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彪悍婦？還是落難鳳凰？
一個中年婦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她的形象與雲仲卿格格不入。
雲仲卿無論從樣貌還是穿著，都是一個邋遢的油膩的中年男人。
而這中年婦人的樣貌卻是極美，雖說體態有些豐腴，穿著和裝扮都非常樸素，頭髮只是簡單地用木簪綰在腦後，衣著也不華麗。
但她的臉看起來卻感覺比雲知微大不了幾歲的樣子。
令人奇怪的是，你能感覺到她確實是一個中年婦女。
這種感覺令人心中有些矛盾，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此刻，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這個中年婦人正是陸硯的岳母，柳芸娘。
原主的記憶中，她是一個開藥鋪的普通醫者，性格很是潑辣。
她幾步衝到雲仲卿面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壺，狠狠瞪了他一眼：「喝喝喝！就知道喝！喝死你得了！微微要是嚇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她聲音又脆又亮，像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充滿了市井婦人的潑辣勁兒。
雲仲卿被吼得一縮脖子，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帶著點懼內的小心翼翼：「芸娘…消消氣…這不是…賢婿他沒事了嘛…鄭公子也走了…」
「走了？他是走了！可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嗎？」柳芸娘把搗藥杵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余怒未消。
她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陸硯，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就在她目光掃過來的瞬間，陸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氣勢，好強！
然後。
柳芸娘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方，毫無徵兆地，浮現出兩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邊，是一團極其柔和、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聖潔氣息的華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純淨剔透，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精妙的韻律，與這簡陋的雜物房、與柳芸娘身上那股子市井煙火氣息格格不入。
右邊，則是一幅極其短暫、卻衝擊力極強的模糊畫面碎片——一個身著繁複華麗宮裝、裙裾上繡著鸞鳥雲紋的女子背影。
那背影倉惶、狼狽，在一片混亂的火光和濃煙的背景下，正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華美的宮裝下擺被撕破，沾染著點點刺目的、深褐色的污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次沒有文字提示。
華光與那狼狽的宮裝女子虛影僅僅閃現了一剎那，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快得讓陸硯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華光？宮裝？狼狽奔逃？血跡？
他這位彪悍的岳母，以前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那華光里的氣息，絕非普通醫者能擁有。
那宮裝雖然模糊，但那規制、那紋樣…絕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的婦人能穿的。
這哪是什麼市井潑婦？
這分明是個…落難的鳳凰？
陸硯深吸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個黑暗的旋渦，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完全吞噬。
岳父疑似背負【沉枷】的舊日大佬。
岳母疑似身披華光的落難宮廷貴女。
自己這到底是入贅了個什麼神仙家庭？
這軟飯里摻的怕不是鶴頂紅吧？
柳芸娘似乎並未察覺陸硯的異樣，只當他是死而復生後極其虛弱的正常表現。
她那雙刀子般的眼睛在陸硯身上上下下颳了一遍，像是在檢查一件破損的物品。
那審視的目光讓陸硯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任她宰割。
「你這命倒是夠硬。」
柳芸娘的語氣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嫌棄，然後帶著一餓狼見著肥羊的貪婪感：「老娘還從未見過死而復生之人，來，娘給你檢查檢查。」
她彎腰，動作有些粗魯地探手摸了摸陸硯的額頭，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手指的力道奇穩無比。
陸硯似乎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異常精準的暖流順著她的指尖探入自己體內，轉了一圈又迅速收回。
「寒氣有點重，死不了。」
柳芸娘收回手，下了結論，似乎因沒發現任何異常而感到有些失望：「躺兩天，喝點我熬的驅寒湯，別出去瞎晃悠招風。」
「還有，千萬別出家門，小心再意外死在哪，都沒人能給你收屍。」她又補充道。
然後。
她又狠狠剜了雲仲卿一眼：「還有你！老東西！明天衙門點卯再敢遲到，讓那姓周的抓住把柄剋扣工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有心思灌黃湯！」
她噼里啪啦一頓數落，像一陣狂風掃過。
將房間裡那點殘餘的、因鄭元明帶來的壓抑氣氛都衝散了不少。
只剩下一種雞飛狗跳的、真實的市井煙火氣。
雲仲卿被罵得連連點頭，陪著笑臉，一句不敢反駁。
柳芸娘罵完，似乎氣順了些，目光再次掃過陸硯，眉頭皺得更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絲…深藏的憂慮？
她沒再說什麼，拎起搗藥杵，轉身風風火火地又沖了出去，大概是去給陸硯熬那所謂的「驅寒湯」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雲仲卿和陸硯。
雲仲卿看著柳芸娘消失的方向，又灌了一口不知何時拿回來的酒，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是那種「家有悍妻，無可奈何」的苦笑。
陸硯躺在床上，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緊緊閉著眼，腦子裡全是那轉瞬即逝的華光和宮裝女子的狼狽背影。
這雲家的水，何止是深。
這簡直是個深不見底、暗流洶湧、布滿漩渦的寒潭！
前有背負【沉枷】的岳父，後有自帶華光身著宮服逃難的岳母。
這夫妻兩個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平凡」家人…個個身懷絕密，馬甲疊穿。
他正心亂如麻，努力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衝擊，試圖在腦子裡理出一絲頭緒。
突然！
「砰！砰！砰！」
粗魯的砸門聲如同重錘，一下下擂在雲家小院本就緊繃的心弦上，震得屋檐上的浮塵簌簌落下。
那破鑼嗓子囂張的叫罵，更是將剛剛因鄭元明離去而勉強維持的片刻平靜撕得粉碎。
