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石頭歸位，血書燙手
海叔那句「沖！生還費雙倍！」的吼聲還在狹窄滾燙的通道里嗡嗡作響，石小樂已經像被「燙」字抽了一鞭子，嘶啞地低吼一聲，捂著腰間紅光越來越盛的蒼龍珏，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灼熱黑暗的源頭猛衝。
「哎！等等！『活地圖』你慢點！熟透了算誰的？！」徐無咎一邊手忙腳亂地扒拉開一塊擋路的、烤得滋滋冒煙的破鐵皮，一邊扯著嗓子嚎，「海叔！他這屬於超速行駛！容易引發交通事故（指撞上岩漿）！得扣他勞務費！」
海叔佝僂著背，動作卻異常敏捷地緊跟在石小樂後面，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亮的、不祥的紅光，枯瘦的手指在破帳本上劃拉得冒煙：「『活地圖』核心導航設備（指蒼龍珏）過熱導致行動過載！設備維護費追加五十兩！少爺！你作為設備擔保人！記帳！」
「我……」徐無咎一口氣噎住，差點被腳下滾燙的岩石絆個狗啃泥。
蘇瑾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飄來：「少爺，建議你省點力氣哀嚎。前方溫度，你的雲錦可能堅持不到記帳了。」
徐無咎下意識捂住後腰那塊倔強挺立的破布，悲憤交加：「蘇瑾！你這是人身攻擊加布料歧視！」
啞姑的歌聲在熱浪中艱難卻持續地流淌著，那古老蒼涼的調子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勉強壓住地底深處越來越狂暴的「嗡嗡」震動。她小臉通紅，汗珠剛滲出就被蒸乾，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石小樂的背影，歌聲裡帶著一股拼盡全力的倔強。
「到了！」石小樂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痛苦，猛地停在通道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灼熱得令人窒息的地下洞窟！洞壁是暗紅色的、布滿扭曲紋路的岩石，仿佛凝固的岩漿。洞窟中心，是一個直徑數丈、深不見底的巨大「火池」！粘稠、金紅色的岩漿在裡面緩緩翻湧、鼓脹，發出沉悶恐怖的咆哮，每一次翻騰都帶起灼人的氣浪和飛濺的火星。洞窟內的空氣完全扭曲，視線一片模糊，硫磺味濃得化不開，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烙鐵。
而就在這翻滾的「火池」邊緣，一塊明顯凹陷下去、形狀奇特的黑色平台突兀地存在著。平台中心，有一個清晰的、蓮花狀的凹槽。
「鎮…鎮龍台！」朱老實端著紅燒肉碗的手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哭腔，「就…就是那兒！放…放回去！」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此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隔著破爛衣服都散發出驚人的光和熱。他死死按著玉佩，深陷的眼窩盯著那翻滾的岩漿池，又看看那蓮花凹槽，嘶啞地、帶著巨大委屈地吼：「…燙！放…放進去…更燙？！」
「祖宗！現在不是討論燙不燙的時候！」徐無咎感覺自己快被烤成人幹了，頭髮絲都在捲曲，「放進去！整個山就不燙了！回來給你泡冰水！泡三天！管夠！」
「冰…水？」石小樂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又被腰間傳來的劇痛拉回現實，嘶吼，「…騙人！這裡…沒冰！」
「有！出去就有！我徐無咎對豆腐腦發誓！」徐無咎指天畫地。
「少爺的誓言含金量有待評估。」蘇瑾冷靜補刀，指尖的毒針在紅光映照下藍得妖異，「但石小樂，不放回去，我們都會變成『烤肉』，包括你腰上那塊『烙鐵』。」
「丫頭！加把勁！唱！壓住它！」海叔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隨時可能爆發的岩漿池，對著啞姑嘶吼，「這是核心增值服務！勞務費按秒算！翻倍！」
啞姑深吸一口滾燙得能灼傷氣管的空氣，清澈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猛地拔高音調，那古老蒼涼的調子瞬間變得高亢、激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壓之力！
「嗚——嗡——昂——！！！」
歌聲如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翻湧的岩漿池！那狂暴的「嗡嗡」聲猛地一滯！翻騰的岩漿表面劇烈波動了一下，噴濺的火星都似乎少了許多！一股強大的反震力襲來，啞姑小臉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歌聲卻倔強地沒有中斷！
「就是現在！小子！放！」海叔暴喝！
石小樂被啞姑的歌聲和蘇瑾的「烤肉」威脅雙重刺激，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猶豫，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嘶吼著沖向那滾燙的鎮龍台！腰間蒼龍珏的紅光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他衝到蓮花凹槽前，根本顧不上那平台燙得冒煙，也顧不上姿勢，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懷裡那塊沉重的、布滿玄奧紋路的鎮龍石，狠狠朝著凹槽按了下去！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仿佛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
