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驚動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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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驚動眾女

  金兜山中。

  青牛洞府。

  青牛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向往常一樣到洞口曬太陽。

  這是青牛的日常。

  對於他而言,沒有比享受午後陽光,一邊吃好吃的橘子,一邊讀書,之後再安安穩穩睡上一場午覺更快樂的事了。

  白雲緩緩西移,日光與斑駁的樹影相交替,空氣中充滿著青草、陽光、與橘子的味道。

  某個時間點,青牛忽然心有所感,向著東方望去。

  片刻之後,青牛緩緩眯起了雙眼,憨憨的笑了笑。

  「沒想到這小子動作這麼快···:··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出來。」

  山林的另一處隱秘府邸內。

  這裡是白狐成仙的地方。

  受白狐成仙時氣息的影響,這附近連同花花草草,竟也都有了幾分靈性。

  故而此地也就成了白狐福地。

  一位穿著素色衣裙,五官精緻,面容清麗卻不失嫵媚的女子緩緩走出了府邸。

  她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感覺。

  像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忽然消失,心裡某個地方空了一塊。

  「陸明的氣息······消失了?」

  白狐察覺到不對勁,微微起了秀氣的眉毛。

  不過她仍抱著一絲幻想。

  或許是陸明自己隱去了氣息也說不定。

  他的修為並不低。

  刻意隱藏的話,即使是白狐也無法察覺。

  可就在這種期待與擔憂夾雜的情緒之中,白狐等了足足三天。

  仍然感受不到絲毫陸明的氣息。

  他整個人就像在天地間揮發了一般,無影無蹤,沒留下任何痕跡。

  白狐終於等不下去了,她咬著牙衝出了金兜山,仿佛一陣呼嘯的寒風,轉瞬已消失不見。

  她打算追尋陸明的腳步,至少也要摸清楚對方的下落。

  此時。

  一座已經荒廢的寺院內。

  金鼻白毛鼠穿著亮閃閃的抹胸,身下繫著一條黑布小裙,裊裊娜娜的走出院子。

  她在這裡修行已久,偶爾吃幾個好色的攔路土匪,日子倒也過得悠閒。

  就在這時,她手上那串紅繩一陣晃動。

  隨著咔一聲。

  上面綁著的木雕小魚竟破裂開來。

  從魚嘴裡吐出一顆晶瑩圓潤的小珠子,咕嚕嚕的滾向某個方向。

  眼見此景,金鼻白毛鼠花容失色。

  這樣的紅繩木魚,她有兩串。

  雖然算不得什麼至寶,但也是一件法器。

  那夜她與陸明在古廟萍水相逢,之後陸明又在廟中住了一宿。

  金鼻白毛鼠心中暗生情,於是在陸明臨走時,將兩串紅繩中的其中一串送給了陸明。

  象徵著「夙世前緣系赤繩,魚水相和兩意濃」。

  如今紅繩線斷,木魚破裂,吐出淚珠,便是代表繫著紅繩的另一方已經身故,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對於她這種活了數百年的妖怪而言,三年五年,與三日五日沒有區別。

  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相處時間的長短。

  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清,無法言喻的感情。

  「說好的有事吩咐妾身便是,陸郎怎的一個人不辭而別了:·

  一念及此,金鼻白毛鼠也不禁潛然落淚。

  抽抽搭搭哭了半個時辰,金鼻白毛鼠忽然收了啜泣聲,心一橫,暗道:「我雖不善爭鬥,不過卻有恩父留下的幾枚寶丸,能夠短時間內提升法力。」

  「不管陸郎今日死於誰手,我都要為其討個公道。」

  言罷,金鼻白毛鼠,也就是地涌夫人,提起自己的雙股劍,向著木魚吐珠的方向行了去。

  萬里之外。


  一處道場內。

  這裡的布置很簡樸,並沒有經過精心的裝飾,不過倒也算得上乾淨整潔。

  白璣一襲白衣勝雪,清冷的眉宇間此時多了幾分柔和,她端著一碗藥湯,緩步來到床榻前。

  「小青,喝藥了。」

  病榻上的少女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叫小青,正是白璣的妹妹。

  小青比姐姐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面容同樣小巧精緻,但卻多了幾分不正常的蒼白。

  就在她伸手要接過盛著藥湯的碗時,白璣端著湯碗的手忽然一抖,清冷的雙眸失焦了一瞬,差點將湯碗打翻。

  「姐姐,你怎麼了?」

  小青有些疑惑。

  她很少見到白璣這個樣子。

  姐妹倆的性格截然不同。

  體內的病根徹底爆發之前,小青永遠是活潑好動的那個,而白璣則安靜得多。

  今日也不知怎的,白璣忽的有了這麼大的情緒波動,連小青也看出了不對勁。

  「小青···:··你好好在家,不要四處走動,特別是道場周圍布下的陣法,不要隨意觸動::::