「雲飛揚，狗娘養的小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
「欠四爺的錢，連本帶利，今天該清帳了！再當縮頭烏龜，老子拆了你家這破門板當柴燒！」
她的形象與雲仲卿格格不入。
雲仲卿無論從樣貌還是穿著，都是一個邋遢的油膩的中年男人。
而這中年婦人的樣貌卻是極美，雖說體態有些豐腴，穿著和裝扮都非常樸素，頭髮只是簡單地用木簪綰在腦後，衣著也不華麗。
但她的臉看起來卻感覺比雲知微大不了幾歲的樣子。
令人奇怪的是，你能感覺到她確實是一個中年婦女。
這種感覺令人心中有些矛盾，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此刻，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這個中年婦人正是陸硯的岳母，柳芸娘。
原主的記憶中，她是一個開藥鋪的普通醫者，性格很是潑辣。
她幾步衝到雲仲卿面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壺，狠狠瞪了他一眼：「喝喝喝！就知道喝！喝死你得了！微微要是嚇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她聲音又脆又亮，像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充滿了市井婦人的潑辣勁兒。
雲仲卿被吼得一縮脖子，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帶著點懼內的小心翼翼：「芸娘…消消氣…這不是…賢婿他沒事了嘛…鄭公子也走了…」
「走了？他是走了！可你覺得他能善罷甘休嗎？」柳芸娘把搗藥杵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余怒未消。
她猛地轉頭看向床上的陸硯，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就在她目光掃過來的瞬間，陸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氣勢，好強！
然後。
柳芸娘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方，毫無徵兆地，浮現出兩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邊，是一團極其柔和、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聖潔氣息的華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純淨剔透，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精妙的韻律，與這簡陋的雜物房、與柳芸娘身上那股子市井煙火氣息格格不入。
右邊，則是一幅極其短暫、卻衝擊力極強的模糊畫面碎片——一個身著繁複華麗宮裝、裙裾上繡著鸞鳥雲紋的女子背影。
那背影倉惶、狼狽，在一片混亂的火光和濃煙的背景下，正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華美的宮裝下擺被撕破，沾染著點點刺目的、深褐色的污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次沒有文字提示。
華光與那狼狽的宮裝女子虛影僅僅閃現了一剎那，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快得讓陸硯幾乎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華光？宮裝？狼狽奔逃？血跡？
他這位彪悍的岳母，以前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那華光里的氣息，絕非普通醫者能擁有。
那宮裝雖然模糊，但那規制、那紋樣…絕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的婦人能穿的。
這哪是什麼市井潑婦？
這分明是個…落難的鳳凰？
陸硯深吸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個黑暗的旋渦，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完全吞噬。
岳父疑似背負【沉枷】的舊日大佬。
岳母疑似身披華光的落難宮廷貴女。
自己這到底是入贅了個什麼神仙家庭？
這軟飯里摻的怕不是鶴頂紅吧？
柳芸娘似乎並未察覺陸硯的異樣，只當他是死而復生後極其虛弱的正常表現。
她那雙刀子般的眼睛在陸硯身上上下下颳了一遍，像是在檢查一件破損的物品。
那審視的目光讓陸硯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任她宰割。
「你這命倒是夠硬。」
柳芸娘的語氣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嫌棄，然後帶著一餓狼見著肥羊的貪婪感：「老娘還從未見過死而復生之人，來，娘給你檢查檢查。」
她彎腰，動作有些粗魯地探手摸了摸陸硯的額頭，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把了把脈，手指的力道奇穩無比。
陸硯似乎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異常精準的暖流順著她的指尖探入自己體內，轉了一圈又迅速收回。
「寒氣有點重，死不了。」
柳芸娘收回手，下了結論，似乎因沒發現任何異常而感到有些失望：「躺兩天，喝點我熬的驅寒湯，別出去瞎晃悠招風。」
「還有，千萬別出家門，小心再意外死在哪，都沒人能給你收屍。」她又補充道。
然後。
她又狠狠剜了雲仲卿一眼：「還有你！老東西！明天衙門點卯再敢遲到，讓那姓周的抓住把柄剋扣工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有心思灌黃湯！」
她噼里啪啦一頓數落，像一陣狂風掃過。
將房間裡那點殘餘的、因鄭元明帶來的壓抑氣氛都衝散了不少。
只剩下一種雞飛狗跳的、真實的市井煙火氣。
雲仲卿被罵得連連點頭，陪著笑臉，一句不敢反駁。
柳芸娘罵完，似乎氣順了些，目光再次掃過陸硯，眉頭皺得更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絲…深藏的憂慮？
她沒再說什麼，拎起搗藥杵，轉身風風火火地又沖了出去，大概是去給陸硯熬那所謂的「驅寒湯」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雲仲卿和陸硯。
雲仲卿看著柳芸娘消失的方向，又灌了一口不知何時拿回來的酒，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是那種「家有悍妻，無可奈何」的苦笑。
陸硯躺在床上，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緊緊閉著眼，腦子裡全是那轉瞬即逝的華光和宮裝女子的狼狽背影。
這雲家的水，何止是深。
這簡直是個深不見底、暗流洶湧、布滿漩渦的寒潭！
前有背負【沉枷】的岳父，後有自帶華光身著宮服逃難的岳母。
這夫妻兩個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平凡」家人…個個身懷絕密，馬甲疊穿。
他正心亂如麻，努力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衝擊，試圖在腦子裡理出一絲頭緒。
突然！
「砰！砰！砰！」
粗魯的砸門聲如同重錘，一下下擂在雲家小院本就緊繃的心弦上，震得屋檐上的浮塵簌簌落下。
那破鑼嗓子囂張的叫罵，更是將剛剛因鄭元明離去而勉強維持的片刻平靜撕得粉碎。
「雲飛揚，狗娘養的小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
「欠四爺的錢，連本帶利，今天該清帳了！再當縮頭烏龜，老子拆了你家這破門板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