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把你當娘，還是把我當兒子？
傅寒渚執杯的手頓住，他微愣，心裡錯愕卻不表現出來。
很快又輕笑起來，眉尾輕挑，「你想對我怎麼負責？」
喬寧玉耿直地回答他。
「侯爺天潢貴胄，退婚後身邊便有空缺，雖然侯爺不缺佳人，但寧玉可為您添上厚禮，待來日娶妻可……」
沒想到她話說到一半，他就冷笑著打斷。
「添厚禮是當爹娘的該為兒子做的。」他突然抬眸直盯著她，「你把你當我娘，還是把我當兒子啊？」
這兩句話有什麼不同嗎？
不對！重點是她怎麼可能怎麼敢把堂堂侯爺當兒子啊！！
喬寧玉擺手，「我沒有這個意思，不是侯爺您自己說虧了嗎？」
「錢多拿河裡去灑。」傅寒渚嗓音仍然慵懶。
哦，這位爺恐怕是瀟灑慣了，從來都是他向那些美人撒錢，所以不喜歡別人拿錢打他的臉。
「是我表達不當了。」喬寧玉道，「但那件事侯爺與我且都算無辜，嫁給陸子勉也非寧玉所願。」
傅寒渚早知道她在拜堂那夜就說了不嫁，但還是問道:「你不喜歡他？」
為了不顯得所詢問的意圖過於明顯，他又加了一句，「夫妻吵架可不歸我管。」
喬寧玉今日來見傅寒渚除了還人情以外，便是想告訴他，她要和離。
陸子勉不寫和離書，她無法走。
但要是傅寒渚介入，陸子勉不想失了剛得手的太師官職，便只能捨棄她。
而捨棄她是最簡單的事。
方才侯爺說他虧了，那她和離正好，如此他也就不虧了。
到時候入宮挽救名聲，又能與陸子勉和離，兩全其美。
「侯爺……」
可惜她沒來得及說，外頭就有人開始吵嚷起來，聽聲音過分熟悉。
「開間房，我們要上樓喝茶。」是四房夫人在說話。
店掌柜看她一眼，「碧水亭需得提前一天約座，兩位夫人若是想進可今日約座，明日來飲茶。」
四夫人看見了喬寧玉坐的馬車就在店外停著，她換了話，「那我們來找個人。」
肖氏補充道:「有人約我們來此品茶。」
「今日清座，有貴人包場，你們是那位貴人的客嗎？」
肖氏剛想說喬寧玉的名字，就聽樓上的一言落在自己頭上，「本侯好像沒約陸家夫人。」
傅寒渚立在二樓蔑視著她們。
肖氏心臟突突直跳，像見了鬼。
四夫人趕忙抓住肖氏的衣袖想跑，「咻」的一聲，左鍾倏然飛躍到她們二人身前。
喬寧玉出門都是他盯好的，早看到了她馬車後頭跟著尾巴。
左鍾道:「今日侯爺在碧水亭與各部尚書議事，事涉朝廷機密，兩位夫人擅闖是想探聽什麼嗎？」
他仰頭努著嘴示意她們身後的位置。
她們戰戰兢兢地回頭果然就見六部尚書皆從傅寒渚旁邊的那扇房門裡走出來！
肖氏急搖頭，「不不不，我們沒有！」
四房夫人嚇得腿軟，一下就蔫了氣，肖氏臉都白了，還沒等解釋，刑部尚書在上頭髮話，「立刻押去刑部。」
事涉朝廷機密，再怎麼狡辯也沒用，要是無罪，陸子勉作為太子太師自然能夠保她們出來。
但喬寧玉看著這場鬧局實在無語。
陸家人當真蠢得要死。
作死了一個五房還不夠，剩下的兩位非想撬開閻王殿的大門。
不過，傅寒渚是在她來之前和這些尚書議事的嗎？
議完事開了窗，還留著他們屈居一屋，若肖氏和四夫人沒有前來，她與傅寒渚的見面也有人見證。
這樣便不會被有心人造謠生事。
「多謝。」喬寧玉真心道。
……
半時辰以後，喬寧玉回了陸府，等在門外張望的荊芥馬上走過來，「少夫人可算回來了，外頭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喬寧玉裝出不知情，「怎麼了？」
荊芥低聲，「將才夫人和四夫人都被關去刑部大牢了，剛剛家主才把二人接回來呢！」
「四夫人受了驚嚇，被抬著回房的，這會兒家主正和夫人在正堂。」
話音剛落，喬寧玉正好走到正堂拱門外，肖氏像是在刻意等著她。
見她過來，當即砸出一個杯盞。
「喬寧玉！就是你做的計是不是！」
陸子勉攔了肖氏的手，但沒攔住，仔細看杯盞並未打到喬寧玉鬆了口氣。
「我們明明看見你的馬車停在碧水亭外，你是不是躲到傅寒渚屋裡去了？讓那麼多尚書替你遮掩！」
