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陰屍的規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屍衣功:自《無生老母屍鬼真經卷一》中拆解出來的基礎煉體法訣,修煉有成即可操控地煞之氣,凝為體魄屍衣。】

  【注一:此法訣若無下品以上玉胎支撐,使用時會有陽氣受損或患染屍毒的風險。】

  【注二:若得到《無生老母屍鬼真經卷一》全文,此功法將自動完善為《百屍鍊形真解》。】

  看著面板上關於玉胎的提示信息閃過,姜原也已經見怪不怪。

  倒是這第二條提示中的《無生老母屍鬼真經卷一》和《百屍鍊形真解》引起了他的注意。

  難不成日後還能從縫屍獎勵中獲得這門所謂的真經卷?

  姜原思忖片刻後,便也不再多想,畢竟還太過遙遠。

  自從經過和宋廷玉的交談,以及對《玄煞屍門八術》的推演後,他對於何為修煉也有了一個大概粗淺的認知。

  玉胎代表的是人修行的資質,既有先天、後天的區別,也有上、中、下三等劃分,其中上等玉胎中最為頂尖的,又被稱為完美玉胎。

  此類玉胎無一例外全都是先天玉胎,後天無法修成。

  而所謂的修煉第一境界,便是以玉胎為根本,吐納天地靈氣,凝炁於神府,故而又叫鍊氣期。

  地宮所有坊市之中的縫屍人,唯有晉入鍊氣期,方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所以胎根以及那築胎之法,自己必須想辦法弄到手!

  姜原暗自咬了咬牙,完全不考慮方才提示中所說的修煉《屍衣功》的隱患,立刻開始了推演。

  【你決心閉關二十年修煉屍衣功。

  第一年,你試著將意識沉入地宮之下,接觸虛無縹緲的地煞之氣,日夜飽受折磨,身若枯骨,一無所獲。

  第三年,你筋脈寸裂,皮肉綻開,一口黑血噴濺石台,蝕出白煙,壽元因此減去十年。

  第五年,觀想己身如殘屍,需「縫補」,你記起縫屍精要,試圖操控地煞之氣縫於體表。

  第十年,五年韶光,轉瞬即逝,你的身軀肉眼可見地乾癟枯槁,形如老朽,已近乎瀕死。

  第十二年,你苟延殘喘,試圖繼續修煉。

  第十五年,你已氣弱遊絲,命懸一線。

  第十九年,枯敗之軀如饑渴海綿,瘋狂吞噬煞氣,你終於明悟精要,屍衣功至此小成。

  第二十年,你繼續參悟,收效甚微。】

  【屍衣:一念意動,屍衣附身,可獲龍象拳力、蠻牛之軀。】

  【註:推演所產生的部分因果將原數返還,故壽元共減二十九年。】

  姜原睜開眼後,試著握了握拳,發現肉體之中悄然潛伏著一股驚人無比的力量。

  他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是當目光又看到面板上的其餘內容時,笑容霎時僵住了——

  【壽元:17/70】

  【法訣:基礎縫屍技(完美),穴煞走線術(完美),鬼術煞補(完美),屍衣功(小成),玄煞屍門八術(可消耗壽元進行推演)。】

  【狀態:屍毒沁入身體,若無靈丹妙藥醫治,活不過三年;陽火之身。】

  原本的壽命雖然還剩下五十三年,但因為身中屍毒,所以已經活不過三年了。

  看到此處,本來還想繼續推演的姜原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打算。

  否則的話,恐怕不等屍衣功修煉至完美境界,自己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驀然,姜原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下定決心:「玉胎,非爭不可!」

  唯有玉胎才能助自己進行下一步推演,成為真正的陰匠,解開身中的屍毒。

  身處魔門,未來的處境誰也不清楚,不能繼續等下去,要把握住眼前的每一個機會!

  「好在......我也有了些憑仗。」

  看著屋外的穹雲逐漸變得漆黑,地宮無數坊市街道的燈火慢慢熄滅。

  姜原沉默地走上前,將捲簾門拉下來,確保縫屍鋪徹底關緊後,才孤身一人沉沉地睡去了。

  ......

  ......

  七日時間匆匆而逝。

  按照坊市的規矩,徐田算是正式結束了帶新人的任務,之後便不會再來陰水巷此處。


  而姜原因為得到了宋廷玉和范微音的提醒,在剩下的幾日裡也是很好的藏起了拙,將之前曇花一現的縫屍技藝給深深藏了起來,也因此順利打消了徐田的重視。

  只是即便如此,直到最後一日結束時,對方也沒有選擇將陰屍的事情告知。

  除了徐田以外,宋廷玉和范微音也是隔三差五就會偷偷來他的縫屍鋪中交談,所討論的也不外乎就是尋找黑市的事情云云。

  至於為何每次都是來自己的縫屍鋪,姜原心中也隱隱猜到了答案。

  這二人所結盟的新人雜役應該不會只有自己,恐怕是這一批所有被分來百骸坊的都被他們拉攏過了。

  另外,這七日裡百骸坊還出了一起意外——

  一共有十四名縫屍人死在了第六日的夜晚,其中大部分都是剛入坊的新人。

  據說這些人皆是『粗心大意』沒有關緊自己的縫屍鋪捲簾門,又恰好遇到了屍鬼出沒,所以身體被啃噬了個一乾二淨,連骨頭都沒留下。

  不過這件事就像是在廣闊的大海中扔下了一粒小小的石子,沒有任何人來過問這些縫屍人的生死。

  到了第七日上午。

  因為要參加武場畫卯,所以姜原早早地就出了門。

  為了確保不會遲到,從陰水巷到武場的這段路線,他每一天都會摸點走上數次,對於一路上陰屍的分布也已經熟記於心。

  唯一讓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是——

  這些生活在坊市裡的陰屍竟然擁有記憶!更可怕的是,它們會不斷試圖拉近和縫屍人的關係。

  而面對這些陰屍,保持沉默並不是最好的辦法,而是需要找到最合適的答案。關於這一點,徐田也沒有告訴他。

  好在他已經摸透了某些陰屍的規律。

  「郎君,已經是第七日了,你當真不願要鳶月嗎?」

  走過小巷,那熟悉的媚眼少女噘著小嘴,已經走出了小院,一臉委屈的看著。

  姜原指了指藏在她身後的簪花婦人,坦誠道:「沒辦法,我更喜歡你娘。」

  話音落下,那少女神情驟冷,立刻轉身進了院子。

  離開巷子,進入武場旁的大街,一穿著紫袍的憂愁貴婦往前靠了幾步,環佩輕響,叮叮噹噹。

  「姜原,你又來了......我相公的消息你可帶來了?」

  姜原嘆了口氣:「他新養了一房小妾,此刻已經帶到宅中歡好呢。」

  「胡說!你胡說!」婦人雙眼一紅,立刻提裙往大宅的方向跑去。

  「哥哥!哥哥!來和我們玩皮球吧!昨日你說過的——」

  一臉嘻笑著、扎著兩個沖天辮的女童蹦蹦跳跳就要跑過來。

  姜原故作兇惡的吼道:「汪!汪!汪!」

  女童哭著跑開了。

  ......

  很快,姜原順利提早抵達了武場,只是讓他感到有些詫異的是——

  今日來此負責點卯的竟然是一位身披紅袍的白臉青年。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