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最終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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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士兵服下便能短時間內力大無窮,不知疲倦不畏刀劍好比一頭人形凶獸。

  代價是藥效過後會虛脫三日。

  這簡直是為打造一支悍不畏死的衝鋒隊,量身定做的神藥!

  一日陳凱旋正在藥廬中與雲霓一起觀察「狂獸丹」的最終成色。

  江威卻神色匆匆地闖了進來。

  「國公爺,出事了!」

  「何事驚慌?」

  「王爺……王爺他病了!」江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宮裡的太醫,還有胡謙他們,全都束手無策。王爺上吐下瀉,渾身無力,短短一日,已經瘦了一大圈,現在連床都下不了了!」

  陳凱旋和雲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齊王正值壯年,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病得如此蹊蹺?

  兩人立刻趕往王府。

  齊王的寢宮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齊王躺在床上,面色灰敗,嘴唇乾裂,整個人仿若老了十歲,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

  見到陳凱旋進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兒……你來了……」

  陳凱旋上前,搭上他的脈門,眉頭立刻緊緊皺起。

  齊王的脈象,虛弱、散亂,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粘滯感,好比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般。

  他再翻開齊王的眼皮,查看舌苔,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這不是病。」陳凱旋緩緩吐出三個字。

  「不是病?那是……」一旁的魏徵急忙問道。

  「是蠱。」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蠱毒之術,只在南疆的傳說中聽聞過,中原之地,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國公爺,可能看清是何種蠱蟲?」雲霓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陳凱旋搖了搖頭:「此蠱潛伏極深,與宿主血脈相連,若強行驅除,王爺性命堪憂。而且,下蠱之人手段極高,此蠱應該還有子母連心之效。母蠱不死,子蠱不滅。」

  「那……那該如何是好?」齊王妃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淚。

  陳凱旋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寢宮內侍奉的每一個人。

  「能悄無聲息地給王爺下蠱,此人,必定就在王府之內,而且,是王爺身邊最親近之人。」

  他的話,好比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所有人都開始互相凝視,眼中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雲霓,突然端起桌上一杯齊王沒喝完的茶水,放到鼻尖輕輕一嗅。

  她臉色微微一變,從懷中取出一根銀針探入茶水之中。

  片刻之後她將銀針取出。

  那根銀色的針尖竟然變成了詭異的藍色。

  雲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站在齊王妃身側,一個低眉順眼毫不起眼的老嬤嬤。

  「王爺這幾日的茶水都是你親手泡的吧?」

  雲霓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寢宮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老嬤嬤身上。

  那嬤嬤身子一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雲霓姑娘說笑了老奴……老奴只是個下人王爺的茶水,怎會經老奴的手。」

  「是嗎?」雲霓舉起那根泛著藍光的銀針,「這茶里被下了一種名為『藍蝶草』的引子。此草無毒卻能安撫蠱蟲,讓它在宿主體內不易被察覺。而這種草只生長在南疆最潮濕的崖壁上氣味極淡,只有常年與藥草打交道的人才能分辨出來。」

  她走到那嬤嬤面前,俯下身在她漿洗得發白的衣袖上輕輕一嗅。

  「你的身上就有這種味道。」

  老嬤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拿下!」江威怒喝一聲,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住。

  齊王妃滿臉不敢置信她指著地上的嬤嬤聲音都在顫抖:「李嬤嬤,你……你竟敢……」

  這李嬤嬤是她的陪嫁跟了她二十多年,是她最信任的心腹。

  「說!是誰指使你的?」江威的刀,已經架在了李嬤嬤的脖子上。


  李嬤嬤渾身抖如篩糠,眼神卻突然變得怨毒起來,她死死地盯著床上的齊王,尖聲笑道:「是我!就是我!齊王,你當年為了娶這個女人,殺我全家!我忍辱負重二十年,就是要看你不得好死!」

  她說完,猛地一咬舌尖,竟是當場自盡了。

  一股黑血,從她嘴角流出,散發著一股惡臭。

  寢宮內,一片死寂。

  齊王妃掩面痛哭,齊王則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義父莫急。」陳凱旋按住齊王,「人雖死了,但線索並未斷。她體內的,應該就是母蠱。取她心頭之血,或可找到克制之法。」

  他示意雲霓上前。

  雲霓也不避諱,取出小刀,乾脆利落地剖開李嬤嬤的胸膛,從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里,取出了一捧暗黑色的血液。

  「血里有蟲卵。」雲霓將血液放入一隻玉碗,沉聲道,「但母蠱已隨她一同死去,活性大減。」

  「夠了。」陳凱旋取過玉碗,又看了看床上氣若遊絲的齊王,「江威,立刻封鎖王府,此事,不得外傳半個字。魏徵大人,你馬上去查,這個李嬤嬤,二十年前,到底是什麼身份。」

  眾人領命而去。

  寢宮內,只剩下陳凱旋、雲霓和昏昏沉沉的齊王。

  「國公爺,現在怎麼辦?」雲霓問道。

  「子母蠱,母死子衰。王爺體內的蠱蟲,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但若不儘快拔除,它便會吸食宿主最後的精血,同歸於盡。」陳凱-旋看著碗裡的黑血,又看了看齊王,「此蠱,名為『同心絕』,解法只有一個。」

  「什麼解法?」

  「以心換心。」陳凱旋緩緩說道,「需要一個與王爺血脈相連之人,自願將自己的心頭血,渡給王爺,引出蠱蟲。但這個過程,對獻血之人來說,九死一生。」

  雲霓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血脈相連之人?齊王膝下,只有一子一女。

  世子常年駐守邊關,遠水救不了近火。剩下的,就只有……

  郡主,趙青鸞。

  第二天,消息傳出,王府上下,一片譁然。

  當今南州,誰人不知,齊王最疼愛的,便是他這個唯一的女兒,青鸞郡主。

  讓郡主以命換命?誰敢提這個建議?

  可齊王的病情,一日重過一日,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

  就在南州眾臣束手無策,急得團團轉時,安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

  陳凱旋,親自將青鸞郡主,請上了馬車。

  「國公爺,你……你這是要?」魏徵等人大驚失色。

  「救王爺。」陳凱旋只說了三個字,便命車夫起程,直奔城外的軍用冶煉工坊。

  工坊之內,早已清場,戒備森嚴。

  一座新建的密室之中,陳凱旋讓青鸞郡主躺在一張玉床之上。

  這玉床,乃是他用沼澤深處開採出的寒玉打造,能安神定魄,減緩血液流速。

  「郡主,怕嗎?」陳凱旋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六歲,卻異常鎮定的少女,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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