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這是來自東方的怪物！
地面上。
臨時塔台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雷達屏幕上。
代表著「應龍」的綠色光點，和代表著U-2的紅色光點，在經過短暫的追逐後，已經近得快要重疊在一起。
緊接著，他們看到，一個更小的，代表著「威龍-2」空空飛彈的白色光點，從綠色光點中分離出來，劃出一道簡潔而致命的直線，精準地，撞向了那個紅點！
雷達屏幕上，那個代表著U-2的紅色光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像是被掐滅的菸頭一樣，徹底，熄滅了。
整個塔台，死一樣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
那個盤踞在共和國上空數年之久，讓他們如鯁在喉，卻又無可奈何的「幽靈」，就這麼……被一發飛彈，乾脆利落地，從天上抹掉了？
「命……命中了？」
一名年輕的雷達兵，結結巴巴地，第一個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轟——！！！」
整個塔台，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發動機試車成功時，還要熱烈百倍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打下來了！我們把它打下來了！！」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太他娘的漂亮了！」
「王威！好樣的！林所長！好樣的！」
一群平日裡不苟言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高級將領和專家們，此刻，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趙副部長，這位身經百戰的老革命，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抓著身邊孫愛國總工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嘴唇哆嗦著，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多少年了！
他們受了這個「幽靈」多少年的氣！
今天，就在今天，他們終於，用自己造的飛機，自己造的飛彈，親手，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偷窺者」，從天上，拽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擊落！
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龍國的天空，從此，有了自己的守護神！
在這片狂喜的海洋中。
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彼得羅夫將軍。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舉著望遠鏡的姿勢，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就在剛才，他通過望遠鏡的鏡片，親眼看到了那畢生難忘的一幕。
天空中，那架黑色的U-2，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猛地爆成了一團巨大的、絢爛的火球！
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燃燒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從兩萬米的高空，紛紛揚揚地墜落。
那朵在陰沉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的「煙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他那套根深蒂固的技術理論。
他手中的望遠鏡，從他那已經變得毫無力氣的手中，頹然滑落。
「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鏡片碎裂。
但他毫無知覺。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常規不過的武器測試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這不是米格……」
「它的氣動布局，它的發動機，它的飛彈……全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飛機……」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震撼，和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這是……這是我們從未見過的，來自東方的……」
「怪物……」
星條國，前線聯合指揮部。
死寂。
一種如同深海般，能將人活活壓垮的死寂。
牆壁上巨大的電子地圖，還忠實地閃爍著信號。但那片代表著第五航空隊最精銳的F-86王牌中隊「碎顱者」的二十多個光點，已經變成了刺眼的、代表著信號中斷的灰色。
它們就像二十多個被掐滅的菸頭，隨意地散落在龍國北境那片該死的群山里，嘲諷著指揮室里每一個人的認知。
「報告……」
一個年輕的通訊參謀，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們……失去了和『碎顱者』中隊的所有聯繫。」
沒有人回答。
指揮官戴維斯上校，那個曾經在歐洲戰場上空與納粹王牌談笑風生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尊石雕，死死地盯著地圖。他的臉色，比牆壁還要蒼白，。
一個中隊。
一個滿編的王牌戰鬥機中隊。
二戰後星條國空軍在單次任務中，從未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不，這不叫損失。
在短短几分鐘內，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了。
「我們……我們截獲了他們最後的通訊……」通訊參謀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恐懼，「……『上帝，那是什麼……』」
「上帝，那是什麼？」
戴維斯上校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句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他派出的，是足以撕碎任何空中目標的獵鷹。
他們去狩獵的，只是一群在地上爬行的「工蟻」。
為什麼？
