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肉票昏迷，算盤渡劫
書房裡瀰漫著刺鼻的紫煙、冰冷的鐵鏽味（來自廢掉的寒星鏈）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紅燒肉味？石小樂像塊沉重的隕石，死死壓在徐無咎身上，手裡攥著那塊溫熱的鎮龍石，睡得人事不省，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石！小！樂！」徐無咎被壓得翻白眼，糊著血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徒勞地推搡著身上這尊「睡佛」，「給老子起來！壓死我了！紅燒肉白餵了？！」
「別嚎了！」海叔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嘴角還掛著血絲，渾濁的老眼沒好氣地瞪著地上疊羅漢的兩人，「他這是力竭！蒼龍珏和鎮龍石共鳴，消耗太大！沒死就不錯了！趕緊把他弄起來！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狗』和『耗子』撐不了多久！」
「弄起來？你來試試？！」徐無咎艱難地伸出一隻手，試圖掰開石小樂緊握鎮龍石的手指，那石頭溫潤卻沉重，「這爪子跟鐵鉗似的！掰不動啊！還有這死沉的身子…」
「掰不動就扛著！」海叔低吼，渾濁的老眼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房和地上那堆算盤珠粉末，心疼得直抽抽，「老子的本金都搭進去了！還管你累不累？！蘇小姐！搭把手！」
蘇瑾無聲上前，清冷的眸子掃過石小樂緊握石頭的手，指尖寒芒一閃（不是毒針），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石小樂手腕某個穴位。
石小樂緊握的手指微微一松。
蘇瑾動作快如閃電，另一隻手已將那塊溫熱的鎮龍石抽出，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隔絕氣息的皮囊里。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石頭到手。快走。」
徐無咎感覺身上一輕，石小樂攥著石頭的手鬆開了。他立刻像條脫水的魚，連滾帶爬地從石小樂身下掙扎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扛…扛他？！」徐無咎看著地上睡得死沉的石小樂，一臉絕望，「海叔！我細胳膊細腿的！剛還被他砸了一下！腰都快斷了！要不…您老來？」
海叔渾濁的老眼一瞪：「老子剛碎了算盤珠！內傷！吐了血！你讓我扛？！尊老愛幼懂不懂？！」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徐無咎，「少爺！上！拿出你扛糧袋的勁兒來！想想豆花！想想肉！扛回去，管夠！記帳！」
「又記帳？！」徐無咎哀嚎，「這肉票是吞金獸啊！」
「少廢話！趕緊！」海叔催促，渾濁的老眼警惕地望向窗外，遠處前院的狗吠聲似乎又開始激烈起來，「動靜小了！暗哨快醒了！再不走，等著被包餃子吧！」
徐無咎看著地上死沉的石小樂，再看看海叔那張寫滿「不扛就等死」的老臉，又想想蘇瑾手裡那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燙手石頭（鎮龍石），一咬牙一跺腳，悲憤地彎下腰。
「石小樂！老子欠你的！下輩子記得當牛做馬還我！」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石小樂沉重的身體往肩上一甩！石小樂的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他頸窩裡，呼出的熱氣帶著紅燒肉味噴在他耳朵上。
「呃…死沉…」徐無咎被壓得一個踉蹌，差點撲倒。
「走！」海叔當機立斷，佝僂著背率先沖向書房後窗。蘇瑾緊隨其後。
徐無咎扛著「肉票」，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感覺自己不是在逃亡，而是在進行一場負重極限挑戰。石小樂的骨頭硌得他肩膀生疼，那沉甸甸的體重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海叔…慢點…我…我快不行了…」徐無咎氣喘如牛，額角剛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突突地跳。
「不行也得行！」海叔頭也不回，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想想那碗紅燒肉！想想石小子醒了還得吃三碗！你扛的不是人！是行走的飯桶！是咱們的『神跡』護身符！扛住了！回去給你加雞腿！記帳！」
「雞腿…記帳…」徐無咎眼前發黑，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張寫滿「記帳」的破紙。
四人（準確說是三人加一個大型掛件）狼狽地翻出書房後窗，沿著黑暗的花園小徑，朝著後牆廚房方向亡命狂奔。
剛跑到一半，前院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和一片兵刃出鞘的嗆啷聲！顯然，暗哨被處理的事情暴露了！
「快！他們發現了！」海叔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急色。
徐無咎感覺肩上的「肉票」更沉了，腿肚子都在打顫。就在這時，肩上的石小樂似乎被顛簸弄得不舒服，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深陷的眼窩皺了皺，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肉…涼了…」
