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地府請龍王幽魂(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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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地府請龍王幽魂(4k)

  那虎妖模樣唬人,八戒卻絲毫不懼,趕將過去,劈頭就築。

  「慢來,慢來!我不是別人,乃是黃風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鋒。今奉大王嚴命,在山巡邏,要拿幾個凡夫去做案酒。你是那裡來的和尚,敢擅動兵器傷我?」

  且說這頭,唐僧師徒正與那虎妖爭鬥,另一邊,陸明卻是隻身來到了幽冥地府。

  和十殿閻羅打過招呼後,他在那地府中找到了未轉生的涇河龍王,想將其請到上界,為唐僧師徒添作一難。

  可陸明找到涇河龍王時,才發現他仍在抱著自己的龍頭痛哭,不肯上界去。

  陸明細細了解其冤屈,他不言語,只抓住陸明的手。

  下一刻,陸明只覺腦海中開始出現各種畫面,原來是有關涇河龍王冤死一事的詳情。

  那日,涇河龍王與算命半仙約好第二日再來算。

  第二日。

  涇河龍王果然再來到長安西門街袁守誠算命處。

  ..........

  ..........

  果然又見昨日的算命半仙以及倒茶童子。

  一旁已經圍滿了人,但袁守誠好像是在特意在等涇河龍王一樣,待他來了,便開口道:「先生來問何事?」

  「請卜天上陰晴事如何。」

  袁守誠看似隨意的一揮袖,當即答道:「雲迷山頂,霧罩林梢。若占雨澤,准在明朝。」

  涇河龍王繼續問:「明日何時下雨?有多少尺寸?」

  「明日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見袁守誠說的確切篤信,涇河龍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算命半仙或許真有些本事,但實在還是太年輕了。

  長安城行雲布雨乃何人所掌?還不是他涇河龍王說了算。

  袁守誠在這裡信誓旦旦的卜卦,號稱百卦無遺,如果現在能當眾打了他的臉,砸了他招牌,誰還敢信他所言?

  想到這裡,涇河龍王當即道:「此言不可作兒戲。若是明日有雨,依你斷的時辰、數目,我送黃金五十兩奉謝。

  若無雨,或不按時辰、數目,我定要打壞你的門面,扯碎你的招牌,即時趕出長安,不許在此惑眾!」

  涇河龍王說的嚴厲,袁守誠卻絲毫不怵。

  或者說,袁守誠早就料到涇河龍王會這麼說了。

  他只是點了點頭,隨意應下。

  旋即雙方都欣然離開。

  卻說涇河龍王離了長安西門大街,回到自己的水族龍宮,龍子、龍孫、蝦臣、蟹士、

  鰣軍師、鱖少卿、鯉太宰一齊上前迎接。

  聽了龍王敘述,手下蝦兵蟹將無不喜笑顏開。

  「大王是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有雨無雨,惟大王知之。他怎敢這般胡言?那賣卦的定是輸了!定是輸了!」

  正談笑間,只見一金衣力士手持玉帝敕旨,前來宣旨。

  涇河龍王焚香接了聖旨,卻見旨意上降雨的時辰、地點、尺寸,和長安西門街的袁守誠所言一般無二。

  心中不禁驚駭無比。

  「行雲布雨之事,我身為龍王尚且不能預料,那袁守誠竟然算得分毫不差,果是奇人!

  」

  待金衣力士走後,龍王正犯難間,鰣軍師又上前抵在一旁悄聲道:「大王乃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有雨無雨,還不都是大王說了算?照我看,不如略微差了點數,錯了時辰,定叫那算命半仙聲名狼藉,再害我涇河水族不成!」

  「此計妙絕!」

  解決心頭煩心之事後,涇河龍王擺了酒宴,與手下蝦兵蟹將宴樂不提。

  這日。

  轟隆隆!

