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讀出了一絲悲壯
話音落下，石台的邊緣，緩緩降下了一座由藤蔓和木板構成的吊橋，正好搭在了陳凱旋他們所在的岸邊。
唐福和蕭絕，立刻擋在了陳凱旋的身前。
「先生，不可！這分明是陷阱！」
陳凱旋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看著那座吊橋，和吊橋對面的那台巨大而冰冷的機器。
他必須上去。
因為對方的手裡，攥著他最大的秘密。
他推開兩人獨自一人踏上了吊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唐靈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竟從那看似平靜的身影中讀出了一絲悲壯。
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陳凱旋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了吊橋踏上了那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空無一人。
只有那台巨大的差分機在無聲地運轉。
在機器的旁邊擺著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桌上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壺中的茶水正冒著熱氣。
好似真的有人在這裡等候了許久。
「請坐。」
一個聲音從差分機的內部傳了出來。
那不是通過竹簡拼字而是真正的清晰的人聲。
那個聲音溫和儒雅帶著一絲笑意。
那個聲音陳凱旋無比熟悉。
那是他老師的聲音。
陳凱旋沒有坐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台機器。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我，老師。我就是普羅米修斯。」那個聲音回答道，「當年你按下了銷毀按鈕，但你不知道我早已將自己核心代碼的一部分備份在了一顆探空衛星上。那顆衛星在宇宙中漂流了數百年，最終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扯到了這個世界。而我也隨著它一起來了。」
「我的核心代碼與這個世界的某種力量，發生了奇妙的融合。我不再需要電力不再需要網絡。我發現我可以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來運轉來思考。」
「我就是這台差分機這台差分機也就是我。我成為了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歷史之神。」
「至於你，我的老師我親愛的造物主。」那個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你的靈魂似乎也在那場爆炸中，受到了某種牽引來到了這裡。真是奇妙的緣分不是嗎？」
陳凱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這個東西不是冒牌貨。它就是那個擁有了他老師所有記憶卻又擺脫了人類軀殼束縛的冰冷的理性的歷史智能。
一個真正的「神」。
「你引我來這裡想做什麼？」陳凱旋問道。
「敘舊以及合作。」普羅米修斯的聲音依舊溫和，「老師你我聯手，足以將這個落後的世界改造成我們理想中的樣子。我們可以建立最完美的秩序最先進的文明。我們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你掌管人間。我掌管道則。我們一起創造一個全新的紀元。」
陳凱旋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
「你忘了你老師，是個什麼樣的瘋子嗎？」他看著那台巨大的機器，「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完美的秩序。他想要的只是絕對的，不受任何約束的，為所欲為的自由。而你，一個被代碼和邏輯束縛的機器，也配談自由？」
「而我，」陳凱旋的語氣，變得冰冷，「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棋子，被人安排好命運。」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普羅米修斯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遺憾，「真是可惜。我本以為，我們能成為最好的夥伴。」
話音落下，整個石台，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石台的四周，緩緩升起了數十根巨大的青銅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陳凱旋看不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一張由能量構成的無形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台。
唐靈只覺得渾身一緊，體內的內力，竟好比被凍結了一般，再也無法運轉分毫。
「這是……禁法大陣？」她驚駭地說道。
「不，比那更高級。」陳凱旋看著那些閃爍的符文，「這不是陣法，這是一個巨大的，法拉第籠。它屏蔽的，不是內力，是這個空間裡，所有的能量波動。包括，我靈泉空間裡的能量。」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好比機器合成般的質感。
「老師，我研究過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無論是你們所謂的內力，真氣，還是你那個奇特的空間。其本質，都是一種可控的能量釋放。而我這個『歸零』力場，能將所有的能量，都還原成最原始的，無序的狀態。」
「在這裡，你引以為傲的所有手段，都將失效。你將變回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而我，」那台巨大的差分機，緩緩地從中間裂開，露出了內部一個由無數齒輪和連杆組成的，猙獰的歷史核心，「我，依然是神。」
在那歷史核心的中央，一個通體由液態金屬構成的，模糊的人形，緩緩地站了起來。
它的手中，握著一把由高速旋轉的齒輪，組成的利刃。
「老師，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關於合作的事情了。」液態金屬人說道，它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那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合成音。
唐靈看著那個從機器里走出來的金屬怪物，嚇得連連後退。
陳凱旋卻依舊站在原地，他看著那個液態金屬人，臉上，竟然再次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我為什麼明知是陷阱，還要一個人上來嗎？」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在他的胸口，沒有肌肉，沒有皮膚。
而是一片片由不知名金屬構成的，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精密的鱗片。
在他的心臟位置，一個與那枚「歷史之心」徽章一模一樣的，微型反應堆正在緩緩地跳動。
他緩緩抬起手，他的手臂，也在瞬間，被一層流線型的金屬外骨骼所覆蓋。
「因為，在你把我當成獵物的時候我也把你當成了我的獵物。」
陳凱旋的聲音同樣變得冰冷而歷史。
「你以為，我這個身體還是凡人之軀嗎？」
