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天晌午之前必定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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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威的聲音里透出徹骨的寒意,「參與救治之人,一併陪葬!」

  江威看著陳凱旋,急得額頭青筋暴起:「老先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可是齊王的心頭肉,咱們惹不起啊!」

  陳凱旋聽完,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輕笑一聲:「治不好就要陪葬?齊王府的規矩,倒是霸道。」

  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看得江威一愣一愣的。

  「老先生,您……」

  「慌什麼。」陳凱旋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既然是許茂報上去的,那他必然有自己的考量。齊王府的人什麼時候到?」

  江威見他胸有成竹心裡的慌亂也壓下去幾分,連忙回答:「許茂是昨天連夜上報的,算算時辰王府的傳令官快馬加鞭,今天晌午之前必定會到。」

  「好。」陳凱旋點點頭轉身看向院子裡正在晾曬熊皮的劉詩詩三女,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走到錢萬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錢老哥,這幾天村里要是有什麼事,你多擔待我去去就回。」

  錢萬福早已被這陣仗嚇得魂不附體,聽了這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話都說不囫圇了。

  陳凱旋又對江威說道:「你先回去復命告訴他們,人我能救。但我有幾個條件。」

  江威精神一振:「老先生請講!」

  「第一,賞金百兩一分不能少。我家裡人口多開銷大。」

  江威連連點頭這個是齊王親口許諾的,自然不成問題。

  「第二,」陳凱旋伸出兩根手指,「我要個官身。不用多大就在太僕寺或者尚藥局掛個『奉御』的虛職方便我以後行事。」

  江威倒吸一口涼氣。

  奉御官職雖小卻是正經的朝廷官員,能面見權貴。

  這老先生圖謀不小!

  「第三,」陳凱旋的聲音沉了下來,「救治之時從我踏入馬廄那一刻起,裡面的一切都由我說了算。閒雜人等一概退避。就算是齊王親臨也得在外面候著。」

  這話說出來江威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讓王爺在外面候著?這老先生的膽子是鐵打的嗎?

  「怎麼辦不到?」陳凱旋瞥了他一眼。

  「辦得到!辦得到!」江威把心一橫咬牙應下,「我這就回去稟報校尉大人,一定將先生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到!」

  說完,江威翻身上馬一溜煙似的跑了。

  沒過多久村口果然塵土飛揚,一隊人馬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個身穿錦衣的內官身後跟著許茂和一隊王府護衛,氣勢洶洶直奔陳凱旋的茅屋。

  那內官見了陳凱旋捏著嗓子尖聲道:「你就是陳凱旋?咱家奉王爺之命前來宣你即刻入府,為『赤電』診治。若是治好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若是治不好……」

  他話沒說完但那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凱旋卻像是沒看見一般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不過進府之前我需要準備些東西。」

  他說著轉身回屋,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遞給許茂:「照著上面的東西去準備一樣都不能少。半個時辰之內我要在王府馬廄看到這些東西。」

  許茂接過單子只看了一眼,便面露驚色。

  上面羅列的藥材有幾味極其罕見,還有一些工具更是聞所未聞。

  「師傅,這……」

  「讓你去辦就去辦哪來那麼多廢話。」陳凱旋不耐煩地揮揮手。

  那內官還想發作,卻被許茂一把拉住,低聲耳語了幾句。內官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派人拿著單子火速回城去準備。

  陳凱旋這才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坐上了王府派來的馬車。錢萬福和全村的人都送到村口,一個個神色複雜,既有羨慕,更有擔憂。

  馬車一路疾馳,進了齊林縣城,直奔城東的齊王府。

  王府門前,兩尊石獅子比縣衙的大了三圈,門口的護衛甲冑精良,氣息沉凝,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進了王府,穿過幾重庭院,來到後院一處巨大的馬廄前。還未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馬廄門口圍滿了人,一個個焦急地踱步,其中有幾位身穿官服的,應該就是王府的獸醫。


  為首一個山羊鬍的老者,見到許茂領著一個農家老漢進來,眉頭頓時一皺,不滿道:「許茂,這就是你說的神醫?一個鄉野村夫,也敢來王府放肆?」

  這人是王府的首席獸醫,胡謙,一手醫馬之術在南州都頗有名氣。

  許茂如今對陳凱旋奉若神明,哪裡容得別人詆毀,當即反駁道:「胡太醫,我師傅的本事,你沒見過就不要妄下定論!」

  「師傅?」胡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許茂也算小有名氣,竟拜一個泥腿子為師?傳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周圍的獸醫們也都跟著嗤笑起來。

  陳凱旋壓根沒理會這些人的聒噪,徑直走向馬廄最裡間。

  只見一匹通體赤紅,神駿非凡的寶馬正躺在厚厚的草墊上,氣息奄奄。

  它的四隻馬蹄被泡在藥水裡周圍瀰漫著一股惡臭,原本油亮的皮毛也變得黯淡無光,眼神渙散顯然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這就是「赤電」。

  陳凱旋只是掃了一眼便停下了腳步,不再往前。

  胡謙見狀冷笑一聲:「怎麼怕了?現在滾出去還來得及。」

  陳凱旋轉過身看著他搖了搖頭。

  「誰說這馬是蹄病?」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廄里所有人的心頭。

  胡謙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你說什麼?」

  陳凱旋:「它是中了沼澤里的腐草之毒,毒氣早已攻心。你們卻只盯著蹄子,用那些虎狼之藥去猛攻馬兒的生機都被你們耗盡了。不死才是怪事!」

  此言一出整個馬廄死一般寂靜。

  胡謙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陳凱旋手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你胡說八道!『赤電』的脈象、蹄況,無一不指向蹄葉炎何來中毒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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