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三秒鐘的靜默
隨著林野「清空棋盤」的指令下達。
遍布龍國廣袤腹地的數十個「哨兵」發射陣地，同時甦醒。
偽裝成山石、農舍、倉庫的發射井蓋板，無聲地滑開。
一枚枚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哨兵」攔截彈，在液壓裝置的推動下，緩緩升起，指向蒼穹。
沒有倒數。
沒有口令。
嗡——
只是一聲整齊劃一的低沉蜂鳴。
下一秒。
上百枚「哨兵」攔截彈，從數十個不同的地點，拔地而起！
它們拖著熾熱的尾焰，撕裂空氣，化作上百道刺眼的流光，直衝雲霄。
然後，按照「天眼」系統實時演算出的精確彈道，朝著敵機編隊必經之路前的預設空域，飛馳而去。
……
「雄鷹一號呼叫巢穴，我們已進入預定航線，距離目標空域三百公里。」
B-52轟炸機編隊的總領隊，巴頓上校，正進行例行通訊。
艙外是萬里無雲的天空。
身邊，是遮天蔽日的機群，銀色機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雷達顯示一切正常，沒有偵測到任何威脅。」
「龍國人的空軍，就像他們的手段一樣，只會躲起來抗議。」
無線電里，傳來一陣輕鬆的鬨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趟任務和武裝郊遊沒什麼區別。
他們是天神，是來執行神罰的。
而地面上的凡人，連仰望他們資格都沒有。
五角大樓，戰略指揮中心。
米切爾上將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靠在椅子上，欣賞著主屏幕上那副「勝利進軍圖」。
代表著他龐大空中艦隊的紅色光點，正以不可阻擋之勢，深入龍國領空。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將軍，他們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遲鈍。」一名參謀笑著匯報導，「我們的電子戰飛機甚至沒有捕捉到他們的大功率警戒雷達信號，他們可能根本就沒發現我們。」
「不是遲鈍，是無能。」
米切爾糾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當力量的代差大到一定程度，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舉起咖啡杯，準備提前慶祝自己的勝利。
然而，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主雷達屏幕上，那片代表著「雄鷹一號」領航編隊的，最前方的一大塊紅色光點，像是被橡皮擦突然抹掉了一樣。
噗。
一聲輕響。
瞬間，消失了。
「嗯？」
米切爾舉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米切爾眉頭一皺，「是信號干擾嗎？讓電子戰飛機立刻排查！」
「報告將軍！不是干擾！」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是……是信號源，徹底消失了！」
「什麼叫信號源消失了？！」
「就是……就是我們的雷達，再也接收不到他們反射回來的任何信號了！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憑空蒸發了！」
話音未落。
屏幕上，代表著第二梯隊的，位於中間的那一大片紅色光點，也以同樣詭異的方式，消失了。
緊接著。
負責殿後的第三梯隊，也消失了。
前後不過十秒鐘。
那片剛才還氣勢磅礴，占據了屏幕近三分之一的巨大紅色光團，此刻，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雷達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代表著干擾信號的雪花。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片空白的屏幕。
米切爾上將，還保持著那個舉杯的姿勢。
他的臉上，悠閒、自信的表情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和那極度的震驚、茫然扭曲地混合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
沒有求救信號。
沒有目擊報告。
一百多架飛機，包括六十架戰略轟炸機，就這樣，在十幾秒之內，從這個世界上，被乾脆利落地抹去了。
「不……」
「不……可能……」
他手裡的咖啡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褐色的液體，濺濕了他擦得鋥亮的皮鞋，但他毫無知覺。
京城，一號會議室。
時間，仿佛也被凝固了。
所有人，一動不動地盯著雷達屏幕。
他們的表情，和數千公里外，五角大樓里的那些星條國將領們，如出一轍。
震驚，茫然，不可思議。
就在幾十秒前，當林野說出「清空棋盤」四個字時，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心裡其實還是抱著一絲疑慮的。
他們相信林野能創造奇蹟，但他們不清楚，這個奇蹟，會以何種方式上演。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那上百個代表著「哨兵」的光點，如何變成上百道沖天而起的彈道軌跡。
他們看到了那些軌跡，如何在空中構成一個無人能夠理解的死亡矩陣。
最後，他們看到了那三個如同烏雲壓頂般的敵機光團，是如何在短短三秒之內，被乾脆利落地、一片一片地，從屏幕上……抹掉的。
不是一個一個地消失。
而是一片一片地，被清除。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頑童，用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掉了畫紙上不想要的塗鴉。
