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探狼穴，餓貨指路
徐無咎、海叔、蘇瑾圍在桌邊，桌上攤著一張簡陋的陵州城地圖。地圖上，徐遠江位於城南的那座奢華別院，被硃砂筆狠狠圈了個紅圈。
「周扒皮吐出來的，帳本在轉運司衙門他床下暗格里，鎮龍石…真石頭在徐遠江書房，寒星鏈下面暗格。」徐無咎壓低聲音，手指戳著紅圈，糊著血灰的臉上帶著殺氣，「王胖子的人已經去抄周扒皮的老窩了，帳本跑不了！現在，就剩二叔書房裡那塊真石頭了！必須搶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拿到手！」
海叔渾濁的老眼盯著地圖，枯瘦的手指捻著算盤珠，發出沙沙的心算聲：「轉運司衙門那邊動靜大，徐遠江肯定收到風聲了。他那別院…養了不少護院，明哨暗哨都有，書房更是重中之重，機關少不了。」
「機關？」徐無咎挑眉，看向蘇瑾，「蘇小姐，你的毒針…能毒機關嗎？」
蘇瑾清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指尖寒芒一閃（毒針！），聲音平淡：「毒針是用來毒人的。機關…得靠腦子，或者…靠拆。」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的針夠快，可以給拆機關的人爭取時間。」
「靠腦子？靠拆？」徐無咎臉一垮，「這倆我都不擅長啊！海叔，你…」
「老子擅長算帳！」海叔沒好氣地打斷，渾濁的老眼卻閃過一絲精光，「拆機關費時費力！動靜大！容易驚動！咱們得智取！聲東擊西！」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地圖上別院後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裡！靠近廚房！油污重！守備相對鬆懈！徐遠江那廝講究，書房附近不許有油煙味！所以廚房離得遠！咱們從這裡摸進去！」
他又指向別院正門方向：「然後…弄點動靜！越大越好！把護院和暗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前院去！最好…放把火？燒他個雞飛狗跳！後院一亂，書房那邊守衛自然薄弱！」
「放火？」徐無咎眼睛一亮，「這個我在行！小時候燒過二叔家的馬棚！被吊起來打了三天！有經驗！」
「放火太糙！」蘇瑾清冷的聲音響起，「燒起來容易控制不住，引官兵注意，反受其困。不如…」她指尖捻著一根幽藍的毒針，「…放點『會跳舞』的耗子？或者…讓他們的看門狗『熱情』一點？」
海叔渾濁的老眼一亮：「蘇小姐高見！更省事！更精準！這『耗子錢』和『狗糧錢』…記少爺帳上！」
「又記我頭上？！」徐無咎哀嚎。
「不然呢？」海叔瞪他，「難道記石小子頭上？他還在為那碗紅燒肉分期付款呢！」他指了指角落裡還在進行「神聖吃肉儀式」的石小樂。
石小樂剛好夾起最後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滿足地送進嘴裡，喉嚨里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飽足感的嘆息。他放下筷子（海叔眼疾手快搶走了，怕他舔碗），摸了摸肚子，深陷的眼窩掃過桌邊三人，嘶啞地吐出兩個字：「…飽了…有力氣…幹活？」
徐無咎眼睛一亮：「對！帶上他！這小子現在是人形探寶器！他那破石頭（指蒼龍珏）不是能感應礦藏嗎？鎮龍石也算石頭吧？說不定能指路！比咱們瞎摸強！」
海叔渾濁的老眼也看向石小樂腰間的凸起，捻著算盤珠：「有道理！小子，待會兒進了院子，你腰上那玩意兒要是燙了、跳了、發光了…你就指方向！指對了…回來再給你加個肉菜！」
石小樂深陷的眼窩瞬間亮了：「…肉…菜…管夠？」
「管夠！」徐無咎和海叔異口同聲（海叔補充：記帳！）。
蘇瑾看著這仨活寶，清冷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夜色如墨，風雪稍歇。城南，徐遠江別院高大的院牆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後牆廚房附近，油污滲出的地方結了一層厚厚的、滑膩的黑冰，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剩菜和油脂的怪味。
四條黑影如同鬼魅般貼牆而立。正是徐無咎、海叔、蘇瑾，以及被徐無咎硬拽來的石小樂。
