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臉的不情不願
第83
「好。」陳凱旋收起模型，「三日之後，我要在錢塘江口，看到我的船，我的人還有我需要的東西。」
說罷，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先生，」陳長生在他身後喊道，「您去那十萬大山，可需人手？我手下有一支暗衛，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武功高強擅長叢林作戰。」
「不用。」陳凱旋的腳步沒有停頓，「我一個人，足矣。」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房門口。
只留下陳長生一人，對著那張巨大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普羅米修斯，你到底，想做什麼？」他喃喃自語，「這顆星球的命運，真的能被你改寫嗎？」
……
三日後，錢塘江口。
一艘通體由鐵木打造，長達三十丈，寬有五丈的巨型海船，靜靜地停泊在碼頭。
這艘船，是陳長生船行里，最大也是最快的一艘福船，平日裡只用來運送最貴重的貨物，跑一趟東洋，利潤便抵得上尋常商船十年之功。
如今，它被徹底清空，成了陳凱旋的專屬座駕。
船上，一百名從江南各地挑選出來的，最頂尖的繡娘，正有些忐忑地站在甲板上。
她們不知道，這位傳說中能讓錢家老爺子起死回生的神秘「陳先生」，召集她們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蘇錦兒正陪著她們，輕聲安撫著。
碼頭上，錢通正親自指揮著家丁，將一箱箱的東西往船上搬運。
有成匹的頂級蜀錦有最堅韌的牛筋，還有一些她們看不懂的由鋼鐵打造的奇特零件。
陳凱旋站在船頭靜靜地看著江面上翻湧的潮水。
不多時一輛馬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了碼頭邊。
車簾掀開兩個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個是英姿颯爽眉宇間帶著一絲幹練的李昭月。
另一個則是一身勁裝，身形嬌小臉上卻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唐靈。
「先生！」李昭月快步上前對著陳凱旋恭敬地行了一禮。
唐靈卻只是抱著雙臂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不願。
「人，我給你帶來了。」她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事快說。我唐家堡，還有一堆事要忙沒空陪你在這江南水鄉看風景。」
「唐姑娘。」陳凱旋轉過身看著她，「聽說，你們唐家的機關術，天下無雙。尤其是對火藥的運用更是爐火純青。」
唐靈的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那是自然。」
「那你能不能只用一斤火藥，炸開一座山？」陳凱旋問道。
唐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瘋了？一斤火藥頂多炸死一頭牛。還炸山？你當那是泥捏的？」
「如果能把這一斤火藥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一個點上只作用於一個方向呢？」陳凱旋又問。
唐靈愣住了。
她皺起眉頭開始思索。
「理論上似乎可行。但這需要對火藥的爆炸，進行極其精準的控制。還要有一種特殊的容器，來約束爆炸的能量這怎麼可能做到？」
陳凱旋笑了笑。
他沒有解釋，而是將那個「魚雷」的模型遞給了她。
「我要你，在七天之內，給我造出一百個這樣的東西。」
唐靈接過模型，翻來覆去地看。
她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從一開始的不屑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狂熱。
「這個紡錘形的結構，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水流的阻力。還有這四個尾翼，可以控制方向天哪，這簡直是完美！」
她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凱旋。
「這東西，是你設計的？」
「是。」
「你要用它來做什麼？在水裡跑的，帶火藥的鐵魚？」
「差不多。」陳凱旋說道，「我要用它，來炸開一座比山還大的東西。」
唐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手中的模型，仿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好！這個活，我接了！」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造出來的第一個成品，要由我，親手來引爆！」
「可以。」陳凱旋點了點頭，「船上，有你需要的所有材料。還有最好的工匠都聽你調遣。」
他轉頭看向李昭月。
「李姑娘，你負責統籌。錢，人，都歸你管。我只有一個要求，七日之內必須完工。」
「遵命。」李昭月立刻應道。
他又看向那一百名繡娘。
「你們的任務，也很重要。」
他鋪開一張巨大的圖紙。
圖紙上畫著的，是一個巨大的，好比風箏，卻又比任何風箏都複雜的，由無數骨架和帆布組成的翅膀。
「我要你們，用最好的蜀錦和牛筋，將這個東西，給我縫製出來。」
「我要它，輕如鴻毛，卻又能承載千斤之力。我要它能御風而行翱翔九天。」