  雲層像被撕裂,黑雲在天際翻滾,那些積蓄了整日的積雨雲此刻堆積在一起,濃郁到了極致。

  大雨傾盆而下。

  沒過多久,雨水已經超過了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長安城滿城風雨。


  皇宮中,魏徵才結束了一天的忙碌,站在屋檐下望著天上重疊的雲層,面帶憂色。

  不知怎的,恍恍惚惚,魏徵靠著牆坐了下來。

  遠方仿佛傳來縹緲的歌聲,靈魂離體般,他感覺自己正在往天上飛去。

  冰涼的雨點拍在身上,涼嗖嗖的,直至整個人沒入雲層,陰風與黑雲全都消散一空,映入眼帘的是萬丈金光,七彩祥雲,仙風陣陣。

  「人曹官魏徵!」

  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從遠方碧瓦飛甍的大殿中壓下。

  意識恍惚的魏徵忽然驚醒,答道:「臣在。」

  「涇河龍王為與人爭強鬥狠,擅自更改行雨時間與點數,雖未至大禍,然性質惡劣,當為重罰!

  奉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之令,拿下涇河龍王,以汝人曹官魏徵為行刑官,明日午後,推至剮龍台問斬!」

  魏徵暗暗心驚,但他心知此事不可兒戲,於是上前接了旨令,稱諾應下。

  不經意抬頭間,前方凌霄寶殿之上似乎出現巨大的玄幻虛影。

  即使隔著很遠,但還是給人巨大的壓迫感。

  那虛影外形好似帝王,但渾身神氣與仙氣渾然交融,不出意外的話,正是九重天上的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真神遙遙抬手,伸出一指點下。

  一道金光射來,下一刻進入魏徵的額頭,在他額頭上印出一道金色的印記。

  「茲事體大,不可有半分差池,若無餘事,你便退下吧。」

  「是!」

  應聲答下後,有穿著金袍的接引使者上前,魏徵又感到一陣同樣的恍惚感。

  飄飄忽忽向著雲端而下。

  從祥光四射的九重天重回人間,冰冷的雨點再次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雷霆萬鈞,暴雨傾瀉。

  魏徵猛然睜眼。

  剛才經歷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但細細回味,天宮的種種細節都還歷歷在目,真實的不像話。

  再向前看去。

  宮裡地上的凹陷處已經蓄滿了雨水,像明鏡一樣,倒映出重疊的烏雲。

  魏徵的臉出現在水鏡中。

  意念一動,額頭處的金色印記緩緩浮現,在周圍陰暗色調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果然不是做夢。

  想必有了這金色印記,才能上剮龍台斬龍。

  他對著天邊正色行禮。

  「魏某定不負所托!」

  這時,一邊宮裡的小太監發現,魏徵退了朝還留在原地,久久不行,趕忙撐了傘蓋,上前恭送魏大人回府。

  「魏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

  魏徵點了點頭,在小太監驚愕的目光中朝雨里走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方才看我,可有異常?但說無妨。你知道我的性子,有什麼話直說便是最好。」

  魏徵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一旁小太監問道。

  小太監眼神有些躲閃,見魏徵的樣子很嚴肅,不像在開玩笑,這才道:「魏大人方才有些神神叨叨.....

  」

  「除此之外呢?」

  「沒有了。」

  魏徵不再言語。

  看來,自己額頭的金印和靈魂出竅的場景,這些肉眼凡胎的凡人是看不見的。

  之後便是先前所言,涇河龍王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求助於唐王,唐王應下。

  可隨後,另一頭。

  接到玉帝指令的魏徵因恐事有所怠,連早朝也沒上,獨自盤坐在家中,運氣養神,在額頭金印的引領下,試慧劍,運元神。

  忽然聽到府外一聲尖細的嗓音傳來。

  「唐王急傳丞相魏徵進宮!」

  裡屋的魏徵猛然睜眼,皺了皺眉,心中實在不情願領旨,但又不敢抗旨。

  於是只好不情不願的跟了去。

  上朝後,魏徵跪拜在唐王坐前,磕頭認罪。


  唐王擺手道:「愛卿免禮,赦汝無罪。」

  摒退左右後,唐王同魏徵先是隨意聊了幾句,事關民生大事,然後又聊到了安邦定國之策。

  最後,時間接近正午。

  唐王差下人取來一副棋盤,親自擺好棋盤,道:「愛卿可願與朕手談一局?」

  魏徵答道:「臣榮幸之至。」

  君臣當即在偏殿博弈,一遞一著,擺開陣勢。棋子落到一半,局勢已明顯偏向魏徵那方。

  但唐王絲毫不急。

  他不懂什麼「勝負在棋盤之外」,輸了便是輸了,哪怕他是帝王家,在他看來,輸棋不輸人,就算輸給臣子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可棋下到一半時,魏徵突然感到一陣恍惚,頭腦昏昏沉沉間便昏睡了過去。

