君王。

  於此同時,她也思考著對方陷入狂暴的緣由——

  新越州戰線的封鎖,也代表著內部異獸的全殲。

  這隻毀滅鳥之所以瘋狂,估計它派出的超A異獸中,並不全是普通的侍君者,裡面…有關係更加親昵的存在?

  長孫令猜測的沒錯,而且,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如果說光茂祖木之獸 、縫合怨鬼之獸的超A異獸,只是它們的分枝、分靈,死了也就死了。

  那毀滅鳥就不一樣了,它的侍君者,全是自己的子嗣。

  現在,一個不剩,它的孩子全死光了……

  鳥獸君王的瘋狂與怒火,遠超長孫令的預想。

  轟!

  在發現無法碾碎這兩個人類後,化為陽星的毀滅鳥再次衝破了律令封鎖的區域。

  而這次,它不是只想遷徙戰場……

  「嘯——!!」

  黑灰太陽沒有停頓,極速掠過天空,滔天火羽從身後墜下,一路上,像是有數不盡的核彈被引爆,空氣、能量、地表…全部走向了燼滅。

  長孫令與天玄龍君瞳孔緊縮,果斷追了上去,還一路處理著對方的毀滅之羽。

  儘管長孫令在兩人身上都刻畫了固定的增幅律文,但他們的速度,還是無法攔截此時瘋狂的毀滅鳥。

  因為它飛行的方向,不是早就烙上各種律令的新越州,毀滅鳥趕往的位置…是其他君主所在的戰場!

  高傲暴虐的黑鳥君王,可不想支援其它禁獸,在解放滅世本性後,所有的物質與生命,都是它要毀滅目標。

  相比起後面兩個難纏的硬骨頭,別的生命就沒那麼結實了……

  於死滅風君與光茂祖木之獸驚愕的注視下,蘊含著無盡破壞之力的黑灰陽星,裹挾廣闊無垠的煉獄火海,浩然墜落!

  轟——!

  那毫無抑制…滅世般破壞之權柄爆發。

  沒有各種律令的加持、削弱,黑綠長發女君主直接被炸飛了出去,臉色蒼白,威勢驟降一截,連那瀰漫著死之風暴的聖域都在劇烈震盪。

  而那本就傷痕累累的大祖木,此時更是生命萎靡,青綠色的君主領土出現龜裂破碎。

  緊隨其後的長孫令雙眉緊蹙,毫不猶豫,直接刻下早就備好的數十道律令,天玄龍君也提刀掠了上去。


  「嘯——!」

  令人沒想到的事,毀滅鳥根本沒有乘勝追擊,它直接展翅,黑灰炎星再度升起,向著另一處戰場奔襲而去。

  「草尼瑪的畜生!」天玄龍君爆了個粗口。

  為了防止同僚隕落,兩位君主不得不再次展開追逐。

  ……

  「曹尼瑪的畜生啊!吃我一拳口牙——!」

  「怪物!看我雲式掏鳥擊!」

  「啊~~~~~」

  「我看到了不可思議之國~!好多可愛的白兔啊!誒…還有胡蘿蔔蛋糕!嘗嘗…」

  「啊啊啊!有異獸在啃我的腳啊——!救命!」

  「醫生——!醫生呢!?他們都吃菌子中毒了!快救一救啊!」

  「那幾個扭屁股跳鋼管舞的就是醫生……」

  ……

  睡醒的林蕭,剛來到新越州大食堂,就看了這驚悚的地獄繪卷。

  因為吃了毒蘑菇,新越州的開拓獵人們倒在了大本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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