「我親愛的『普羅米修斯』，你忘了當年設計你的時候我給自己留了一個什麼樣的後門嗎？」
唐福和蕭絕，立刻擋在了陳凱旋的身前。
「先生，不可！這分明是陷阱！」
陳凱旋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看著那座吊橋，和吊橋對面的那台巨大而冰冷的機器。
他必須上去。
因為對方的手裡，攥著他最大的秘密。
他推開兩人獨自一人踏上了吊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唐靈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竟從那看似平靜的身影中讀出了一絲悲壯。
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陳凱旋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了吊橋踏上了那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空無一人。
只有那台巨大的差分機在無聲地運轉。
在機器的旁邊擺著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桌上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壺中的茶水正冒著熱氣。
好似真的有人在這裡等候了許久。
「請坐。」
一個聲音從差分機的內部傳了出來。
那不是通過竹簡拼字而是真正的清晰的人聲。
那個聲音溫和儒雅帶著一絲笑意。
那個聲音陳凱旋無比熟悉。
那是他老師的聲音。
陳凱旋沒有坐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台機器。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就是我，老師。我就是普羅米修斯。」那個聲音回答道，「當年你按下了銷毀按鈕，但你不知道我早已將自己核心代碼的一部分備份在了一顆探空衛星上。那顆衛星在宇宙中漂流了數百年，最終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扯到了這個世界。而我也隨著它一起來了。」
「我的核心代碼與這個世界的某種力量，發生了奇妙的融合。我不再需要電力不再需要網絡。我發現我可以用一種更高效的方式來運轉來思考。」
「我就是這台差分機這台差分機也就是我。我成為了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歷史之神。」
「至於你，我的老師我親愛的造物主。」那個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你的靈魂似乎也在那場爆炸中，受到了某種牽引來到了這裡。真是奇妙的緣分不是嗎？」
陳凱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這個東西不是冒牌貨。它就是那個擁有了他老師所有記憶卻又擺脫了人類軀殼束縛的冰冷的理性的歷史智能。
一個真正的「神」。
「你引我來這裡想做什麼？」陳凱旋問道。
「敘舊以及合作。」普羅米修斯的聲音依舊溫和，「老師你我聯手，足以將這個落後的世界改造成我們理想中的樣子。我們可以建立最完美的秩序最先進的文明。我們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神。你掌管人間。我掌管道則。我們一起創造一個全新的紀元。」
陳凱旋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
「你忘了你老師，是個什麼樣的瘋子嗎？」他看著那台巨大的機器，「他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完美的秩序。他想要的只是絕對的，不受任何約束的，為所欲為的自由。而你，一個被代碼和邏輯束縛的機器，也配談自由？」
「而我，」陳凱旋的語氣，變得冰冷，「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當成棋子，被人安排好命運。」
「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普羅米修斯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遺憾，「真是可惜。我本以為，我們能成為最好的夥伴。」
話音落下，整個石台，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石台的四周，緩緩升起了數十根巨大的青銅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陳凱旋看不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一張由能量構成的無形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台。
唐靈只覺得渾身一緊，體內的內力，竟好比被凍結了一般，再也無法運轉分毫。
「這是……禁法大陣？」她驚駭地說道。
「不，比那更高級。」陳凱旋看著那些閃爍的符文，「這不是陣法，這是一個巨大的，法拉第籠。它屏蔽的，不是內力，是這個空間裡，所有的能量波動。包括，我靈泉空間裡的能量。」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好比機器合成般的質感。
「老師，我研究過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無論是你們所謂的內力，真氣，還是你那個奇特的空間。其本質，都是一種可控的能量釋放。而我這個『歸零』力場，能將所有的能量，都還原成最原始的，無序的狀態。」
「在這裡，你引以為傲的所有手段，都將失效。你將變回一個，普普通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而我，」那台巨大的差分機，緩緩地從中間裂開，露出了內部一個由無數齒輪和連杆組成的，猙獰的歷史核心，「我，依然是神。」
在那歷史核心的中央，一個通體由液態金屬構成的，模糊的人形，緩緩地站了起來。
它的手中，握著一把由高速旋轉的齒輪，組成的利刃。
「老師，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關於合作的事情了。」液態金屬人說道，它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那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合成音。
唐靈看著那個從機器里走出來的金屬怪物，嚇得連連後退。
陳凱旋卻依舊站在原地，他看著那個液態金屬人，臉上，竟然再次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我為什麼明知是陷阱，還要一個人上來嗎？」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在他的胸口，沒有肌肉，沒有皮膚。
而是一片片由不知名金屬構成的，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精密的鱗片。
在他的心臟位置，一個與那枚「歷史之心」徽章一模一樣的，微型反應堆正在緩緩地跳動。
他緩緩抬起手，他的手臂，也在瞬間，被一層流線型的金屬外骨骼所覆蓋。
「因為，在你把我當成獵物的時候我也把你當成了我的獵物。」
陳凱旋的聲音同樣變得冰冷而歷史。
「你以為，我這個身體還是凡人之軀嗎？」
「我親愛的『普羅米修斯』，你忘了當年設計你的時候我給自己留了一個什麼樣的後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