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早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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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她會因此討厭自己,沒關係的,他不在乎這些,只要她跟陳紹安沒有婚姻關係,他就還能有一絲絲的機會。

  他行為卑鄙也罷,他不擇手段也罷。

  他只想要她。

  裴淮聿沒有聽到倪霧的聲音。她那邊,是漫長凝滯的沉默。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哀求,還有一絲慌亂。「倪霧,你跟他離婚好不好。」

  「我跟他沒有婚姻關係。」倪霧看著窗簾中的縫隙,看著男人的車停在樓下。她深呼吸一口氣,攥住了手指。

  「早在四年前,我跟他就離婚了。」

  「我跟他,各取所需,沒有夫妻關係。」

  「裴少,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倪霧合上窗簾,最後一絲縫隙。

  她站在窗前,閉上眼睛。

  「不要打擾陳家母子,他們只是普通人,你的權勢,會壓死人的。」

  「有沒有陳紹安,我跟你,都不會有什麼未來。」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一晚上,倪霧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裴初嫣高傲的嘴臉。

  「錢就是我拿的,那又如何,誰會相信你。」

  這一場風波,也是被裴家的權勢壓了下去。

  甚至校長在看到她交過去的視頻,視頻裡面清晰的拍攝到,裴初嫣翻了程青渺的桌洞 ,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信封鼓鼓的,她鬼鬼祟的離開了教室。

  這一切都被拍的很清楚。

  但是校長看到秦菀卿的時候,神情都變得諂媚。

  原來,有錢人一句話,真的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有錢人一句話,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離開家,去往兩千公里外的地方。

  -

  晝夜。

  戴明盛趕過去的時候,裴淮聿坐在卡座上,神態已經微醺,桌面上放著幾個空酒瓶。

  戴明盛揮揮手,讓侍應生過來把空酒瓶收了。

  看到裴淮聿薄唇張合說著什麼。

  他低頭湊過去。

  「她沒結婚...她沒結婚...」

  程青渺那個事兒,整的戴明盛也很愧疚。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誰曾想,四哥是真心的。

  他想扶著裴淮聿起身,被對方一把推開,男人站不穩,又跌坐在身份上,裴淮聿的聲音沙啞,讓侍應生上酒。

  戴明盛見攔不住,也拿起一瓶酒,「四哥我陪你喝,這件事情盛子不對,我當時喝蒙了不該口嗨那一句話,我要是能見到她,我當場給她賠罪。」

  賀序趕來的時候,這兩個人都已經喝了不少。

  桌面上的酒瓶東倒西歪的。

  戴明盛的酒品不大好,喝高了之後躺在卡座上鯉魚打挺摔在地上。

  賀序皺著眉讓一邊的侍應生把他扶到樓上的休息室。

  然後扶著喝的爛醉的裴淮聿走出去。

  黑色的邁巴赫行駛在路上。

  車廂內寂靜。

  賀序看了一眼導航,準備拐彎的時候,背後的座位上,傳來男人暗啞的聲音。

  「賀序,她就是程青渺...」

  「誰?」賀序隨口一問。

  凌晨兩點多,他的頭腦也有些發脹了。

  「倪霧。」

  刺耳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賀序猛地踩下剎車。

  整個人也愣住了。

  他原本想說裴淮聿是不是喝多了所以說胡話了。

  倪霧,程青渺?

  這兩個人,賀序都見過。

  很難把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一個漂亮,高挑清瘦,容貌氣質出眾。

  另一個,程青渺時常低著頭,自卑怯懦,像是一個空氣。

  賀序穩住了心神,啟動了車子。

  也知道了裴淮聿今晚上醉酒的原因,別說裴淮聿了,他都覺得很驚訝。


  原來程青渺,近在眼前。

  那四哥之前還糾纏倪霧...想給她做三。

  賀序一時間思緒轉不過彎。

  他開著車,車速放緩。

  賀序不明白,裴淮聿今晚上的酗酒,是因為知道倪霧就是程青渺,他之前的死纏爛打,仿佛是在打自己的臉,丟了他的面子,讓他覺得羞憤滑稽。

  只有買醉來平復心情。

  賀序認識的裴淮聿,是一個看著冷淡疏離,內心住著一頭野獸。少年天才的光芒被裴延完全的擋住,他成為裴延的反面教材。五六歲的孩子一起玩遊戲,他讓裴延當皇帝,自己當王爺,但是裴淮聿才是他們這群孩子中的王,裴延就算是皇帝,也是被架空了的。

  但是那個時候太小了,小孩子之間哪裡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只是突然有一天,裴淮聿跟裴延都消失了。

  回來的時候,裴延死了,裴家對外說是突發心臟病。

  畢竟裴家老太太就是心臟病,這個圈子裡面的人都在猜,是不是遺傳給裴延了。

  而裴淮聿,也性情大變。

  變得沉默寡言。

  賀序很久沒有看見他這副樣子了。

  「我沒有機會了...」

  賀序開著車,聽到身後,傳來細微壓抑的啜泣。

  「她一定很恨我...」

  」我給了她一段,很糟糕的感情…」

  情與愛是什麼,賀序並不知道。

  裴淮聿此刻的樣子,也不是因為知道倪霧就是程青渺之後的羞憤,而是,愧疚的哽咽。

  賀序是這個圈子裡面唯一沒有陷入過感情糾葛的人。到現在,只走腎,不走心,他很快就要家族聯姻,娶華立銀行的千金,裴氏在華立也有股份,上流圈的資源,從來不會往下流,婚姻也是。

  他很驚訝的看了一眼後視鏡。

  又移開視線。

  作為兄弟,賀序很震驚能看到裴淮聿這種脆弱的樣子。

  但是出於尊重,他並不想看自己的兄弟此刻狼狽的樣子。

  賀序只是想,愛情這個東西很可怕,竟然讓裴淮聿,也變成了這樣。

  -

  倪霧今天給外婆辦理住院。

  回到病房,在房門口的不遠處,倪霧看到了一個中年貴婦。

  她抿著唇,兩人的目光對視幾秒。

  秦菀卿道,「聊聊吧。」

  走廊盡頭較為安靜的角落。

  秦菀卿從包里拿出一張卡。

  眼底冷峭的看著面前的人。

  從第一面,安嬸無意說了一句,兩個人鼻子上的那一顆痣,很像。

  就在秦菀卿的心裡生根。

  「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你變化這麼大。」

  從一個大胖子,瘦成這樣,難怪她認不出了。

  倪霧看著她。

  面前的人這麼陌生,那種高傲的嘴臉,跟當年一樣。

  秦菀卿從包里拿出一張卡,「500萬夠不夠,帶著倪美雲,離開這裡,不要再回來,五百萬,可以夠你們後半生過一個穩定的生活。」

  「你去看外婆了嗎?她現在要出院了,肺癌,醫生說,個人體質不一樣,但是有五年的生存期。」

  「我早在26年前,就跟這一家人沒有關係了,他們的死活,我不想知道。」如果不是倪霧刷了華立銀行卡的錢,秦菀卿還找不到這裡。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高三那年,你明明知道是裴初嫣偷了我桌洞裡的錢,你維護裴初嫣,逼迫我承認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是你的女兒嗎?」倪霧忍著喉嚨裡面翻滾的酸澀。

  秦菀卿盯著面前這張臉,忽然笑的諷刺。「程青渺這個名字,還是我給你起的。」

  倪霧猛地攥緊手指。

  所以,那個時候,秦菀卿就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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