他指著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對那些繡娘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從如何走線到如何加固，每一個步驟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些繡娘聽得如痴如醉。
她們從未想過，女人的針線活竟然還能用在這樣的地方。
安排好一切陳凱旋走下船。
「國公爺，您不跟我們一起嗎？」蘇錦兒追了上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做。」陳凱旋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回來。」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獨自一人走下碼頭，很快便匯入了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
臨安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裡。
這裡是陳長生的情報網在江南的中樞所在。
陳凱旋走進院子福伯早已等候在此。
「先生，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福伯領著他走進一間密室。
密室的桌上放著一個木盒。
陳凱旋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十幾根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中空的銀針。
還有一疊由金箔製成的薄如蟬翼的紙。
「先生，您真的要用這個法子？」福伯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金針刺穴，神遊太虛』這可是傳說中，道家真人才能施展的秘術。稍有不慎便會神魂離體再也回不來了。」
「無妨。」陳凱旋拿起一根最細的銀針。
「我要去的地方尋常的法子，進不去。」
他說罷盤膝而坐。
他將那十幾根銀針按照一種奇特的順序，一一刺入自己頭頂的各大要穴。
然後他拿起一張金箔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仿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雕塑。
福伯緊張地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而此時陳凱旋的意識，卻已經脫離了身體。
他化作一道無形的，肉眼看不見的氣流穿透了屋頂，穿透了雲層向著西南方那片遙遠的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十萬大山疾速飛去。
他的速度比最快的飛鳥還要快上百倍。
山川，河流，城池，都在他的腳下飛速倒退。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便已經跨越了數千里的距離，來到了那片原始叢林的上空。
「好。」陳凱旋收起模型，「三日之後，我要在錢塘江口，看到我的船，我的人還有我需要的東西。」
說罷，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先生，」陳長生在他身後喊道，「您去那十萬大山，可需人手？我手下有一支暗衛，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武功高強擅長叢林作戰。」
「不用。」陳凱旋的腳步沒有停頓，「我一個人，足矣。」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書房門口。
只留下陳長生一人，對著那張巨大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普羅米修斯，你到底，想做什麼？」他喃喃自語，「這顆星球的命運，真的能被你改寫嗎？」
……
三日後，錢塘江口。
一艘通體由鐵木打造，長達三十丈，寬有五丈的巨型海船，靜靜地停泊在碼頭。
這艘船，是陳長生船行里，最大也是最快的一艘福船，平日裡只用來運送最貴重的貨物，跑一趟東洋，利潤便抵得上尋常商船十年之功。
如今，它被徹底清空，成了陳凱旋的專屬座駕。
船上，一百名從江南各地挑選出來的，最頂尖的繡娘，正有些忐忑地站在甲板上。
她們不知道，這位傳說中能讓錢家老爺子起死回生的神秘「陳先生」，召集她們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蘇錦兒正陪著她們，輕聲安撫著。
碼頭上，錢通正親自指揮著家丁，將一箱箱的東西往船上搬運。
有成匹的頂級蜀錦有最堅韌的牛筋，還有一些她們看不懂的由鋼鐵打造的奇特零件。
陳凱旋站在船頭靜靜地看著江面上翻湧的潮水。
不多時一輛馬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停在了碼頭邊。
車簾掀開兩個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個是英姿颯爽眉宇間帶著一絲幹練的李昭月。
另一個則是一身勁裝，身形嬌小臉上卻帶著一絲桀驁不馴的唐靈。
「先生！」李昭月快步上前對著陳凱旋恭敬地行了一禮。
唐靈卻只是抱著雙臂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不願。
「人，我給你帶來了。」她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麼事快說。我唐家堡，還有一堆事要忙沒空陪你在這江南水鄉看風景。」
「唐姑娘。」陳凱旋轉過身看著她，「聽說，你們唐家的機關術，天下無雙。尤其是對火藥的運用更是爐火純青。」
唐靈的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那是自然。」