「小子，感覺咋樣？燙不燙？」徐無咎壓低聲音問石小樂。
石小樂摸了摸腰，搖搖頭：「…溫的…困…」吃飽了，加上地火被暫時壓制，蒼龍珏似乎進入了「待機」狀態。
「困個屁！精神點！」海叔沒好氣地低斥，渾濁的老眼警惕地掃視著高牆，「蘇小姐，看你的了！」
蘇瑾無聲點頭。只見她指尖寒芒連閃！幾道微不可查的幽藍細影，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越過牆頭，射入院內。
不多時，院內隱約傳來幾聲犬類極其興奮、又帶著點痛苦嗚咽的「嗷嗚」聲，緊接著是幾聲耗子受驚般吱吱尖叫和護院壓低的呵斥！
「前院有動靜！」
「狗怎麼了？！」
「耗子！好多耗子！瘋了似的亂竄！」
「快！過去看看！」
牆外的四人清晰地聽到腳步聲和呼喝聲朝著前院方向快速移動！
「成了！後院空了！」海叔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喜色，「翻牆！」
海叔枯瘦的手抓住徐無咎腰帶，徐無咎抓住石小樂胳膊，蘇瑾足尖一點，四人如同輕煙般翻過高牆，悄無聲息地落在堆滿雜物的後院角落。
「小子！快！感覺一下！哪邊燙？」徐無咎立刻催促石小樂。
石小樂捂著腰，深陷的眼窩茫然地掃視著黑漆漆的後院：「…不燙…都一樣…」
「都一樣？」徐無咎急了，「海叔！你的算盤珠子呢？算算哪個方向值錢！」
「算個屁！當老子是羅盤啊！」海叔低罵，渾濁的老眼飛快掃視，「書房在正院東廂！穿過後花園！走！」
四人借著假山花木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正院方向潛行。石小樂被夾在中間，像個大型掛件，依舊捂著腰，一臉「困」。
剛穿過一個月亮門，踏入相對開闊的後花園。
突然！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灼熱感瞬間傳來！
「燙！」石小樂嘶啞地低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深陷的眼窩瞬間瞪大，手指下意識地指向花園東側一條黑黢黢的碎石小徑！「那邊！燒！」
「書房在那邊！」海叔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有門兒！快走！」
四人立刻轉向碎石小徑。越往裡走，石小樂腰間的灼熱感越強！他臉上的困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牽引的警惕，深陷的眼窩裡甚至隱隱有赤金光芒流轉。
「近了…很燙…」石小樂嘶啞地低語，手指死死掐著自己腰側的肉，似乎在抵抗那灼熱的衝擊。
終於，一座飛檐斗拱、門窗緊閉的精捨出現在小徑盡頭。正是徐遠江的書房！門口無人，但黑暗中似乎有數道冰冷的目光掃過。
「守衛被調走一部分，還有暗哨！」蘇瑾清冷的聲音如同耳語，「至少三個。左假山後，右迴廊柱旁，屋頂瓦片下。」
「蘇小姐，你的『狗糧』和『耗子』，還能加餐嗎？」海叔捻著算盤珠問。
「存貨不多，得加錢。」蘇瑾指尖寒芒閃爍。
「記少爺帳上！」海叔毫不猶豫。
幾道幽藍細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射出！
「噗…噗…」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呃…」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左假山後傳來。
右迴廊柱旁似乎有人影軟倒。
屋頂上傳來瓦片細微的滑動聲，隨即沉寂。
「乾淨了！」蘇瑾聲音平靜。
海叔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捻著算盤珠，飛快心算著「毒針消耗費」，一邊摸到書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他渾濁的老眼在門鎖和門縫間仔細掃視，枯樹皮般的手指在門框某處極其隱蔽地一按！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鬆動聲。
海叔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一股混合著檀香、墨香和…淡淡鐵鏽味的冷氣撲面而來。
「進！」海叔低喝。