鎮龍石嚴絲合縫地嵌入了蓮花凹槽之中！
嗡——！！！
整個洞窟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力量以鎮龍台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洞壁上簌簌落下更多碎石。那翻湧咆哮的岩漿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去！粘稠的金紅色液體不再狂暴鼓脹，而是緩緩地、溫順地沉降，表面的波紋變得柔和。那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浪和刺耳的「嗡嗡」聲，如同被一隻巨手抹去，瞬間減弱了大半！
成功了！
「…不…不燙了？」石小樂保持著按石頭的姿勢，茫然地感受著腰間蒼龍珏那幾乎瞬間消失的灼熱感，只剩下溫熱的餘韻。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眼前平靜下來的岩漿池。
啞姑的歌聲戛然而止，她身體一軟，被眼疾手快的蘇瑾扶住，小臉慘白，大口喘著氣，嘴角的血跡刺眼，但清澈的眼睛裡卻充滿了欣喜。
「成了！真成了！」朱老實激動得老淚縱橫，差點把寶貝紅燒肉碗摔了。
徐無咎一屁股癱坐在依舊滾燙但已能忍受的地面上，感覺像剛從蒸籠里被撈出來，渾身濕透（汗），後腰那塊破布終於徹底宣告陣亡。他長長舒了口氣，劫後餘生地咧嘴：「海叔！記上！少爺我成功指揮『鎮龍行動』，力挽狂瀾拯救陵州城！這勞務費…怎麼也得一千兩起步吧？」
海叔根本沒理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鎮龍台的方向，枯瘦的手指捏著鉛筆，卻沒有立刻記帳。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異常凝重地走向那嵌著鎮龍石、依舊散發著高溫的平台。
「怎麼了海叔？石頭不是放回去了嗎？難道還要收『平台使用費』？」徐無咎疑惑地撐起身。
海叔沒回答，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鎮龍石嵌入後，蓮花凹槽邊緣被高溫烘烤得微微捲起、顏色略淺的一小片區域。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甲在滾燙的石台上小心地颳了刮。
一小片薄如蟬翼、焦黃捲曲的東西，被他小心翼翼地剝離了下來。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材質非布非紙，入手滾燙，上面似乎用某種深褐色的東西，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海叔渾濁的老眼驟然收縮，捏著那滾燙薄片的手指微微顫抖，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看向癱在地上的徐無咎：
「少爺！這…這不是石頭縫裡的垃圾！這…這上面有字！是…是血書！」
徐無咎臉上的劫後餘生瞬間凍結。
蘇瑾扶著啞姑的手一緊。
石小樂好奇地探頭：「…血…書？能…能換肉嗎？」
朱老實手裡的紅燒肉碗，「啪嗒」一聲，終於掉在了地上。
「哎！等等！『活地圖』你慢點！熟透了算誰的？！」徐無咎一邊手忙腳亂地扒拉開一塊擋路的、烤得滋滋冒煙的破鐵皮，一邊扯著嗓子嚎，「海叔！他這屬於超速行駛！容易引發交通事故（指撞上岩漿）！得扣他勞務費！」
海叔佝僂著背，動作卻異常敏捷地緊跟在石小樂後面，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亮的、不祥的紅光，枯瘦的手指在破帳本上劃拉得冒煙：「『活地圖』核心導航設備（指蒼龍珏）過熱導致行動過載！設備維護費追加五十兩！少爺！你作為設備擔保人！記帳！」
「我……」徐無咎一口氣噎住，差點被腳下滾燙的岩石絆個狗啃泥。
蘇瑾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飄來：「少爺，建議你省點力氣哀嚎。前方溫度，你的雲錦可能堅持不到記帳了。」
徐無咎下意識捂住後腰那塊倔強挺立的破布，悲憤交加：「蘇瑾！你這是人身攻擊加布料歧視！」
啞姑的歌聲在熱浪中艱難卻持續地流淌著，那古老蒼涼的調子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勉強壓住地底深處越來越狂暴的「嗡嗡」震動。她小臉通紅，汗珠剛滲出就被蒸乾，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石小樂的背影，歌聲裡帶著一股拼盡全力的倔強。
「到了！」石小樂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痛苦，猛地停在通道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灼熱得令人窒息的地下洞窟！洞壁是暗紅色的、布滿扭曲紋路的岩石，仿佛凝固的岩漿。洞窟中心，是一個直徑數丈、深不見底的巨大「火池」！粘稠、金紅色的岩漿在裡面緩緩翻湧、鼓脹，發出沉悶恐怖的咆哮，每一次翻騰都帶起灼人的氣浪和飛濺的火星。洞窟內的空氣完全扭曲，視線一片模糊，硫磺味濃得化不開，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烙鐵。
而就在這翻滾的「火池」邊緣，一塊明顯凹陷下去、形狀奇特的黑色平台突兀地存在著。平台中心，有一個清晰的、蓮花狀的凹槽。
「鎮…鎮龍台！」朱老實端著紅燒肉碗的手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哭腔，「就…就是那兒！放…放回去！」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此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隔著破爛衣服都散發出驚人的光和熱。他死死按著玉佩，深陷的眼窩盯著那翻滾的岩漿池，又看看那蓮花凹槽，嘶啞地、帶著巨大委屈地吼：「…燙！放…放進去…更燙？！」