為什麼獵鷹會悄無聲息地死去，而螞蟻，卻毫髮無損？
「一定是北極熊！一定是他們最新式的米格-21！他們躲在雲層里偷襲了我們！」一名作戰參謀猛地站起來，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大聲喊道。
「雷達呢？」戴維斯緩緩轉過頭，聲音嘶啞得，「我們的預警機呢？我們的地面雷達呢？它們都是瞎子嗎？！」
「報告上校……沒有任何雷達信號……那片空域，乾淨得像一塊被上帝擦過的玻璃。」
這句回答，徹底擊垮了指揮室里最後一絲僥倖。
戴維斯上校的身體晃了晃，他鬆開手，那根象徵著權力和榮耀的指揮棒，掉在了地板上。
他完了。
……
與此同時。
龍國，臨時指揮部。
氣氛同樣凝重，但這種凝重，卻帶著一種勝利後的審慎和探究。
在一間被衛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密看守的分析室里，林野正站在一張巨大的金屬台前。
台上，擺放著幾塊從F-86殘骸上回收的，已經扭曲變形的彈藥碎片。
它們就是「碎顱者」中隊引以為傲的，新型航空機炮彈藥。
趙副部長站在一旁，臉色嚴肅。
而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肩扛將星的北極熊國人。
彼得羅夫將軍，北極熊派駐龍國的軍事顧問團總負責人，一位資深的航空與武器專家。
他看著桌上那幾塊不起眼的碎片，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龍國同志的這場勝利，固然可喜，但更多的是戰術和運氣的成功。他不相信，這群連噴氣發動機都還在仿製的「學生」，能玩出什麼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林所長，這就是你說的，敵人的『新技術』？」彼得羅夫將軍用他那生硬的龍國話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傅指點小學徒的隨意。
「是的，將軍同志。」
林野點了點頭，他戴上一副白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
「從表面上看，這只是一枚普通的30毫米高爆燃燒彈。但是，它的秘密，在裡面。」
說著，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碎片放到了旁邊一台掃描儀下。
隨著機器啟動，牆上的顯示屏亮了起來。
碎片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趙副部長看不懂，但他身邊的彼得羅夫將軍，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這是……」
他一個箭步衝到屏幕前，死死地盯著畫面上那個比米粒還小的，結構卻無比複雜的微型裝置。
那是一個由微型電容、感應線圈和觸發針組成的，精巧到令人髮指的……引信！
「感應引信！」彼得羅夫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他們竟然已經把近炸引信，做得這么小了？！」
作為武器專家，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常規的炮彈，需要直接命中目標才能爆炸。
而擁有這種感應引信的炮彈，只需要飛到目標附近，引信就能感應到飛機機體的金屬磁場，然後自動引爆！
這意味著，敵人的攻擊，從「點」，變成了「面」！
「是的，感應引信。」 林野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頭髮冷的事實，「而且根據我們的計算，它的有效感應半徑，在三到五米之間。」
「我們的飛行員，哪怕做出最高難度的規避動作，只要被這種炮彈擦身而過，就等於被直接命中。」
「常規的防空火網，如果密度不夠，對上這種武器，幾乎等於無效。」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
彼得羅夫將軍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之前的那絲傲慢和不以為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驚和後怕。
他第一次意識到，星條國的技術疊代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而他們北極熊，引以為傲的那些傻大黑粗的武器，在這樣精密的「點穴」式打擊面前，恐怕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看著林野，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個年輕人，不僅指揮打贏了一場不可思議的伏擊戰，還能在戰後，如此冷靜、專業地，從一堆廢鐵里，剖析出敵人最核心的技術秘密。
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分析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報告首長！前線急電！」
趙副部長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搶過電報。
電報上的內容，讓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臉色瞬間煞白。
「喪心病狂！」
趙副部長死死攥著電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戴維斯上校，他瘋了！」
「他把基地里所有能飛的飛機，剩下的『雷電』戰鬥轟炸機，還有所有的B-26轟炸機，全部集結起來了！」
「一個超過一百架的龐大攻擊集群，正朝著李雲龍的陣地撲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要把李雲龍的部隊，連同那片山頭，徹底從地圖上抹掉！」
「什麼？！」彼得羅夫將軍大驚失色。
超過一百架飛機發動的地毯式轟炸？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將一座中等城市，在半小時內夷為平地的毀滅性力量！
李雲龍的部隊，就算全身是鐵，又能碾幾根釘？！
完了。
這是彼得羅夫將軍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他看向林野，想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到一絲慌亂。
然而，他失望了。
林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副部長，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與那封急電一同被送到趙副部長手裡的，還有另一份文件。
一份剛剛由林野親自簽署的，蓋著紅星研究所最高密級印章的作戰許可。
文件的標題，只有兩個字。
——「天譴」。