  ,」

  「姐姐,你又要走了嗎?」

  白璣帶著心事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轉身離開道場時,她起先還是在走,可隨著後面越走越快,白璣乾脆一腳踏出,直接飛到了半空中,轉眼便消失於天邊。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大仙今日有些煩悶。

  按理說,幫了陸明這有緣之人,也算是結了個善緣,當高興才對。

  可鎮元大仙掐指一算,下出一卦。

  乃是天水訟,訟卦,象徵二人爭路。

  「我於五莊觀清修已久,已許久無人打擾了,沒成想今日竟有口舌之爭。」

  「罷!罷!罷!」

  「既來之則安之,決心插手因果,那有瑣事纏身,也是無可避免。」

  這麼想著,不久之後,殿下忽有童子來報。

  「師父,道觀外有一赤須仙人求見,自稱天庭火部仙官,火德星君。」

  鎮元大仙雖不知火德星君為何會忽然找上自己,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道:「還不快快迎來!」

  童子告退,片刻後,迎火德星君入殿。

  火德星君乃是一赤紅鬍鬚的老頭,雖然渾身透著一股剛烈之氣,但看面貌卻極為慈祥和葛。

  鎮元大仙笑著寒暄:「近來不見,星君的鍛造造詣竟又上了一層樓,實在是佩服的緊。」

  火德星君揮手,表示不值一提。

  「哈哈哈,和鎮元大仙您的修為比起來,這點提升算不了什麼。」

  兩位仙官互相客套一番後,鎮元大仙切入了正題,問道:「星君遠來為何?」

  火德星君一番斟酌,隨後開口:「我有一故友,於我也算得上忘年之交,因其尚未入仙境,故無法於天地徹底隱匿氣息,近日本想與其交流一二,不曾想其氣息忽然於天地消失·::::.」

  言及此處,火德星君笑呵呵的看向了鎮元大仙。

  他的意思很明顯。

  人就是在五莊觀不見的。

  雖說火德星君的職位與修為都不如鎮元大仙。

  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和地仙之祖翻臉。

  但鎮元大仙總歸得給個交代,或者說法。

  鎮元大仙心下有些異。

  沒想到這陸明人脈竟如此寬廣,尚未成仙,便被天庭火部的火德星君稱為忘年交。

  「星君莫慌,那小輩與老官兒我也有幾分投緣,我自不會害他。」

  見鎮元大仙這麼說,火德星君點了點頭,心下有了底,便也不再過多詢問。

  以鎮元大仙的身份,自不必在這種小事上撒謊。

  說白了,要是他真的想害陸明一介凡人,殺了也就殺了,天庭絕不會因此對鎮元大仙興師問罪。

  話說到這裡,誤會解除,鎮元大仙與火德星君喝著清茶閒談了幾句,火德星君旋即告辭離開,回到了天庭。


  鎮元大仙獨坐大殿中,陷入了思索。

  「這天水訟的卦象,便是指火德星君來我觀中一事?」

  「可比起興師問罪,火德星君的行為更像是在問明情況。」

  ,約摸一個時辰後,到了正午時分。

  鎮元大仙悠閒的晃著拂塵,正要就著靜好的日光午睡,座下童子又上殿急報。

  這次,童子臉上還帶著幾分驚惕之色。

  「何事如此驚慌?」

  「師父,有一位自稱白狐仙人的妖怪,打到了觀門!」

  「白狐仙人?」

  鎮元大仙一驚。

  他從未在天庭中聽過此等名號。

  想必是在山林間自己修行而成的妖仙。

  五莊觀中常清靜,自在逍遙僻人間。

  今日這天水訟的卦象,還有接二連三找上門的因果,莫不都是緣自陸明而起?