「那你能不能只用一斤火藥，炸開一座山？」陳凱旋問道。
唐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瘋了？一斤火藥頂多炸死一頭牛。還炸山？你當那是泥捏的？」
「如果能把這一斤火藥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一個點上只作用於一個方向呢？」陳凱旋又問。
唐靈愣住了。
她皺起眉頭開始思索。
「理論上似乎可行。但這需要對火藥的爆炸，進行極其精準的控制。還要有一種特殊的容器，來約束爆炸的能量這怎麼可能做到？」
陳凱旋笑了笑。
他沒有解釋，而是將那個「魚雷」的模型遞給了她。
「我要你，在七天之內，給我造出一百個這樣的東西。」
唐靈接過模型，翻來覆去地看。
她越看，臉上的表情，就越是凝重。
從一開始的不屑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狂熱。
「這個紡錘形的結構，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水流的阻力。還有這四個尾翼，可以控制方向天哪，這簡直是完美！」
她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凱旋。
「這東西，是你設計的？」
「是。」
「你要用它來做什麼？在水裡跑的，帶火藥的鐵魚？」
「差不多。」陳凱旋說道，「我要用它，來炸開一座比山還大的東西。」
唐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手中的模型，仿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好！這個活，我接了！」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造出來的第一個成品，要由我，親手來引爆！」
「可以。」陳凱旋點了點頭，「船上，有你需要的所有材料。還有最好的工匠都聽你調遣。」
他轉頭看向李昭月。
「李姑娘，你負責統籌。錢，人，都歸你管。我只有一個要求，七日之內必須完工。」
「遵命。」李昭月立刻應道。
他又看向那一百名繡娘。
「你們的任務，也很重要。」
他鋪開一張巨大的圖紙。
圖紙上畫著的，是一個巨大的，好比風箏，卻又比任何風箏都複雜的，由無數骨架和帆布組成的翅膀。
「我要你們，用最好的蜀錦和牛筋，將這個東西，給我縫製出來。」
「我要它，輕如鴻毛，卻又能承載千斤之力。我要它能御風而行翱翔九天。」
他指著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對那些繡娘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從如何走線到如何加固，每一個步驟都說得清清楚楚。
那些繡娘聽得如痴如醉。
她們從未想過，女人的針線活竟然還能用在這樣的地方。
安排好一切陳凱旋走下船。
「國公爺，您不跟我們一起嗎？」蘇錦兒追了上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做。」陳凱旋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回來。」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獨自一人走下碼頭，很快便匯入了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
臨安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裡。
這裡是陳長生的情報網在江南的中樞所在。
陳凱旋走進院子福伯早已等候在此。
「先生，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福伯領著他走進一間密室。
密室的桌上放著一個木盒。
陳凱旋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十幾根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中空的銀針。
還有一疊由金箔製成的薄如蟬翼的紙。
「先生，您真的要用這個法子？」福伯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金針刺穴，神遊太虛』這可是傳說中，道家真人才能施展的秘術。稍有不慎便會神魂離體再也回不來了。」
「無妨。」陳凱旋拿起一根最細的銀針。
「我要去的地方尋常的法子，進不去。」
他說罷盤膝而坐。
他將那十幾根銀針按照一種奇特的順序，一一刺入自己頭頂的各大要穴。
然後他拿起一張金箔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仿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的雕塑。
福伯緊張地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而此時陳凱旋的意識，卻已經脫離了身體。
他化作一道無形的，肉眼看不見的氣流穿透了屋頂，穿透了雲層向著西南方那片遙遠的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十萬大山疾速飛去。
他的速度比最快的飛鳥還要快上百倍。
山川，河流，城池，都在他的腳下飛速倒退。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便已經跨越了數千里的距離，來到了那片原始叢林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