臨時塔台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雷達屏幕上。
代表著「應龍」的綠色光點，和代表著U-2的紅色光點，在經過短暫的追逐後，已經近得快要重疊在一起。
緊接著，他們看到，一個更小的，代表著「威龍-2」空空飛彈的白色光點，從綠色光點中分離出來，劃出一道簡潔而致命的直線，精準地，撞向了那個紅點！
雷達屏幕上，那個代表著U-2的紅色光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像是被掐滅的菸頭一樣，徹底，熄滅了。
整個塔台，死一樣的寂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結束了？
那個盤踞在共和國上空數年之久，讓他們如鯁在喉，卻又無可奈何的「幽靈」，就這麼……被一發飛彈，乾脆利落地，從天上抹掉了？
「命……命中了？」
一名年輕的雷達兵，結結巴巴地，第一個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的聲音，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轟——！！！」
整個塔台，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發動機試車成功時，還要熱烈百倍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打下來了！我們把它打下來了！！」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太他娘的漂亮了！」
「王威！好樣的！林所長！好樣的！」
一群平日裡不苟言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高級將領和專家們，此刻，激動地擁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趙副部長，這位身經百戰的老革命，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抓著身邊孫愛國總工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嘴唇哆嗦著，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多少年了！
他們受了這個「幽靈」多少年的氣！
今天，就在今天，他們終於，用自己造的飛機，自己造的飛彈，親手，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偷窺者」，從天上，拽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擊落！
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龍國的天空，從此，有了自己的守護神！
在這片狂喜的海洋中。
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彼得羅夫將軍。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舉著望遠鏡的姿勢，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就在剛才，他通過望遠鏡的鏡片，親眼看到了那畢生難忘的一幕。
天空中，那架黑色的U-2，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猛地爆成了一團巨大的、絢爛的火球！
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燃燒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從兩萬米的高空，紛紛揚揚地墜落。
那朵在陰沉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的「煙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他那套根深蒂固的技術理論。
他手中的望遠鏡，從他那已經變得毫無力氣的手中，頹然滑落。
「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鏡片碎裂。
但他毫無知覺。
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常規不過的武器測試的年輕人身上。
他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這不是米格……」
「它的氣動布局，它的發動機，它的飛彈……全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飛機……」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震撼，和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恐懼。
「這是……這是我們從未見過的，來自東方的……」
「怪物……」
星條國，前線聯合指揮部。
死寂。
一種如同深海般，能將人活活壓垮的死寂。
牆壁上巨大的電子地圖，還忠實地閃爍著信號。但那片代表著第五航空隊最精銳的F-86王牌中隊「碎顱者」的二十多個光點，已經變成了刺眼的、代表著信號中斷的灰色。
它們就像二十多個被掐滅的菸頭，隨意地散落在龍國北境那片該死的群山里，嘲諷著指揮室里每一個人的認知。
「報告……」
一個年輕的通訊參謀，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們……失去了和『碎顱者』中隊的所有聯繫。」
沒有人回答。
指揮官戴維斯上校，那個曾經在歐洲戰場上空與納粹王牌談笑風生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尊石雕，死死地盯著地圖。他的臉色，比牆壁還要蒼白，。
一個中隊。
一個滿編的王牌戰鬥機中隊。
二戰後星條國空軍在單次任務中，從未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不，這不叫損失。
在短短几分鐘內，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掉了。
「我們……我們截獲了他們最後的通訊……」通訊參謀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恐懼，「……『上帝，那是什麼……』」
「上帝，那是什麼？」
戴維斯上校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句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他派出的，是足以撕碎任何空中目標的獵鷹。
他們去狩獵的，只是一群在地上爬行的「工蟻」。
為什麼？