四人迅速閃身進入書房，反手關上門。書房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微弱的雪光映進來，勉強勾勒出書架、書案、博古架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石小樂一進入書房，腰間的蒼龍珏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灼熱和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書房內側一面靠牆的巨大書架！尤其是書架最上方，一個被錦緞覆蓋著、形狀狹長的物體！
「燙！燒！那裡！」石小樂痛苦地捂住腰，嘶啞地指向書架頂端，深陷的眼窩裡赤金光芒大盛！「石頭…被…被鐵鏈壓著！鹹的！」
寒星鏈！鎮龍石！
徐無咎和海叔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快！拿下來！」徐無咎就要衝過去。
「慢著！」海叔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枯瘦的手閃電般拉住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書架周圍的地面，「有機關！地板顏色不對！」他捻著算盤珠，飛快地掃視著書架附近幾塊顏色略深的地磚，「連環翻板…踩錯一塊…萬箭穿心！」
徐無咎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下來了。
「拆…拆了它？」徐無咎看向蘇瑾。
蘇瑾清冷的眸子掃過那些地磚，搖搖頭：「結構複雜，強行拆解觸發更快。需要…重量足夠、又不會觸發機關的『鑰匙』。」
重量足夠？鑰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捂著腰、痛苦地指著書架頂端、腰間的紅光還在瘋狂閃爍的石小樂身上。
石小樂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深陷的眼窩茫然地眨了眨，腰間的灼熱感讓他煩躁不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裡剛剛被一大碗紅燒肉填滿，沉甸甸的。
一個清晰的、帶著巨大委屈和本能的疑問，從他嘶啞的喉嚨里冒了出來：
「…又…餓了？要…要搬…石頭…抵…肉錢？」
「周扒皮吐出來的，帳本在轉運司衙門他床下暗格里，鎮龍石…真石頭在徐遠江書房，寒星鏈下面暗格。」徐無咎壓低聲音，手指戳著紅圈，糊著血灰的臉上帶著殺氣，「王胖子的人已經去抄周扒皮的老窩了，帳本跑不了！現在，就剩二叔書房裡那塊真石頭了！必須搶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拿到手！」
海叔渾濁的老眼盯著地圖，枯瘦的手指捻著算盤珠，發出沙沙的心算聲：「轉運司衙門那邊動靜大，徐遠江肯定收到風聲了。他那別院…養了不少護院，明哨暗哨都有，書房更是重中之重，機關少不了。」
「機關？」徐無咎挑眉，看向蘇瑾，「蘇小姐，你的毒針…能毒機關嗎？」
蘇瑾清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指尖寒芒一閃（毒針！），聲音平淡：「毒針是用來毒人的。機關…得靠腦子，或者…靠拆。」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的針夠快，可以給拆機關的人爭取時間。」
「靠腦子？靠拆？」徐無咎臉一垮，「這倆我都不擅長啊！海叔，你…」
「老子擅長算帳！」海叔沒好氣地打斷，渾濁的老眼卻閃過一絲精光，「拆機關費時費力！動靜大！容易驚動！咱們得智取！聲東擊西！」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地圖上別院後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這裡！靠近廚房！油污重！守備相對鬆懈！徐遠江那廝講究，書房附近不許有油煙味！所以廚房離得遠！咱們從這裡摸進去！」
他又指向別院正門方向：「然後…弄點動靜！越大越好！把護院和暗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前院去！最好…放把火？燒他個雞飛狗跳！後院一亂，書房那邊守衛自然薄弱！」