「祖宗！現在不是討論燙不燙的時候！」徐無咎感覺自己快被烤成人幹了，頭髮絲都在捲曲，「放進去！整個山就不燙了！回來給你泡冰水！泡三天！管夠！」
「冰…水？」石小樂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又被腰間傳來的劇痛拉回現實，嘶吼，「…騙人！這裡…沒冰！」
「有！出去就有！我徐無咎對豆腐腦發誓！」徐無咎指天畫地。
「少爺的誓言含金量有待評估。」蘇瑾冷靜補刀，指尖的毒針在紅光映照下藍得妖異，「但石小樂，不放回去，我們都會變成『烤肉』，包括你腰上那塊『烙鐵』。」
「丫頭！加把勁！唱！壓住它！」海叔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隨時可能爆發的岩漿池，對著啞姑嘶吼，「這是核心增值服務！勞務費按秒算！翻倍！」
啞姑深吸一口滾燙得能灼傷氣管的空氣，清澈的眼眸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猛地拔高音調，那古老蒼涼的調子瞬間變得高亢、激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壓之力！
「嗚——嗡——昂——！！！」
歌聲如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翻湧的岩漿池！那狂暴的「嗡嗡」聲猛地一滯！翻騰的岩漿表面劇烈波動了一下，噴濺的火星都似乎少了許多！一股強大的反震力襲來，啞姑小臉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歌聲卻倔強地沒有中斷！
「就是現在！小子！放！」海叔暴喝！
石小樂被啞姑的歌聲和蘇瑾的「烤肉」威脅雙重刺激，深陷的眼窩裡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猶豫，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嘶吼著沖向那滾燙的鎮龍台！腰間蒼龍珏的紅光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他衝到蓮花凹槽前，根本顧不上那平台燙得冒煙，也顧不上姿勢，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懷裡那塊沉重的、布滿玄奧紋路的鎮龍石，狠狠朝著凹槽按了下去！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仿佛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
鎮龍石嚴絲合縫地嵌入了蓮花凹槽之中！
嗡——！！！
整個洞窟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力量以鎮龍台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洞壁上簌簌落下更多碎石。那翻湧咆哮的岩漿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去！粘稠的金紅色液體不再狂暴鼓脹，而是緩緩地、溫順地沉降，表面的波紋變得柔和。那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浪和刺耳的「嗡嗡」聲，如同被一隻巨手抹去，瞬間減弱了大半！
成功了！
「…不…不燙了？」石小樂保持著按石頭的姿勢，茫然地感受著腰間蒼龍珏那幾乎瞬間消失的灼熱感，只剩下溫熱的餘韻。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眼前平靜下來的岩漿池。
啞姑的歌聲戛然而止，她身體一軟，被眼疾手快的蘇瑾扶住，小臉慘白，大口喘著氣，嘴角的血跡刺眼，但清澈的眼睛裡卻充滿了欣喜。
「成了！真成了！」朱老實激動得老淚縱橫，差點把寶貝紅燒肉碗摔了。
徐無咎一屁股癱坐在依舊滾燙但已能忍受的地面上，感覺像剛從蒸籠里被撈出來，渾身濕透（汗），後腰那塊破布終於徹底宣告陣亡。他長長舒了口氣，劫後餘生地咧嘴：「海叔！記上！少爺我成功指揮『鎮龍行動』，力挽狂瀾拯救陵州城！這勞務費…怎麼也得一千兩起步吧？」
海叔根本沒理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鎮龍台的方向，枯瘦的手指捏著鉛筆，卻沒有立刻記帳。他佝僂著背，一步一步，異常凝重地走向那嵌著鎮龍石、依舊散發著高溫的平台。
「怎麼了海叔？石頭不是放回去了嗎？難道還要收『平台使用費』？」徐無咎疑惑地撐起身。
海叔沒回答，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鎮龍石嵌入後，蓮花凹槽邊緣被高溫烘烤得微微捲起、顏色略淺的一小片區域。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甲在滾燙的石台上小心地颳了刮。
一小片薄如蟬翼、焦黃捲曲的東西，被他小心翼翼地剝離了下來。
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材質非布非紙，入手滾燙，上面似乎用某種深褐色的東西，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海叔渾濁的老眼驟然收縮，捏著那滾燙薄片的手指微微顫抖，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看向癱在地上的徐無咎：
「少爺！這…這不是石頭縫裡的垃圾！這…這上面有字！是…是血書！」
徐無咎臉上的劫後餘生瞬間凍結。
蘇瑾扶著啞姑的手一緊。
石小樂好奇地探頭：「…血…書？能…能換肉嗎？」
朱老實手裡的紅燒肉碗，「啪嗒」一聲，終於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