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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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磚狂魔,毒霧舔狗,瘟神林岳……

  各種帶著驚悸色彩的綽號,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飛速傳播。

  七號擂台周圍三丈之內,直接清場,沒人願意靠近那塊剛剛噴過毒霧的「凶地」。

  雜役峰區域更是噤若寒蟬,孫二狗臉色慘白如紙,縮在人群最後,連頭都不敢抬。

  與此同時,早已遠離人群的林岳正在用意念溝通系統。

  【宿主:林岳】

  【境界:煉體五層巔峰(瓶頸鬆動)】

  【功法:無】

  【武技:基礎鍛體拳(熟練)】

  【法寶:淬毒·沉星鐵板磚(劣)】

  【稱號:小有所成的舔狼(威懾+2,魅力-2)→凶名初顯的舔狼(威懾+5,魅力-5)】

  【舔狗點:20】

  【當前目標:無】

  「凶名初顯的舔狼?威懾+5?魅力-5?」

  林岳看著新稱號,心中不爽。

  這破系統,是嫌他仇人不夠多,桃花運太好嗎?

  不過威懾力提升倒是實打實的好事,至少像孫二狗這種雜魚,以後連靠近他都不敢了。

  「煉體五層巔峰瓶頸鬆動,看來實戰,尤其是這種遊走在規則邊緣的『險勝』,對突破瓶頸確實有效。」

  林岳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躍凝練,距離突破煉體六層,只差一個契機。

  「舔狗點還是20點,商城還是開不了,看來得想辦法搞點外快,或者,再舔一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岳壓了下去。

  現在他「凶名」在外,雜役峰的女弟子看到他估計都繞著走,李三通那邊也虎視眈眈。

  小比期間,還是先專注眼前吧!

  林岳正琢磨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

  劉執事!

  作為雜役峰的實際掌控者,他一句話甚至可以直接決定林岳的生死。

  「林岳,跟我來!」

  「是…是,劉執事。」

  劉執事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林岳揣好悶香磚,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山坳里寂靜無人,只有風吹過松林的嗚咽聲。

  「說!那塊破鐵疙瘩,還有那毒霧,到底怎麼回事?」

  林岳「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懷裡的悶香磚掉地上。

  「劉…劉執事…冤枉啊!那…那真是我家祖傳的護身符!我…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冒煙啊!可能是…可能是年代太久,裡面封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被趙師兄的拳頭給…給震出來了?」

  「放屁!祖傳?護身符?你當我瞎嗎?趙虎那傷,是普通的毒?還有李鐵柱的腰傷。那力道,那淤青的擴散速度,你一個煉體五層,靠一塊破鐵,能有這本事?」

  他猛地踏前一步,煉體六層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林岳!我警告過你,離紅袖遠點,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說你以為憑這點邪門歪道,就能在雜役峰橫著走了?說,你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魔功?那鐵疙瘩是不是魔器?」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刺得林岳皮膚生疼。

  他知道,劉執事是真的動了殺心,任何威脅到他地位或者他侄女安全的「不穩定因素」,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清除。

  林岳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是一片「絕望」的慘白。

  「劉…劉執事!我…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修煉魔功啊!那鐵疙瘩,它…它就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它這麼邪門啊!至於李師妹,我…我早就聽您的話,離她遠遠的了!這次小比,我就是想…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進外門,絕不敢有二心啊!」

  他一邊賭咒發誓,一邊「不經意」地將手按在懷裡的悶香磚上,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安撫這塊「惹禍」的祖宗。

  同時,他體內煉體五層巔峰的氣血之力悄然運轉,雖然無法抗衡劉執事的威壓,但也勉強支撐著他不至於癱軟在地。

  劉執事鷹隼般的目光在林岳臉上探查。

  林岳那副慫到骨子裡、卻又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表情,演得爐火純青,尤其是提到李紅袖時那份「畏懼」和「撇清」,看起來不似作偽。


  良久,劉執事眼中的殺意才緩緩收斂,他冷哼一聲:「最好如此!林岳,你給我記住!不管你身上有什麼古怪,在雜役峰,就得守雜役峰的規矩!你那塊破鐵,在小比上再用,給我收斂點!若再敢弄出人命,或者讓我發現你糾纏紅袖…哼!」

  他重重哼了一聲,沒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留下林岳一人在山風中「瑟瑟發抖」。

  直到劉執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坳口,林岳才緩緩直起身子,臉上的「恐懼」瞬間褪去,他輕輕拍了拍懷裡的悶香磚。

  「老夥計,咱們被人盯上了啊…劉胖子這關,暫時算糊弄過去了,但以後得加倍小心了。外門,必須進。只有離開雜役峰這潭渾水,才能海闊天空!」

  ---

  第三輪抽籤,演武峰的氣氛更加詭異。

  當林岳走向簽筒時,周圍的人群如同躲避瘟疫般嘩啦散開一片空地。

  「七十六號林岳,對戰九號,陳風!」

  執事弟子報出名字時,台下一片譁然。

  「陳風?」

  「外門預備役那個快劍手?煉體六層!」

  「《清風劍訣》據說已入門!劍快如風!」

  「完了!林舔狗這次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他那塊破磚頭,對上快劍,怕不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毒霧?陳風師兄身法靈動,怎麼可能讓他近身放毒?」

  「開盤了!賭陳風幾劍解決戰鬥!賭林舔狗會不會被打得跪地求饒!」

  議論聲四起,但這一次,看好林岳的聲音幾乎絕跡。

  陳風,這個名字在外門預備役中代表著速度與凌厲!