「放火？」徐無咎眼睛一亮，「這個我在行！小時候燒過二叔家的馬棚！被吊起來打了三天！有經驗！」
「放火太糙！」蘇瑾清冷的聲音響起，「燒起來容易控制不住，引官兵注意，反受其困。不如…」她指尖捻著一根幽藍的毒針，「…放點『會跳舞』的耗子？或者…讓他們的看門狗『熱情』一點？」
海叔渾濁的老眼一亮：「蘇小姐高見！更省事！更精準！這『耗子錢』和『狗糧錢』…記少爺帳上！」
「又記我頭上？！」徐無咎哀嚎。
「不然呢？」海叔瞪他，「難道記石小子頭上？他還在為那碗紅燒肉分期付款呢！」他指了指角落裡還在進行「神聖吃肉儀式」的石小樂。
石小樂剛好夾起最後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滿足地送進嘴裡，喉嚨里發出一聲悠長的、帶著飽足感的嘆息。他放下筷子（海叔眼疾手快搶走了，怕他舔碗），摸了摸肚子，深陷的眼窩掃過桌邊三人，嘶啞地吐出兩個字：「…飽了…有力氣…幹活？」
徐無咎眼睛一亮：「對！帶上他！這小子現在是人形探寶器！他那破石頭（指蒼龍珏）不是能感應礦藏嗎？鎮龍石也算石頭吧？說不定能指路！比咱們瞎摸強！」
海叔渾濁的老眼也看向石小樂腰間的凸起，捻著算盤珠：「有道理！小子，待會兒進了院子，你腰上那玩意兒要是燙了、跳了、發光了…你就指方向！指對了…回來再給你加個肉菜！」
石小樂深陷的眼窩瞬間亮了：「…肉…菜…管夠？」
「管夠！」徐無咎和海叔異口同聲（海叔補充：記帳！）。
蘇瑾看著這仨活寶，清冷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夜色如墨，風雪稍歇。城南，徐遠江別院高大的院牆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後牆廚房附近，油污滲出的地方結了一層厚厚的、滑膩的黑冰，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剩菜和油脂的怪味。
四條黑影如同鬼魅般貼牆而立。正是徐無咎、海叔、蘇瑾，以及被徐無咎硬拽來的石小樂。
「小子，感覺咋樣？燙不燙？」徐無咎壓低聲音問石小樂。
石小樂摸了摸腰，搖搖頭：「…溫的…困…」吃飽了，加上地火被暫時壓制，蒼龍珏似乎進入了「待機」狀態。
「困個屁！精神點！」海叔沒好氣地低斥，渾濁的老眼警惕地掃視著高牆，「蘇小姐，看你的了！」
蘇瑾無聲點頭。只見她指尖寒芒連閃！幾道微不可查的幽藍細影，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越過牆頭，射入院內。
不多時，院內隱約傳來幾聲犬類極其興奮、又帶著點痛苦嗚咽的「嗷嗚」聲，緊接著是幾聲耗子受驚般吱吱尖叫和護院壓低的呵斥！
「前院有動靜！」
「狗怎麼了？！」
「耗子！好多耗子！瘋了似的亂竄！」
「快！過去看看！」
牆外的四人清晰地聽到腳步聲和呼喝聲朝著前院方向快速移動！
「成了！後院空了！」海叔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喜色，「翻牆！」
海叔枯瘦的手抓住徐無咎腰帶，徐無咎抓住石小樂胳膊，蘇瑾足尖一點，四人如同輕煙般翻過高牆，悄無聲息地落在堆滿雜物的後院角落。
「小子！快！感覺一下！哪邊燙？」徐無咎立刻催促石小樂。
石小樂捂著腰，深陷的眼窩茫然地掃視著黑漆漆的後院：「…不燙…都一樣…」
「都一樣？」徐無咎急了，「海叔！你的算盤珠子呢？算算哪個方向值錢！」
「算個屁！當老子是羅盤啊！」海叔低罵，渾濁的老眼飛快掃視，「書房在正院東廂！穿過後花園！走！」
四人借著假山花木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正院方向潛行。石小樂被夾在中間，像個大型掛件，依舊捂著腰，一臉「困」。
剛穿過一個月亮門，踏入相對開闊的後花園。
突然！
石小樂腰間的蒼龍珏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灼熱感瞬間傳來！
「燙！」石小樂嘶啞地低呼一聲，身體猛地一僵，深陷的眼窩瞬間瞪大，手指下意識地指向花園東側一條黑黢黢的碎石小徑！「那邊！燒！」
「書房在那邊！」海叔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有門兒！快走！」