肖氏一句接一句地罵她，「你不要臉！」
「陸夫人莫要把自己氣死了。」喬寧玉不慣著她，自己作死的能怪誰呢？
「我去的是蒼梧藥館，碧水亭就在它旁邊，車夫當然得把馬車停在那兒。」
「你胡說！」肖氏只當她那是藉口，「那你的藥呢？你去藥館逛街的嗎？」
喬寧玉兩手一攤，幾名小廝抱著三大箱東西進來放下。
「血參、靈芝、何首烏，都是稀有藥材，寧玉未出嫁前便向館主定好了，本意是想等成婚那日送給陸夫人。」
「我受了罵，忘了此事，今日想起便帶回府上，寧玉想這幾日夫人為我治病也花了些銀兩，所以這才去取。」
喬寧玉無辜，「現在看來，陸夫人火氣大得很，吃了這些怕是更加火大，所以不必送了。」
她就算不吃也能賣個幾百兩。
肖氏變了臉色，想笑著去討好。
誰成想喬寧玉立刻就轉了話口，「既然陸夫人不需要了，那寧玉想不如送給皇后娘娘。」
這關皇后什麼事！
喬寧玉猜到肖氏想這麼問，於是提前開口。
「方才聽館主提起，家主曾去藥館定了一套用藥材製作的手串，還說是要在皇后生辰那日獻給娘娘。」
太子是皇后的親生子，他在東宮輔教太子學業，皇后也時常來看望。
皇后很賞識陸子勉，給了他不少賞賜，陸子勉於情於理都該獻寶。
「是。」陸子勉點頭。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是覺得我不配去嗎？」喬寧玉質問。
上輩子陸子勉什麼都不告訴她，宮宴那夜讓她在府上苦等。
結果等來了宋綰月受封的好消息，等來了陸子勉抱著酒醉的宋綰月歸府。
他們倒是拿了大滿貫，害她又被拉出來說了一嘴，百姓說喬寧玉比不上宋綰月還敢爬侯爺的床。
說陸子勉願意娶喬寧玉是她的福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還說陸子勉和宋綰月郎才女貌，他們才該是一對。
陸子勉猶豫了一下。
說:「將去往宮宴的女眷都需去明堂學三日禮儀，你大病初癒，皇后生辰也僅有兩日，我是擔心你的身子才沒告訴你。」
「我已大好，今日就可以去明堂。」
很快又輕笑起來，眉尾輕挑，「你想對我怎麼負責？」
喬寧玉耿直地回答他。
「侯爺天潢貴胄，退婚後身邊便有空缺，雖然侯爺不缺佳人，但寧玉可為您添上厚禮，待來日娶妻可……」
沒想到她話說到一半，他就冷笑著打斷。
「添厚禮是當爹娘的該為兒子做的。」他突然抬眸直盯著她，「你把你當我娘，還是把我當兒子啊？」
這兩句話有什麼不同嗎？
不對！重點是她怎麼可能怎麼敢把堂堂侯爺當兒子啊！！
喬寧玉擺手，「我沒有這個意思，不是侯爺您自己說虧了嗎？」
「錢多拿河裡去灑。」傅寒渚嗓音仍然慵懶。
哦，這位爺恐怕是瀟灑慣了，從來都是他向那些美人撒錢，所以不喜歡別人拿錢打他的臉。
「是我表達不當了。」喬寧玉道，「但那件事侯爺與我且都算無辜，嫁給陸子勉也非寧玉所願。」
傅寒渚早知道她在拜堂那夜就說了不嫁，但還是問道:「你不喜歡他？」
為了不顯得所詢問的意圖過於明顯，他又加了一句，「夫妻吵架可不歸我管。」
喬寧玉今日來見傅寒渚除了還人情以外，便是想告訴他，她要和離。
陸子勉不寫和離書，她無法走。
但要是傅寒渚介入，陸子勉不想失了剛得手的太師官職，便只能捨棄她。
而捨棄她是最簡單的事。
方才侯爺說他虧了，那她和離正好，如此他也就不虧了。
到時候入宮挽救名聲，又能與陸子勉和離，兩全其美。
「侯爺……」
可惜她沒來得及說，外頭就有人開始吵嚷起來，聽聲音過分熟悉。
「開間房，我們要上樓喝茶。」是四房夫人在說話。
店掌柜看她一眼，「碧水亭需得提前一天約座，兩位夫人若是想進可今日約座，明日來飲茶。」
四夫人看見了喬寧玉坐的馬車就在店外停著，她換了話，「那我們來找個人。」
肖氏補充道:「有人約我們來此品茶。」
「今日清座，有貴人包場，你們是那位貴人的客嗎？」
肖氏剛想說喬寧玉的名字，就聽樓上的一言落在自己頭上，「本侯好像沒約陸家夫人。」
傅寒渚立在二樓蔑視著她們。
肖氏心臟突突直跳，像見了鬼。
