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跪地求婚,「程青渺,你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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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霧搖著頭,她親眼看著她從小長大的家門外的牆上寫著大大的『拆』字,挖掘機輕易的推倒,夷為平地,塵土飛揚。

  院子裡面的柿子樹,她從小有意識的時候,這一棵樹就種在院子裡面。

  每年都會結果。

  被挖掘機連根刨起來,怎麼會在這裡,院子裡面的一切東西都可以復原,但是這一棵柿子樹怎麼會復原。

  就算是復原了,也不是她小時候那一樣。

  但是當她繞到樹後,看著上面的刻字。

  她小時候頑皮,喜歡爬樹,去樹上摘柿子。

  她用刻刀,在樹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小名叫渺渺,但是這個字筆畫太多了,她就寫了一個『妙妙』。外公知道後訓斥她,大樹也是有生命的,不能用刀在上面刻字,小時候的程青渺還哭了,一邊哭一邊摸著這棵樹給大樹道歉。

  妙妙這兩個字,隨著風吹日曬,時光流逝,變成了樹皮上的瘢痕一樣,但是依稀還是能看到。

  此刻,倪霧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上面的刻字。

  她仰起頭。

  看著枝繁葉茂的柿子樹,看著上面翠綠的枝葉,一棵老樹,遮天蔽日一般,遮擋了她面前的陽光,只有偶爾幾縷光,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很快入秋,就會結出黃澄橙的果實,到時候綴滿枝頭。

  裴淮聿從兜里拿出一個藍色的絲絨首飾盒,盒子從中間打開,分向兩側,一枚20克拉橢圓粉鑽,大的出奇,耀眼奪目,戒圈白金,沒有其他多餘的鑲嵌,只有這一枚橢圓的20克拉粉鑽主鑽。

  枝繁綠葉中,一抹金色餘暉透入。

  光芒火彩閃爍萬分。

  他單膝跪地,姿態虔誠,從未有這一刻,裴淮聿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異常飛快。甚至他自己都沒有留意,他捏著倪霧的手指過分的用力,女人的指尖微微充血。

  他太緊張了。

  這一枚鑽戒,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20克拉的寬度,甚至蓋住了女人纖細的手骨。

  這一枚戒指,他三年前就想送給她。

  今天,終於能親手戴在她的手指上。

  戒圈,正合適。

  裴淮聿低頭,虔誠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程青渺,嫁給我好嗎?」

  倪霧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他身上穿著白色襯衣,耳邊的風把頭頂的枝葉吹得簌簌響。一如回到了多年前,她跟裴淮聿走在校園的路上,她輕輕跟在他身後,地面是斑駁的光,頭頂是一片梧桐樹的枝葉。

  少年穿著白襯衣,單手插在兜里,他走的不快。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等她。

  寂靜的小路,四下無人時,程青渺緩緩的伸出手,碰到他指尖的時候被他握住。

  她的臉上,有濕漉漉沒有乾的淚痕,倪霧不知道是見到了這一棵從小長大的柿子樹,還有眼前熟悉的場景,在這個一磚一瓦都跟記憶中重合的地方,還是因為這一句,程青渺嫁給我好嗎。

  她原本以為,這顆心不會再有波瀾。

  為什麼還會因為這一句話哭的滿臉淚痕。

  裴淮聿站起身,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著。另一隻手抱住她的時候低頭吻下,倪霧沒躲,只是滿眼濡濕的看著他。

  男人的身形把她抵在樹上,單手撐在她背後,擋住了樹皮的粗糲。

  倪霧緩緩的抬起手,抱住了他的腰。

  最後把臉,埋在他胸前。

  倪霧閉上眼睛。

  她平時很少戴飾品,只會戴耳飾。手指上乾乾淨淨,鴿子蛋粉鑽戴在手上有明顯的異物感。

  倪霧在他懷中良久。

  推開他的時候,夕陽餘暉染紅天幕。

  當晚上,兩人留在這裡。

  房間裡面的一切,都是按照倪霧記憶裡面打造的,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比一復刻著她老家的房子,還有院子裡面這一棵柿子樹。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她問裴淮聿,這一棵柿子樹是怎麼留下來的。

