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機器人造機器人
「磐石基地」的空氣變了。
如果說之前，這裡瀰漫著的是被封鎖後的憤怒和破釜沉舟的悲壯，那麼現在，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的自信。
三號基地的巨型閘門緩緩升起，一輛輛覆蓋著厚重帆布的軍用卡車魚貫而出。
每一輛車旁，都站著荷槍實彈的「利刃」小組成員，神情肅穆。
車上裝載的，是一箱箱看似普通的金屬錠和封裝在防靜電盒裡的黑色晶片。
王院士親自護送著第一批貨物，他要去的地方，是代號「問天」的航天工程總指揮部。
臨行前，他緊緊握住陳風的手，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眼眶竟有些濕潤：「小陳，有了你這些『糧食』，我們那隻眼巴巴盼了十幾年的『大火箭』，終於能把咱們自己的『天宮』送上去了！」
陳風只是點了點頭，目送車隊消失在隧道的盡頭。
封鎖？
那不過是關上了庸才的門，卻為天才打開了通往新世界的窗。
「磐石計劃」不僅實現了自給自足，更成了整個國家尖端項目的「中央廚房」。
高純度鍺、鎵，自研的工業晶片，源源不斷地從這座山腹中的堡壘流向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但這還不夠。
陳風要的，是碾壓。
中央實驗室，氣氛肅穆。
周建功、孫教授等一眾泰斗，屏息凝神地圍在一台外形奇特的工具機前。
這台工具機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切削刀塔，只有一個泛著幽藍光芒的金屬探針，正懸停在一塊厚重的特種合金上方。
「各位，傳統的加工方式，無論是切、削、磨，本質上都是一種『破壞』。」
陳風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迴響，「有破壞，就有損耗，有誤差。」
他走到控制台前，輸入一串指令。
「但如果，我們能讓金屬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形狀呢？」
話音剛落，那枚探針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來自宇宙深處的律動。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探針下方的合金塊，沒有火花，沒有碎屑，甚至沒有聲音，它就像一塊被無形之手揉捏的橡皮泥，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開始流動、重組。
肉眼可見，一個結構複雜到極致的微型渦輪葉片，竟從合金塊的表面緩緩「生長」出來，過程絲滑。
幾分鐘後，嗡鳴聲停止。
一隻機械臂精準地將那枚葉片夾起，放入一旁的檢測儀器中。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數據。
周建功死死盯著屏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旁邊的一位理論物理學家助手，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隨即像見了鬼一樣猛地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
「表面光潔度……零點零零一微米……儀器壞了？不！這是鏡面！上帝的鏡面！」
「晶格結構完美，零內應力……我的天，教科書……教科書要重寫了！」
「零損耗……材料利用率百分之百……！」
周建功猛地回頭，看向陳風，眼神里是混雜著敬畏、狂熱與迷茫的複雜情緒。「小陳主任……這……這是什麼方法？」
「分子級材料重構。」
陳風平靜地給出了一個名字，「一個不算太成熟的小想法。」
不算太成熟……
在場的所有專家，感覺自己的科學世界觀被陳風用一根小指頭，輕輕地推倒、碾碎，然後又在廢墟上建立新的世界。
半個月後，一號總裝車間。
巨大的幕布被緩緩拉開。
一條長達三百米的自動化生產線，靜靜地匍匐在車間中央。
這條生產線上，沒有一個工人。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台形態各異、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工業機器人。
有的手臂粗壯，負責重物搬運；有的則擁有十幾根靈活的觸手，進行著精密到令人髮指的組裝工作。
生產線的盡頭，一台台嶄新的、比「工神一號」更加先進的「工神二號」七軸聯動數控工具機，正被組裝成型，悄然下線。
機器人，在製造更高級的機器人。
我即是軍團！
周建功站在人群中，這位一輩子和鋼鐵機器打交道的老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喃喃自語：「我以前跟徒弟們吹牛，說這輩子要是能看到咱們的工具機，追上德國人的精度，我就死而無憾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他娘的哪想到……咱們直接把他們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中國製造……」不知是誰，在人群中低聲說了一句。
這四個字，在過去，似乎總是和「粗糙」、「廉價」、「仿製品」掛鉤。