四夫人趕忙抓住肖氏的衣袖想跑，「咻」的一聲，左鍾倏然飛躍到她們二人身前。
喬寧玉出門都是他盯好的，早看到了她馬車後頭跟著尾巴。
左鍾道:「今日侯爺在碧水亭與各部尚書議事，事涉朝廷機密，兩位夫人擅闖是想探聽什麼嗎？」
他仰頭努著嘴示意她們身後的位置。
她們戰戰兢兢地回頭果然就見六部尚書皆從傅寒渚旁邊的那扇房門裡走出來！
肖氏急搖頭，「不不不，我們沒有！」
四房夫人嚇得腿軟，一下就蔫了氣，肖氏臉都白了，還沒等解釋，刑部尚書在上頭髮話，「立刻押去刑部。」
事涉朝廷機密，再怎麼狡辯也沒用，要是無罪，陸子勉作為太子太師自然能夠保她們出來。
但喬寧玉看著這場鬧局實在無語。
陸家人當真蠢得要死。
作死了一個五房還不夠，剩下的兩位非想撬開閻王殿的大門。
不過，傅寒渚是在她來之前和這些尚書議事的嗎？
議完事開了窗，還留著他們屈居一屋，若肖氏和四夫人沒有前來，她與傅寒渚的見面也有人見證。
這樣便不會被有心人造謠生事。
「多謝。」喬寧玉真心道。
……
半時辰以後，喬寧玉回了陸府，等在門外張望的荊芥馬上走過來，「少夫人可算回來了，外頭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喬寧玉裝出不知情，「怎麼了？」
荊芥低聲，「將才夫人和四夫人都被關去刑部大牢了，剛剛家主才把二人接回來呢！」
「四夫人受了驚嚇，被抬著回房的，這會兒家主正和夫人在正堂。」
話音剛落，喬寧玉正好走到正堂拱門外，肖氏像是在刻意等著她。
見她過來，當即砸出一個杯盞。
「喬寧玉！就是你做的計是不是！」
陸子勉攔了肖氏的手，但沒攔住，仔細看杯盞並未打到喬寧玉鬆了口氣。
「我們明明看見你的馬車停在碧水亭外，你是不是躲到傅寒渚屋裡去了？讓那麼多尚書替你遮掩！」
肖氏一句接一句地罵她，「你不要臉！」
「陸夫人莫要把自己氣死了。」喬寧玉不慣著她，自己作死的能怪誰呢？
「我去的是蒼梧藥館，碧水亭就在它旁邊，車夫當然得把馬車停在那兒。」
「你胡說！」肖氏只當她那是藉口，「那你的藥呢？你去藥館逛街的嗎？」
喬寧玉兩手一攤，幾名小廝抱著三大箱東西進來放下。
「血參、靈芝、何首烏，都是稀有藥材，寧玉未出嫁前便向館主定好了，本意是想等成婚那日送給陸夫人。」
「我受了罵，忘了此事，今日想起便帶回府上，寧玉想這幾日夫人為我治病也花了些銀兩，所以這才去取。」
喬寧玉無辜，「現在看來，陸夫人火氣大得很，吃了這些怕是更加火大，所以不必送了。」
她就算不吃也能賣個幾百兩。
肖氏變了臉色，想笑著去討好。
誰成想喬寧玉立刻就轉了話口，「既然陸夫人不需要了，那寧玉想不如送給皇后娘娘。」
這關皇后什麼事！
喬寧玉猜到肖氏想這麼問，於是提前開口。
「方才聽館主提起，家主曾去藥館定了一套用藥材製作的手串，還說是要在皇后生辰那日獻給娘娘。」
太子是皇后的親生子，他在東宮輔教太子學業，皇后也時常來看望。
皇后很賞識陸子勉，給了他不少賞賜，陸子勉於情於理都該獻寶。
「是。」陸子勉點頭。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是覺得我不配去嗎？」喬寧玉質問。
上輩子陸子勉什麼都不告訴她，宮宴那夜讓她在府上苦等。
結果等來了宋綰月受封的好消息，等來了陸子勉抱著酒醉的宋綰月歸府。
他們倒是拿了大滿貫，害她又被拉出來說了一嘴，百姓說喬寧玉比不上宋綰月還敢爬侯爺的床。
說陸子勉願意娶喬寧玉是她的福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還說陸子勉和宋綰月郎才女貌，他們才該是一對。
陸子勉猶豫了一下。
說:「將去往宮宴的女眷都需去明堂學三日禮儀，你大病初癒，皇后生辰也僅有兩日，我是擔心你的身子才沒告訴你。」
「我已大好，今日就可以去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