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雲清霜精湛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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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陸硯繼續往下說。

  雲仲卿就開口打斷:「何為……沸點?」

  陸硯一頓,這個概念對現代人來說,理解起來很簡單。

  但對於一個古人來說,那解釋起來可就難了。

  「呃……這不重要。」

  這幾個字氣得雲仲卿吹鬍子瞪眼,但又不好發作。

  陸硯接著往下說。

  「我們可以做個特製的器具,把酒加熱,讓酒氣先蒸發出來,再把這些酒氣收集起來冷卻,變成液體。」

  「這樣反覆幾次,就能去掉大部分水和雜質,留下最精華、最濃烈的部分!」

  「那滋味...嘖嘖……」

  他咂咂嘴,一臉嚮往。

  「賢婿所言當真?」雲仲卿光聽,便心馳神往,酒癮被徹底勾了起來,連聲催促:

  「需要什麼傢伙事兒?明日我就去給你弄來,咱爺倆試試!」

  飯桌上先後針對陸硯和雲飛揚的火藥味,瞬間被對美酒的期待所取代。

  雲飛揚暗自慶幸:「姐夫就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了。」

  「否則,今天這頓打,少不了要讓我在床上躺幾天。」

  「不過,姐夫提純的烈酒,似乎很好喝的樣子。」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便流下了哈喇子。

  沒想到。

  這一幕被柳芸娘恰好看見。

  「哎喲!」

  雲飛揚又吃了顆板栗。

  「賭博,逛窯子,喝酒……你這臭小子,好的是一樣不學,壞的是樣樣精通……」

  「看老娘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雲飛揚再一次抱頭鼠竄:「姐夫……救我……」

  陸硯當然不會救他。

  他這小舅子似乎皮實的很。

  這一次,他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悠哉悠哉地在旁邊看戲。

  ——————

  說干便干。

  飯後。

  雲仲卿上街將陸硯所需之物採買了回來。

  陸硯指揮著雲飛揚,熱火朝天地搭建著他的「釀酒實驗室」。

  一個特製的大鐵鍋,一個密封的木製導氣管,還有一個巨大的冷水冷凝缸。

  再加上幾根連接用的竹管,和密封用的濕布泥巴。

  構成了這個時代簡陋卻有效的蒸餾裝置。

  說來也怪,這雲飛揚怎麼就那麼皮實。

  明明剛被岳母大人打的鬼哭狼嚎的,這會幹起活來,還是這麼得勁兒。

  雲仲卿圍著這套奇形怪狀的傢伙事轉來轉去。

  像個充滿求知慾的孩子,不時問東問西。

  「硯兒,這鐵鍋燒酒,酒氣從這竹管子裡出來,泡進冷水裡,真能變成更烈的酒?」

  雲仲卿滿臉的不敢置信。

  「爹,您就瞧好吧!」

  陸硯信心滿滿。

  他將買來的幾壇最便宜的劣質米酒倒入大鐵鍋。

  密封好接口,在鍋底架上柴火開始加熱。

  很快。

  鍋內酒液沸騰,蒸汽順著竹管「嗤嗤」冒出。

  經過冷水冷凝缸的部分,開始有清澈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匯聚到下方的陶罐里。

  一股遠比原酒濃烈、醇厚、帶著奇異芬芳的酒香,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香氣霸道而純粹,瞬間蓋過了柴火的煙味。

  「嘶...好香!」

  雲仲卿眼睛瞪得溜圓,使勁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連對酒沒什麼興趣的柳芸娘和雲知微,都被這奇異的酒香吸引了過來。

  雲飛揚更是湊到陶罐口,不顧熱氣,使勁聞了一下。

  頓時被那濃烈的酒氣沖得一個趔趄,臉都紅了:「我的娘!這...這味兒夠沖!」


  陸硯用小勺接了一點剛冷凝出的液體,遞給雲仲卿:

  「爹,您嘗嘗?小心,這酒勁兒很大!」

  雲仲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那酒甫一入口,如同一條滾燙的火線直衝喉嚨,瞬間點燃了口腔和食道!

  辛辣、猛烈、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糧食醇香和回甘!

  強烈的刺激感讓他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但咳嗽過後,一股難以形容的舒暢暖流從胃裡升起,直衝四肢百骸!

  「好!好酒!夠勁!夠純!」

  雲仲卿緩過氣來,激動得滿臉通紅,拍著大腿連聲叫好。

  看著那簡陋的蒸餾裝置,如同看著稀世珍寶。

  「神了!硯兒,你真是神了!」

  「這酒...比北地最烈的燒刀子還夠味!」

  「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

  他迫不及待地又想去接第二口。

  柳芸娘聽著丈夫的評價,看著陸硯那張帶著自信笑容的臉。

  廚藝、金瘡藥、香皂、治瘧疾、作詩。

  現在又會提純烈酒……

  這小子...腦袋裡到底還裝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她都開始有些麻木了。

  如果這小傢伙不是敵人的探子。

  那……雲家這次可真是因禍得福,撿了個大寶貝回來。

  希望……他真的不是!

  雲知微則是滿眼驚嘆和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夫君,只覺得他仿佛無所不能。

  雲清霜站在陰影里,眼神複雜難明。

  陸硯展現的能力越多,越超出常理,在她看來,就意味著潛在的危險係數越高。

  她默默地將這套蒸餾裝置的構造和原理記在心裡。

  正當她默記之時。

  陸硯卻突然來到她身邊。

  「姐姐,能不能幫我個忙?」

  雲清霜一愣,這還是二人頭一次說話。

  她怯生生的,看不出有一絲表演痕跡的回答道:「妹夫無需這般客氣,不知姐姐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你儘管說。」

  陸硯直言道:「姐姐也知道,那鄭元明一直欲將我除之而後快。」

  「我現在是連家門都不敢出。」

  「可否請姐姐保護我,我明日想出門一趟。」

  雲清霜一聽,仿佛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妹夫說笑了,你堂堂男子漢,怎的卻讓我一個弱女子來保護?」

  那怯懦模樣,仿佛一隻受了驚的鵪鶉。

  陸硯繼續逼問:「姐姐當真不肯幫?」

  雲清霜委屈極了:「不是姐姐不肯幫,是姐姐實在幫不了。」

  「那鄭元明手段狠辣,姐姐也很害怕,妹夫,你還是別出門了。」

  她那副,既害怕鄭元明,又關心妹夫安全的表情,拿捏的極其到位。

  陸硯當然不信。

  「那好吧,上次在藥鋪,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他直接點破。

  他已經知道上次那個囚徒正要刺中他心臟時,卻突然莫名腳下一軟,導致手中的刀刃偏移,最終只是刺中了他的手臂。

  是雲清霜所為。

  然而。

  雲清霜,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一臉疑惑地望著他:「啊?妹夫在說什麼,姐姐怎麼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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