但今天，站在這裡，看著眼前這條超越時代的生產線，看著那些由中國人自己親手創造的工業奇蹟，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滾燙的洪流。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從今天起，「中國製造」這四個字，將被賦予全新的、足以讓世界為之顫抖的意義！
……
西德，斯圖加特，博格工業集團總部。
研發總監漢斯，正一臉陰沉地聽著下屬的報告，他的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雪茄燃盡的焦躁氣味。
「總監，這是我們從埃及黑市高價買來的一輛『鳳凰牌』自行車。
根據我們的測試，它的鏈條在模擬十萬公里的高強度磨損測試後，磨損度僅為千分之三。而我們的產品，在同樣測試下，磨損度是百分之七。」
「它的車身鋼架，我們用雷射切割機分析，發現裡面含有一種我們無法識別的微量晶體結構，這使得它的強度和韌性，比我們用在豹式坦克上的裝甲鋼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輛車在埃及的售價，折合馬克，不到五十塊……」
漢斯拿起桌上那根閃閃發亮的自行車鏈條，他甚至不需要看報告，用手就能感受到那份超越常理的堅固和順滑。他昨天甚至用實驗室里最硬的鑽石探針去劃，結果是探針尖端出現了崩口！
這不是工業品，這是魔鬼的藝術品！
是用製造太空梭的技術，造了一輛該死的自行車！
「東方魔法……」漢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詞。
這個詞最近在歐洲的工業圈子裡悄悄流傳。
那些來自中國的、看似普通的民用產品，都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超高品質，仿佛被施加了某種魔法。
許多國際大牌公司都像博格工業一樣，秘密成立了研究小組，試圖破解這種「東方魔法」，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他們能分析出結果，卻無法複製出過程。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西方工業巨頭的管理層中蔓延。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貧窮落後的紅色巨人，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工業領域，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崛起了。
就在漢斯為如何應對而焦頭爛額時，一則來自學術界的消息，更是讓他心頭一沉。
加州理工大學終身教授，高能物理學家李振華，公開宣布放棄美國國籍，舉家返回中國。
麻省理工學院的材料學專家趙謙，西門子集團的自動化總工程師孫衛國……
在短短几個月內，超過三十名在海外功成名就的華人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像是聽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無視了FBI的「友好挽留」，紛紛選擇回國。
人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從西方流向東方。
而在「磐石基地」的會議室里，陳風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振華教授。
「陳主任，久仰大名。」
李振華的目光里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李教授，歡迎回家。」
陳風的回答簡單直接。
國家對陳風的信任和依賴，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開始有選擇性地，將一些在系統里屬於「新手村」級別的技術，包裝成「自主研發成果」，向各大軍工和民用企業進行推廣。
奉天軍工廠，一架代號「鳳翔」的新型戰機試飛成功。
通訊頻道里，王牌飛行員馬勝利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調：「報告塔台！發動機推力……推力比圖紙高了一倍！我剛才……我剛才飛出了眼鏡蛇機動！上帝啊！我們的『鳳翔』會跳舞！」
某秘密潛艇基地，一艘塗抹了「聲波吸附塗料」的新型號核潛艇，悄無聲息地滑過第七艦隊的聲吶陣列，如同一條不存在的幽靈。
艇長在航行日誌上寫道：我們即是深海的沉默。
中國的軍事力量，在這座「磐石」的支撐下，筋骨日漸強壯。
陳風的地位，已穩如泰山。
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站在中央控制室巨大的全息地圖前。
地圖上，一個個光點在中國版圖上亮起。
更多的光點，則從世界各地，緩緩向中國匯聚。
鋒芒已露。
陳風知道，當常規手段都宣告破產時，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對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突然，他腦海中的系統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閃過一道極難察覺的猩紅微光。
【警告：檢測到「幽靈級」持續性信息滲透，信號源經過三重加密偽裝，正在嘗試錨定基地物理坐標。威脅等級：潛在致命。建議啟動「蜂巢」內部信息安全協議。】