四人立刻轉向碎石小徑。越往裡走，石小樂腰間的灼熱感越強！他臉上的困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牽引的警惕，深陷的眼窩裡甚至隱隱有赤金光芒流轉。
「近了…很燙…」石小樂嘶啞地低語，手指死死掐著自己腰側的肉，似乎在抵抗那灼熱的衝擊。
終於，一座飛檐斗拱、門窗緊閉的精捨出現在小徑盡頭。正是徐遠江的書房！門口無人，但黑暗中似乎有數道冰冷的目光掃過。
「守衛被調走一部分，還有暗哨！」蘇瑾清冷的聲音如同耳語，「至少三個。左假山後，右迴廊柱旁，屋頂瓦片下。」
「蘇小姐，你的『狗糧』和『耗子』，還能加餐嗎？」海叔捻著算盤珠問。
「存貨不多，得加錢。」蘇瑾指尖寒芒閃爍。
「記少爺帳上！」海叔毫不猶豫。
幾道幽藍細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射出！
「噗…噗…」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呃…」一聲壓抑的痛哼從左假山後傳來。
右迴廊柱旁似乎有人影軟倒。
屋頂上傳來瓦片細微的滑動聲，隨即沉寂。
「乾淨了！」蘇瑾聲音平靜。
海叔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裡捻著算盤珠，飛快心算著「毒針消耗費」，一邊摸到書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他渾濁的老眼在門鎖和門縫間仔細掃視，枯樹皮般的手指在門框某處極其隱蔽地一按！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鬆動聲。
海叔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一股混合著檀香、墨香和…淡淡鐵鏽味的冷氣撲面而來。
「進！」海叔低喝。
四人迅速閃身進入書房，反手關上門。書房內沒有點燈，只有窗外微弱的雪光映進來，勉強勾勒出書架、書案、博古架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石小樂一進入書房，腰間的蒼龍珏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灼熱和刺目的紅光！那紅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書房內側一面靠牆的巨大書架！尤其是書架最上方，一個被錦緞覆蓋著、形狀狹長的物體！
「燙！燒！那裡！」石小樂痛苦地捂住腰，嘶啞地指向書架頂端，深陷的眼窩裡赤金光芒大盛！「石頭…被…被鐵鏈壓著！鹹的！」
寒星鏈！鎮龍石！
徐無咎和海叔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快！拿下來！」徐無咎就要衝過去。
「慢著！」海叔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枯瘦的手閃電般拉住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書架周圍的地面，「有機關！地板顏色不對！」他捻著算盤珠，飛快地掃視著書架附近幾塊顏色略深的地磚，「連環翻板…踩錯一塊…萬箭穿心！」
徐無咎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下來了。
「拆…拆了它？」徐無咎看向蘇瑾。
蘇瑾清冷的眸子掃過那些地磚，搖搖頭：「結構複雜，強行拆解觸發更快。需要…重量足夠、又不會觸發機關的『鑰匙』。」
重量足夠？鑰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捂著腰、痛苦地指著書架頂端、腰間的紅光還在瘋狂閃爍的石小樂身上。
石小樂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深陷的眼窩茫然地眨了眨，腰間的灼熱感讓他煩躁不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那裡剛剛被一大碗紅燒肉填滿，沉甸甸的。
一個清晰的、帶著巨大委屈和本能的疑問，從他嘶啞的喉嚨里冒了出來：
「…又…餓了？要…要搬…石頭…抵…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