  當時宋家坪確實都拆了,但是這一棵老樹,被留下了,只不過根挖斷了,根莖錯綜複雜,生長了幾十年,在院子裡面扎了根,也是因為老樹,樹幹粗壯。當時拆遷隊有人覺得這棵樹挖了浪費了,不如賣掉,賣掉最少還能賣個大幾千塊。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這一棵老柿子樹,兜兜轉轉幾手,還是被他買了下來。

  買下來的時候,根基損壞,他找了園藝師照顧著,買下了這裡的房子。

  他側過身,將倪霧擁在懷裡。

  輕柔的嗓音隨著細密的吻落在她額頭上。「如果你想留在濱城,我們就留在濱城,如果你想回來,我們就把外婆接過來。」

  他這一夜睡不著。

  他盼著天明。

  但是又不想時間過的這麼快。

  他想多抱抱她。

  如果明天早上她反悔了,那麼他想把今夜無限延長。

  倪霧側過身,背對著他。

  裴淮聿自後抱住她,兩人仿佛是交疊在一起的兩枚勺子一樣。

  他們同床而眠,蓋著薄薄的夏涼被。

  空間內寂靜,只有空調出風的時候微微的聲響。

  還有...

  倪霧沒睡著,她的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太大了,戴在手上沉甸甸。

  而且。

  男人的胸膛溫度很熱。

  胸骨很硬。

  更甚...

  某一處特別特別熱。

  她下意識的往前挪了一下,忍不住輕輕出聲,「你硌到我了。」

  裴淮聿也沒睡,他根本睡不著。

  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髮絲間。

  嗅著輕柔的香氣。

  「抱歉,我控制不住。」他的話語裡面,一點點沒有抱歉的意思。

  倪霧轉過身,推著他胸膛,「那你轉過去背對我。」

  這麼熱的天兩人還要抱在一起睡,倪霧有點不適應。

  裴淮聿起身,走出了房間。

  倪霧以為他生氣了。

  她只是不適應。

  這三年她一個人睡,忽然身邊多了個人,而且...真的硌得慌。那裡明晃晃的抵著她臀部,別說睡覺了,閉上眼睛思緒都無法完全集中。

  倪霧深呼吸一口氣。

  裴淮聿走進來,重新躺在床上,再次把她擁入懷裡,倪霧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清涼跟清爽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她先是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什麼,男人的手骨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往他懷中按著,他沙啞的出聲,「睡吧,明早上九點去民政局。」

  倪霧推著他胸口。

  呼吸之間都是男士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她有些生氣,聲音也大了起來,「你洗冷水澡了?」

  「你昨天還發燒,今早上才退燒,你竟然敢用冷水洗澡,你瘋了嗎?」

  他更瘋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何況是洗個冷水澡。

  倪霧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背過身去不理他了。男人的胸口又貼在她後背上,他環抱著她,手指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洗個冷水澡去去火,就不硌你了。」

  倪霧往前挪了一下,裴淮聿的手圈住她的細腰,又往後撈了一下,脊背跟胸膛嚴絲合縫的相貼。

  他不是不理解倪霧的忽然小脾氣。

  只是沒敢朝著那個方向想。

  床頭微微開了一盞燈,跟倪霧對視的時候,看著倪霧漆黑清澈的眼睛,心中的溫柔無限放大,他該如何形容他愛的人,一顆柔軟心臟,一個美好至極的女孩。

  他低頭吻她唇。

  「不會發燒的,我保證,我的身體我自己了解。」

  男人單手撐著床,眼底帶著一縷笑意,又霸道的捏住她的臉不讓她亂動。

  「倪霧,你要不要聽醫囑。」裴淮聿俯下身,「我們運動一下,出出汗,我明早上肯定不會發燒的。」

  「庸醫。」倪霧說完,裹了被子,抬手關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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