陳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如果說之前，這裡瀰漫著的是被封鎖後的憤怒和破釜沉舟的悲壯，那麼現在，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的自信。
三號基地的巨型閘門緩緩升起，一輛輛覆蓋著厚重帆布的軍用卡車魚貫而出。
每一輛車旁，都站著荷槍實彈的「利刃」小組成員，神情肅穆。
車上裝載的，是一箱箱看似普通的金屬錠和封裝在防靜電盒裡的黑色晶片。
王院士親自護送著第一批貨物，他要去的地方，是代號「問天」的航天工程總指揮部。
臨行前，他緊緊握住陳風的手，這位年過花甲的老人，眼眶竟有些濕潤：「小陳，有了你這些『糧食』，我們那隻眼巴巴盼了十幾年的『大火箭』，終於能把咱們自己的『天宮』送上去了！」
陳風只是點了點頭，目送車隊消失在隧道的盡頭。
封鎖？
那不過是關上了庸才的門，卻為天才打開了通往新世界的窗。
「磐石計劃」不僅實現了自給自足，更成了整個國家尖端項目的「中央廚房」。
高純度鍺、鎵，自研的工業晶片，源源不斷地從這座山腹中的堡壘流向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但這還不夠。
陳風要的，是碾壓。
中央實驗室，氣氛肅穆。
周建功、孫教授等一眾泰斗，屏息凝神地圍在一台外形奇特的工具機前。
這台工具機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切削刀塔，只有一個泛著幽藍光芒的金屬探針，正懸停在一塊厚重的特種合金上方。
「各位，傳統的加工方式，無論是切、削、磨，本質上都是一種『破壞』。」
陳風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迴響，「有破壞，就有損耗，有誤差。」
他走到控制台前，輸入一串指令。
「但如果，我們能讓金屬自己『長』成我們想要的形狀呢？」
話音剛落，那枚探針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來自宇宙深處的律動。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探針下方的合金塊，沒有火花，沒有碎屑，甚至沒有聲音，它就像一塊被無形之手揉捏的橡皮泥，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開始流動、重組。
肉眼可見，一個結構複雜到極致的微型渦輪葉片，竟從合金塊的表面緩緩「生長」出來，過程絲滑。
幾分鐘後，嗡鳴聲停止。
一隻機械臂精準地將那枚葉片夾起，放入一旁的檢測儀器中。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數據。
周建功死死盯著屏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旁邊的一位理論物理學家助手，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隨即像見了鬼一樣猛地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
「表面光潔度……零點零零一微米……儀器壞了？不！這是鏡面！上帝的鏡面！」
「晶格結構完美，零內應力……我的天，教科書……教科書要重寫了！」
「零損耗……材料利用率百分之百……！」
周建功猛地回頭，看向陳風，眼神里是混雜著敬畏、狂熱與迷茫的複雜情緒。「小陳主任……這……這是什麼方法？」
「分子級材料重構。」
陳風平靜地給出了一個名字，「一個不算太成熟的小想法。」
不算太成熟……
在場的所有專家，感覺自己的科學世界觀被陳風用一根小指頭，輕輕地推倒、碾碎，然後又在廢墟上建立新的世界。
半個月後，一號總裝車間。
巨大的幕布被緩緩拉開。
一條長達三百米的自動化生產線，靜靜地匍匐在車間中央。
這條生產線上，沒有一個工人。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台形態各異、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工業機器人。
有的手臂粗壯，負責重物搬運；有的則擁有十幾根靈活的觸手，進行著精密到令人髮指的組裝工作。
生產線的盡頭，一台台嶄新的、比「工神一號」更加先進的「工神二號」七軸聯動數控工具機，正被組裝成型，悄然下線。
機器人，在製造更高級的機器人。
我即是軍團！
周建功站在人群中，這位一輩子和鋼鐵機器打交道的老人，此刻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喃喃自語：「我以前跟徒弟們吹牛，說這輩子要是能看到咱們的工具機，追上德國人的精度，我就死而無憾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他娘的哪想到……咱們直接把他們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中國製造……」不知是誰，在人群中低聲說了一句。
這四個字，在過去，似乎總是和「粗糙」、「廉價」、「仿製品」掛鉤。
但今天，站在這裡，看著眼前這條超越時代的生產線，看著那些由中國人自己親手創造的工業奇蹟，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滾燙的洪流。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從今天起，「中國製造」這四個字，將被賦予全新的、足以讓世界為之顫抖的意義！