  鎮元大仙起身拂袖,腳下似有騰雲托舉一般,飄飄乎來到了觀門外。

  此時,觀門外果然站著一位超塵脫俗的俊俏妖仙。

  她手執長劍,目光冰冷的看著鎮元大仙,毫不客氣道:「陸明可在此處?」

  俗話說,是泥人還有三分脾性。

  更何況是鎮元大仙這位地仙之祖。

  他雖惜才,見白狐天資根骨極好,又是陸明故交,不會將其當場鎮殺。

  但鎮元大仙也絕不會向一位小輩去解釋自己的行為。

  「五莊觀乃是我的道場,你這妖仙好不知趣,不問自闖,成何體統!」

  鎮元大仙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讓白狐一陣恍惚,原本堅毅的眼神也出現了瞬間的迷離。

  她能肯定,陸明的氣息正是在五莊觀消失。

  陸明的境界比她要低。

  只要陸明還活著,她想感受到陸明的氣息並不困難。

  既然感受不到,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陸明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白狐懸於半空,面對面前這位氣勢磅礴似海的鎮元大仙,雙唇微張,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到最後定格在那日陸明最後一次離開金兜山。

  她本想去見其一面,可轉念想到,陸明也將要成仙,兩人未來都有無盡歲月,何必急於一時?

  遂作罷。

  沒成想,那竟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生命很長,也很短。

  死亡並不是一個緩慢的過程,而是一個突然的瞬間。

  人也好,妖也罷,他們永遠都無法明確的知道,什麼時候便會經歷所謂的「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練功修行。

  最後一次閒適的曬著午後暖陽。

  最後一次來到某地。

  最後一次與某人相見。

  「為什麼·:

  情緒在白狐心中堆積,她恨陸明的不辭而別,也恨自己從未表達過心意的怯懦。

  白狐手中長劍指向鎮遠大仙,沒有任何猶豫的遞出,宛如狂風暴雨,呼嘯而至。

  這一劍,哪怕是天庭中與白狐同境界,且訓練有素的天兵在此,也絕不可能接下。

  若是讓現在的白狐回到當初在黃花觀應對五毒大仙的時候。

  根本不需要動用萬法書最後一頁,掌中佛國。

  一狐一劍,足以將五毒大仙斬殺百餘回。

  但鎮元大仙與白狐的境界差距實在太過巨大。

  鎮元大仙運轉轉扶,將雨點般密集的劍意盡數卸去,隨後拍了拍衣袖,像是拍去灰塵一般,淡然道:「後生好膽量,就是做事太莽撞了些。」

  白狐並未聲。

  手中長劍挑起,就要再次向前衝去。

  可鎮元大仙怎會給她如此機會?

  再次施展神通袖裡乾坤,將白狐納入袖口。

  不過這次卻不是將她送入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而是將白狐送回了金兜山。

  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看在陸明的面子上,鎮元大仙這次不殺白狐。

  但也絕不會多費口舌同一介後生解釋。

  白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之感,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將她送離了萬壽山五莊觀。

  意識再次清醒時,周圍已成了金兜山的場景。

  境界上的巨大的差距讓她意識到了鎮元大仙的恐怖之處,也更印證了白狐內心的猜想。

  「他有能力殺死陸明··:··

  白狐雙目有些空洞,全然沒有了前些日子境界突破後的輕鬆與喜悅,反倒像是個丟了七魂失了六魄的普通人。

  不知過了多久,在熟悉的山林中頹然坐了許久,白狐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變得有幾分狠戾陰驁起來。

  她不不遇到一點兒困難就退縮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邁出逆反丫道,成就真仙的那一步。

  白狐起身,嘴角溢血,在周圍接連打下數百道陣符。

  她要閉死關輔行。

  十年之內,再次破境!

  另一邊。

  鎮元大仙總算不明白,自己占卜出的水訟卦到底是何意了。

  二人爭路,瑣事不斷。

  送走火德星君後,白狐便打上了門來,隨後,一隻金鼻白毛鼠化身的女,與一位有著龍宮背景的白蛇妖,也來到觀中,詢問陸明不否在此。

  這二人雖沒有像白狐一樣極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鎮元大仙為了將這兩隻虧送走,也費了不少功夫。

  夜半,月懸中天,萬籟俱寂,萬壽山沉寂如水。

  道疼之中,燭影伶動,鎮元大仙皺著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陸明當初對他說,生而為人,怎可斷絕嶄情六欲。

  此心安處,便不最好的歸宿。

  鎮元大仙當時還覺得陸明說的很有道理,頗為讚許。

  可結合今日······來疼中的虧或不虧仙,都不陸明的紅顏知己。

  鎮元大仙不禁疑問。

  這陸明的嶄情六欲不不不太旺盛了些?

  「據他所說,他在塵世中還有妻並兒虧:·

  「像這小子這般在紅塵中陷得這麼深,還能輔行至如今境界,也是個奇才。」

  「罷了,今日給我帶來許多麻煩,到時若還未能成仙,老官兒我第一個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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