「涼個屁！再涼老子把你扔這兒！」徐無咎氣得差點真撒手。
「別扔！值錢！」海叔頭也不回地吼，「扔了他，咱們的『神跡』和『護身符』就沒了！帳還沒收回來呢！」
眼看追兵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
「翻牆！快！」海叔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後牆低吼。
蘇瑾足尖一點，率先輕盈地翻上牆頭。海叔緊隨其後，動作雖不如蘇瑾瀟灑，但也異常利落。
輪到徐無咎了。他扛著死沉的石小樂，看著那不算矮的牆頭，欲哭無淚。
「海叔！拉我一把！」徐無咎絕望地喊。
海叔趴在牆頭，渾濁的老眼往下看，枯瘦的手伸出來：「快！把手給我！老子拉你上來！」
徐無咎一手死死箍住肩上的石小樂，另一隻手拼命伸向海叔。海叔枯樹皮般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發力！
「嘿——咻！」
徐無咎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猛地向上竄起！他心中一喜！成了！
然而，就在他雙腳即將離地的瞬間！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徐無咎那件飽經風霜、散發著「英雄氣概」（鹹魚味）的乞丐袍後襟，因為不堪石小樂的重負和他自己拼命的掙扎，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一股涼風瞬間灌入徐無咎的後腰！
更要命的是，肩上的石小樂因為這突然的失重和徐無咎身體的傾斜，猛地向下滑去！
「啊！」徐無咎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涼颼颼的後腰了，另一隻手本能地、死死地撈住石小樂下滑的腿！
於是，牆頭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海叔枯瘦的手抓著徐無咎的手腕，徐無咎像條掛臘腸一樣懸在半空，他另一隻手死死抱著石小樂的一條腿，石小樂整個人倒吊著，腦袋朝下，睡得依舊香甜（或者說昏死），另一條腿和上半身在空中晃悠…破爛的乞丐袍後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褲。
牆下，幾個舉著火把、凶神惡煞的護院已經追到了近前，抬頭看著這奇葩的一幕，都愣住了。
一個護院張大嘴，指著牆頭：「頭…頭兒…那…那是…徐公子？在…在練雜耍？」
另一個護院揉揉眼睛：「好像…還掛著個人？倒栽蔥？」
領頭護院看著徐無咎月白色的中褲在火光下格外顯眼，嘴角抽搐了幾下，憋出一句：「…好…好白的…腚…」
牆頭，海叔看著下面指指點點的護院，又看看掛臘腸般吊著的徐無咎和倒栽蔥的石小樂，渾濁的老眼第一次出現了徹底的空洞。他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捻了捻空氣，仿佛在捻著不存在的算盤珠，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疲憊和荒謬的話：
「…少爺…這『褲衩錢』…也算你帳上！」
「石！小！樂！」徐無咎被壓得翻白眼，糊著血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徒勞地推搡著身上這尊「睡佛」，「給老子起來！壓死我了！紅燒肉白餵了？！」
「別嚎了！」海叔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嘴角還掛著血絲，渾濁的老眼沒好氣地瞪著地上疊羅漢的兩人，「他這是力竭！蒼龍珏和鎮龍石共鳴，消耗太大！沒死就不錯了！趕緊把他弄起來！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狗』和『耗子』撐不了多久！」
「弄起來？你來試試？！」徐無咎艱難地伸出一隻手，試圖掰開石小樂緊握鎮龍石的手指，那石頭溫潤卻沉重，「這爪子跟鐵鉗似的！掰不動啊！還有這死沉的身子…」
「掰不動就扛著！」海叔低吼，渾濁的老眼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房和地上那堆算盤珠粉末，心疼得直抽抽，「老子的本金都搭進去了！還管你累不累？！蘇小姐！搭把手！」
蘇瑾無聲上前，清冷的眸子掃過石小樂緊握石頭的手，指尖寒芒一閃（不是毒針），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石小樂手腕某個穴位。
石小樂緊握的手指微微一松。
蘇瑾動作快如閃電，另一隻手已將那塊溫熱的鎮龍石抽出，塞進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隔絕氣息的皮囊里。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石頭到手。快走。」
徐無咎感覺身上一輕，石小樂攥著石頭的手鬆開了。他立刻像條脫水的魚，連滾帶爬地從石小樂身下掙扎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扛…扛他？！」徐無咎看著地上睡得死沉的石小樂，一臉絕望，「海叔！我細胳膊細腿的！剛還被他砸了一下！腰都快斷了！要不…您老來？」
海叔渾濁的老眼一瞪：「老子剛碎了算盤珠！內傷！吐了血！你讓我扛？！尊老愛幼懂不懂？！」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徐無咎，「少爺！上！拿出你扛糧袋的勁兒來！想想豆花！想想肉！扛回去，管夠！記帳！」
「又記帳？！」徐無咎哀嚎，「這肉票是吞金獸啊！」
「少廢話！趕緊！」海叔催促，渾濁的老眼警惕地望向窗外，遠處前院的狗吠聲似乎又開始激烈起來，「動靜小了！暗哨快醒了！再不走，等著被包餃子吧！」