  「愛卿勞心社稷,竟睏倦至此,有此等臣子,朕還有何好憂心的?」

  唐王此時留住了魏徵,讓他斬不得涇河龍王,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又因魏徵盹睡有因,為黎民社稷睏倦至此,小睡一會兒又有何妨?唐王實在不忍心責怪。

  於是他不僅沒將魏徵叫醒,還差人取了毛毯,為魏徵親手蓋上,恐他被涼風驚擾,染了風寒。

  另一邊,雖說有唐王做保,老龍王安心了不少。

  但迫近午時,涇河龍王心中難免愈發不安。

  這時,他在龍宮外不停的來回踱步,眉宇間似有憂色,手下魚蟹夜叉之將無人敢上前驚擾。

  正踱著,一道聲音自水面上傳來。

  「涇河龍王為私抗旨,當屬忤逆之罪!吾人曹官魏徵特持玄穹高上玉皇大帝之令,前來捉拿,押送至剮龍台,午時三刻問斬!」

  老龍王心中咯噔一下,旋即心臟狂跳,雙腳打戰。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提前向唐王通了氣,魏徵還是會按時到來。

  「唐王誤我!」

  涇河龍王一想到這裡,就感覺怒火滿腔。但事已至此,再怎麼憤怒也無濟於事。

  一道金光分開水浪,在水流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渦。

  而後一文官模樣,相貌嚴肅板正的神官下水到了龍宮。

  他的額前有一道金印,內蘊無上奧義。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王愛臣,人曹官魏徵。

  「涇河龍王,罪證已為你羅列,還不快快就擒!」

  說罷,那人曹官便上前,不知從何處抽出一道金光四射的鎖鏈,將老龍王縛了,跑也跑不得,動也動不得,空有渾身法力,卻無從施展。

  這陣仗唬得水裡群蝦與魚蟹魂魄飛走,只敢遠遠躲在暗處,看也不敢朝這邊看來。

  「我已知罪,爾等為何要窮追不放,趕盡殺絕?」

  「玉帝已下了旨令,我等可不像你,膽敢公然違抗聖旨!」

  見魏徵軟硬不吃,涇河龍王有些頹然的放棄了掙扎。

  人如何能勝過上天?

  玉帝要亡他,他便不得不亡。

  即便他是司雨大龍神,八河總管,也反抗不得分毫。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何必當初吶!」

  感知到死期將至,涇河龍王眼角擠出一滴濁淚。

  而人曹官魏徵沒有再與他廢話的意思。

  一揮手,提了金鎖,再次分開水浪,朝著天邊行去,將涇河龍王提向刑場斬了。

  知曉涇河龍王的這段往事後,陸明算是知道了龍王心結何在。

  過了這麼久,這老龍還是在怨恨唐王。

  陸明冷笑一聲,不做言語,轉身就走。

  那抱著頭的涇河龍王見陸明也不繼續過問,就這麼走了,頓時有些急了,於是出言挽留。

  ................

  陸明笑道:「你不是不願上界?」

  「願意,願意。」

  涇河龍王忙改了口。

  陸明只是搖頭,道:「看你的樣子,倒不是太情願。」

  「小龍情願,小龍情願。」

  涇河龍王也不傻,本想著在陸明面前表演一番,至少能博取一些同情,但現在看來對方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所以涇河龍王也只好及時止損,就如同京劇變臉一樣。

  陸明這才正色道:「私改降雨點數,本就是你的罪過,如今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若還是如此不知足,那就休要再提了。

  將涇河龍王這邊安排完,陸明沒有繼續在地府停留,而是回了一趟金兜山,在那裡見到了青牛。

  即使算上了涇河龍王,他要湊的劫難也仍沒有湊完。

  所以陸明打算去問問青牛的意見。

  ...........

  遇事不決,可問青牛。

  不說一定能給出解決的辦法,但以青牛的見識,大概能為陸明提點有用的意見,或者是幫忙想想。

  這麼想著,陸明使出神通,踏雲朝著下界西牛賀洲金兜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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