  他的劍,是真正的殺伐之器!

  他看向林岳的目光,如同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哼,裝神弄鬼的廢物。靠一塊破鐵和毒霧僥倖贏了兩個蠢貨,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修士手段!」

  很快,七號擂台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次,連不少外門弟子都聞訊趕來,想看看這個靠「板磚」和「毒霧」闖進第三輪的奇葩,如何在真正的快劍手下原形畢露。

  林岳和陳風依次登上擂台。

  裁判依舊是那位中年執事,他看著林岳,眼神複雜,尤其是看到林岳再次掏出那塊黑沉沉的悶香磚時,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林岳!記住規矩!不得再激發任何不明煙霧!否則,立刻判負!」

  「是!執事大人!我保證!」

  林岳「信誓旦旦」,緊緊抱著他的「板磚」。

  對面的陳風則連看都懶得看林岳一眼,只見他緩緩抽出背後長劍。

  劍身狹長,寒光凜冽,劍尖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嗡鳴。

  「對戰雙方,林岳,陳風!開始!」

  裁判揮手,聲音帶著一絲解脫,他巴不得這場鬧劇快點結束。

  「唰!」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陳風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蓄勢,整個人如同融入了一縷清風,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瞬,一點寒星,帶著刺骨的鋒芒,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已刺到林岳咽喉前三寸。

  好快!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

  這速度,比趙虎快了何止一倍?

  煉體六層的修為,配合《清風劍訣》的靈動,展現得淋漓盡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林岳血濺五步,或者狼狽躲閃被後續劍招追殺的慘狀。

  然而,就在那點寒星即將洞穿咽喉的剎那!

  一直抱著「板磚」、仿佛嚇傻了的林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的動作!

  他沒有躲!

  沒有擋!

  更沒有激發毒霧!

  他猛地將懷裡的悶香磚往自己腳前一扔。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怪叫一聲,身體以極其狼狽的姿勢,就地一個懶驢打滾!


  不是向後滾,而是擦著那快如閃電的劍鋒邊緣,向著陳風的側後方滾了過去!

  「嗤啦!」

  劍鋒幾乎是貼著林岳的後背衣衫划過。

  陳風這志在必得的一劍,刺空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廢物,反應這麼快?

  這打滾,也太難看了吧?

  他手腕一抖,劍光如影隨形,就要變刺為削,斬向地上翻滾的林岳後頸。

  電光火石之間!

  林岳狼狽地翻滾身體,一隻腳「恰好」蹬在了他剛才扔在地上的悶香磚上!

  悶香磚何等沉重?

  這一腳蹬上去,非但沒讓磚頭移動分毫,反而給林岳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支點!

  「借力!」

  林岳心中低喝,腰腹核心力量瞬間爆發。

  借著蹬磚的反作用力,眼看就要被劍光追上的懶驢打滾,如同被按了加速鍵,猛地一個變向加速。

  林岳整個人如同一個被大力抽射的皮球,嗖地一下,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貼著地面,咕嚕嚕地滾到了陳風的側後方死角,完美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削!

  「什麼?」

  陳風一劍削空,看著林岳那如同滾地葫蘆般瞬間竄到了自己身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什麼路數?

  這他媽是打擂還是街頭賣藝耍猴戲?

  台下觀眾更是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磚遁·懶驢打滾加速版」給震懵了!

  「我…我艹?」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他用板磚墊腳…加速打滾?」

  「這他娘的是什麼身法?」

  「懶驢打滾還能這麼玩?」

  就在全場呆滯的瞬間,滾到陳風側後方的林岳,借著翻滾的余勢,雙手緊握那塊被蹬了一腳的悶香磚,狠狠砸向陳風的腳踝。

  這一砸,毫無章法,毫無美感!

  只有最原始、最野蠻、最下三路的陰狠!

  廢你下盤!

  打的就是你身法靈動、下盤可能不穩的破綻!

  「不好!」

  陳風瞬間警覺。

  但為時已晚!

  林岳這一砸,時機抓得太刁鑽,正是陳風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而且,還是從他絕對意想不到的下三路死角發動!

  快!准!狠!

  「砰——」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徹擂台!

  「嗷——」

  陳風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上竄起。

  右腿腳踝處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讓他失去了平衡,手中長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擂台上。

  人在半空,劇痛帶來的眩暈感讓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擂台的地面在眼前飛速放大。

  「噗通!」

  一個標準的的狗吃屎!

  「執…執事大人,他…他好像摔倒了,我…我贏了?」

  林岳依舊是那處「死相」。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裁判執事看著地上呻吟的陳風,再看看林岳手裡那塊「樸實無華」的板磚,最後目光落在林岳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磚遁?

  懶驢打滾加速?

  砸腳踝?

  這他娘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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