徐無咎看著地上死沉的石小樂，再看看海叔那張寫滿「不扛就等死」的老臉，又想想蘇瑾手裡那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燙手石頭（鎮龍石），一咬牙一跺腳，悲憤地彎下腰。
「石小樂！老子欠你的！下輩子記得當牛做馬還我！」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把石小樂沉重的身體往肩上一甩！石小樂的腦袋無力地耷拉在他頸窩裡，呼出的熱氣帶著紅燒肉味噴在他耳朵上。
「呃…死沉…」徐無咎被壓得一個踉蹌，差點撲倒。
「走！」海叔當機立斷，佝僂著背率先沖向書房後窗。蘇瑾緊隨其後。
徐無咎扛著「肉票」，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上，感覺自己不是在逃亡，而是在進行一場負重極限挑戰。石小樂的骨頭硌得他肩膀生疼，那沉甸甸的體重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海叔…慢點…我…我快不行了…」徐無咎氣喘如牛，額角剛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突突地跳。
「不行也得行！」海叔頭也不回，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想想那碗紅燒肉！想想石小子醒了還得吃三碗！你扛的不是人！是行走的飯桶！是咱們的『神跡』護身符！扛住了！回去給你加雞腿！記帳！」
「雞腿…記帳…」徐無咎眼前發黑，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張寫滿「記帳」的破紙。
四人（準確說是三人加一個大型掛件）狼狽地翻出書房後窗，沿著黑暗的花園小徑，朝著後牆廚房方向亡命狂奔。
剛跑到一半，前院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和一片兵刃出鞘的嗆啷聲！顯然，暗哨被處理的事情暴露了！
「快！他們發現了！」海叔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急色。
徐無咎感覺肩上的「肉票」更沉了，腿肚子都在打顫。就在這時，肩上的石小樂似乎被顛簸弄得不舒服，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身體，深陷的眼窩皺了皺，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肉…涼了…」
「涼個屁！再涼老子把你扔這兒！」徐無咎氣得差點真撒手。
「別扔！值錢！」海叔頭也不回地吼，「扔了他，咱們的『神跡』和『護身符』就沒了！帳還沒收回來呢！」
眼看追兵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
「翻牆！快！」海叔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後牆低吼。
蘇瑾足尖一點，率先輕盈地翻上牆頭。海叔緊隨其後，動作雖不如蘇瑾瀟灑，但也異常利落。
輪到徐無咎了。他扛著死沉的石小樂，看著那不算矮的牆頭，欲哭無淚。
「海叔！拉我一把！」徐無咎絕望地喊。
海叔趴在牆頭，渾濁的老眼往下看，枯瘦的手伸出來：「快！把手給我！老子拉你上來！」
徐無咎一手死死箍住肩上的石小樂，另一隻手拼命伸向海叔。海叔枯樹皮般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發力！
「嘿——咻！」
徐無咎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猛地向上竄起！他心中一喜！成了！
然而，就在他雙腳即將離地的瞬間！
「刺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徐無咎那件飽經風霜、散發著「英雄氣概」（鹹魚味）的乞丐袍後襟，因為不堪石小樂的重負和他自己拼命的掙扎，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一股涼風瞬間灌入徐無咎的後腰！
更要命的是，肩上的石小樂因為這突然的失重和徐無咎身體的傾斜，猛地向下滑去！
「啊！」徐無咎魂飛魄散，也顧不上涼颼颼的後腰了，另一隻手本能地、死死地撈住石小樂下滑的腿！
於是，牆頭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面：
海叔枯瘦的手抓著徐無咎的手腕，徐無咎像條掛臘腸一樣懸在半空，他另一隻手死死抱著石小樂的一條腿，石小樂整個人倒吊著，腦袋朝下，睡得依舊香甜（或者說昏死），另一條腿和上半身在空中晃悠…破爛的乞丐袍後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褲。
牆下，幾個舉著火把、凶神惡煞的護院已經追到了近前，抬頭看著這奇葩的一幕，都愣住了。
一個護院張大嘴，指著牆頭：「頭…頭兒…那…那是…徐公子？在…在練雜耍？」
另一個護院揉揉眼睛：「好像…還掛著個人？倒栽蔥？」
領頭護院看著徐無咎月白色的中褲在火光下格外顯眼，嘴角抽搐了幾下，憋出一句：「…好…好白的…腚…」
牆頭，海叔看著下面指指點點的護院，又看看掛臘腸般吊著的徐無咎和倒栽蔥的石小樂，渾濁的老眼第一次出現了徹底的空洞。他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捻了捻空氣，仿佛在捻著不存在的算盤珠，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疲憊和荒謬的話：
「…少爺…這『褲衩錢』…也算你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