……
西德，斯圖加特，博格工業集團總部。
研發總監漢斯，正一臉陰沉地聽著下屬的報告，他的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雪茄燃盡的焦躁氣味。
「總監，這是我們從埃及黑市高價買來的一輛『鳳凰牌』自行車。
根據我們的測試，它的鏈條在模擬十萬公里的高強度磨損測試後，磨損度僅為千分之三。而我們的產品，在同樣測試下，磨損度是百分之七。」
「它的車身鋼架，我們用雷射切割機分析，發現裡面含有一種我們無法識別的微量晶體結構，這使得它的強度和韌性，比我們用在豹式坦克上的裝甲鋼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最不可思議的是，這輛車在埃及的售價，折合馬克，不到五十塊……」
漢斯拿起桌上那根閃閃發亮的自行車鏈條，他甚至不需要看報告，用手就能感受到那份超越常理的堅固和順滑。他昨天甚至用實驗室里最硬的鑽石探針去劃，結果是探針尖端出現了崩口！
這不是工業品，這是魔鬼的藝術品！
是用製造太空梭的技術，造了一輛該死的自行車！
「東方魔法……」漢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詞。
這個詞最近在歐洲的工業圈子裡悄悄流傳。
那些來自中國的、看似普通的民用產品，都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超高品質，仿佛被施加了某種魔法。
許多國際大牌公司都像博格工業一樣，秘密成立了研究小組，試圖破解這種「東方魔法」，但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他們能分析出結果，卻無法複製出過程。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西方工業巨頭的管理層中蔓延。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貧窮落後的紅色巨人，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工業領域，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崛起了。
就在漢斯為如何應對而焦頭爛額時，一則來自學術界的消息，更是讓他心頭一沉。
加州理工大學終身教授，高能物理學家李振華，公開宣布放棄美國國籍，舉家返回中國。
麻省理工學院的材料學專家趙謙，西門子集團的自動化總工程師孫衛國……
在短短几個月內，超過三十名在海外功成名就的華人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像是聽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無視了FBI的「友好挽留」，紛紛選擇回國。
人才，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從西方流向東方。
而在「磐石基地」的會議室里，陳風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振華教授。
「陳主任，久仰大名。」
李振華的目光里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李教授，歡迎回家。」
陳風的回答簡單直接。
國家對陳風的信任和依賴，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開始有選擇性地，將一些在系統里屬於「新手村」級別的技術，包裝成「自主研發成果」，向各大軍工和民用企業進行推廣。
奉天軍工廠，一架代號「鳳翔」的新型戰機試飛成功。
通訊頻道里，王牌飛行員馬勝利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調：「報告塔台！發動機推力……推力比圖紙高了一倍！我剛才……我剛才飛出了眼鏡蛇機動！上帝啊！我們的『鳳翔』會跳舞！」
某秘密潛艇基地，一艘塗抹了「聲波吸附塗料」的新型號核潛艇，悄無聲息地滑過第七艦隊的聲吶陣列，如同一條不存在的幽靈。
艇長在航行日誌上寫道：我們即是深海的沉默。
中國的軍事力量，在這座「磐石」的支撐下，筋骨日漸強壯。
陳風的地位，已穩如泰山。
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站在中央控制室巨大的全息地圖前。
地圖上，一個個光點在中國版圖上亮起。
更多的光點，則從世界各地，緩緩向中國匯聚。
鋒芒已露。
陳風知道，當常規手段都宣告破產時，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對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突然，他腦海中的系統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閃過一道極難察覺的猩紅微光。
【警告：檢測到「幽靈級」持續性信息滲透，信號源經過三重加密偽裝，正在嘗試錨定基地物理坐標。威脅等級：潛在致命。建議啟動「蜂巢」內部信息安全協議。】
陳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