為什麼獵鷹會悄無聲息地死去，而螞蟻，卻毫髮無損？
「一定是北極熊！一定是他們最新式的米格-21！他們躲在雲層里偷襲了我們！」一名作戰參謀猛地站起來，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大聲喊道。
「雷達呢？」戴維斯緩緩轉過頭，聲音嘶啞得，「我們的預警機呢？我們的地面雷達呢？它們都是瞎子嗎？！」
「報告上校……沒有任何雷達信號……那片空域，乾淨得像一塊被上帝擦過的玻璃。」
這句回答，徹底擊垮了指揮室里最後一絲僥倖。
戴維斯上校的身體晃了晃，他鬆開手，那根象徵著權力和榮耀的指揮棒，掉在了地板上。
他完了。
……
與此同時。
龍國，臨時指揮部。
氣氛同樣凝重，但這種凝重，卻帶著一種勝利後的審慎和探究。
在一間被衛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密看守的分析室里，林野正站在一張巨大的金屬台前。
台上，擺放著幾塊從F-86殘骸上回收的，已經扭曲變形的彈藥碎片。
它們就是「碎顱者」中隊引以為傲的，新型航空機炮彈藥。
趙副部長站在一旁，臉色嚴肅。
而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肩扛將星的北極熊國人。
彼得羅夫將軍，北極熊派駐龍國的軍事顧問團總負責人，一位資深的航空與武器專家。
他看著桌上那幾塊不起眼的碎片，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龍國同志的這場勝利，固然可喜，但更多的是戰術和運氣的成功。他不相信，這群連噴氣發動機都還在仿製的「學生」，能玩出什麼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林所長，這就是你說的，敵人的『新技術』？」彼得羅夫將軍用他那生硬的龍國話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傅指點小學徒的隨意。
「是的，將軍同志。」
林野點了點頭，他戴上一副白手套，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
「從表面上看，這只是一枚普通的30毫米高爆燃燒彈。但是，它的秘密，在裡面。」
說著，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將碎片放到了旁邊一台掃描儀下。
隨著機器啟動，牆上的顯示屏亮了起來。
碎片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趙副部長看不懂，但他身邊的彼得羅夫將軍，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這是……」
他一個箭步衝到屏幕前，死死地盯著畫面上那個比米粒還小的，結構卻無比複雜的微型裝置。
那是一個由微型電容、感應線圈和觸發針組成的，精巧到令人髮指的……引信！
「感應引信！」彼得羅夫幾乎是失聲喊了出來，「他們竟然已經把近炸引信，做得這么小了？！」
作為武器專家，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常規的炮彈，需要直接命中目標才能爆炸。
而擁有這種感應引信的炮彈，只需要飛到目標附近，引信就能感應到飛機機體的金屬磁場，然後自動引爆！
這意味著，敵人的攻擊，從「點」，變成了「面」！
「是的，感應引信。」 林野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心頭髮冷的事實，「而且根據我們的計算，它的有效感應半徑，在三到五米之間。」
「我們的飛行員，哪怕做出最高難度的規避動作，只要被這種炮彈擦身而過，就等於被直接命中。」
「常規的防空火網，如果密度不夠，對上這種武器，幾乎等於無效。」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
彼得羅夫將軍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之前的那絲傲慢和不以為然，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震驚和後怕。
他第一次意識到，星條國的技術疊代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而他們北極熊，引以為傲的那些傻大黑粗的武器，在這樣精密的「點穴」式打擊面前，恐怕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看著林野，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個年輕人，不僅指揮打贏了一場不可思議的伏擊戰，還能在戰後，如此冷靜、專業地，從一堆廢鐵里，剖析出敵人最核心的技術秘密。
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分析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報告首長！前線急電！」
趙副部長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搶過電報。
電報上的內容，讓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臉色瞬間煞白。
「喪心病狂！」
趙副部長死死攥著電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個戴維斯上校，他瘋了！」
「他把基地里所有能飛的飛機，剩下的『雷電』戰鬥轟炸機，還有所有的B-26轟炸機，全部集結起來了！」
「一個超過一百架的龐大攻擊集群，正朝著李雲龍的陣地撲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要把李雲龍的部隊，連同那片山頭，徹底從地圖上抹掉！」
「什麼？！」彼得羅夫將軍大驚失色。
超過一百架飛機發動的地毯式轟炸？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將一座中等城市，在半小時內夷為平地的毀滅性力量！
李雲龍的部隊，就算全身是鐵，又能碾幾根釘？！
完了。
這是彼得羅夫將軍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他看向林野，想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到一絲慌亂。
然而，他失望了。
林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副部長，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與那封急電一同被送到趙副部長手裡的，還有另一份文件。
一份剛剛由林野親自簽署的，蓋著紅星研究所最高密級印章的作戰許可。
文件的標題，只有兩個字。
——「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