乾淨，利落，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這就……結束了？」
空軍的負責同志，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他想像過無數種結局。
我方飛機拼死撞擊，血染長空。
防空飛彈幸運地擊落幾架，但大部分轟炸機依然會長驅直入。
工業基地火光沖天，共和國的脊樑被打斷。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無聲的湮滅。
「剛剛……發生了什麼？」一位將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確定地問向身邊的同伴。
「我不知道……」同伴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我只知道……我們贏了。」
「贏了？」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是啊。
贏了。
那場懸在所有人頭頂，足以壓垮這個新生國家脊樑的「天罰」，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每個人的胸腔里猛地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會議室都沸騰了！
剛才還愁雲慘澹的將軍們，此刻激動地用力地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領頭的將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是酣暢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清空棋盤！幹得漂亮！」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經重新歸於沉寂的白色「哨兵」光點，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國家的領空，擁有了一道看不見，但卻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
而鑄造這面長城的，就是那個叫林野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台紅色的電話機。
「林野同志……」
他拿起話筒，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代表統帥部，代表這個國家，謝謝你。」
電話那頭，林野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太多的喜悅。
「首長，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敵人下一次的攻擊，恐怕不會再是這些鐵疙瘩了。」
林野的話，讓狂喜的氛圍稍微冷卻了一些。
「什麼意思？」總設計師立刻追問。
「他們會意識到，常規的軍事力量，對我們已經失效了。」
「他們會開始尋找『天眼』。」
林野的目光，透過指揮車的舷窗，望向深邃的天空。
「真正的威脅，不是來自地面，也不是來自萬米高空。」
「而是來自更高，更遠的地方。」
遍布龍國廣袤腹地的數十個「哨兵」發射陣地，同時甦醒。
偽裝成山石、農舍、倉庫的發射井蓋板，無聲地滑開。
一枚枚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哨兵」攔截彈，在液壓裝置的推動下，緩緩升起，指向蒼穹。
沒有倒數。
沒有口令。
嗡——
只是一聲整齊劃一的低沉蜂鳴。
下一秒。
上百枚「哨兵」攔截彈，從數十個不同的地點，拔地而起！
它們拖著熾熱的尾焰，撕裂空氣，化作上百道刺眼的流光，直衝雲霄。
然後，按照「天眼」系統實時演算出的精確彈道，朝著敵機編隊必經之路前的預設空域，飛馳而去。
……
「雄鷹一號呼叫巢穴，我們已進入預定航線，距離目標空域三百公里。」
B-52轟炸機編隊的總領隊，巴頓上校，正進行例行通訊。
艙外是萬里無雲的天空。
身邊，是遮天蔽日的機群，銀色機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雷達顯示一切正常，沒有偵測到任何威脅。」
「龍國人的空軍，就像他們的手段一樣，只會躲起來抗議。」
無線電里，傳來一陣輕鬆的鬨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趟任務和武裝郊遊沒什麼區別。
他們是天神，是來執行神罰的。
而地面上的凡人，連仰望他們資格都沒有。
五角大樓，戰略指揮中心。
米切爾上將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靠在椅子上，欣賞著主屏幕上那副「勝利進軍圖」。
代表著他龐大空中艦隊的紅色光點，正以不可阻擋之勢，深入龍國領空。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將軍，他們的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遲鈍。」一名參謀笑著匯報導，「我們的電子戰飛機甚至沒有捕捉到他們的大功率警戒雷達信號，他們可能根本就沒發現我們。」
「不是遲鈍，是無能。」
米切爾糾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當力量的代差大到一定程度，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舉起咖啡杯，準備提前慶祝自己的勝利。
然而，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主雷達屏幕上，那片代表著「雄鷹一號」領航編隊的，最前方的一大塊紅色光點，像是被橡皮擦突然抹掉了一樣。
噗。
一聲輕響。
瞬間，消失了。
「嗯？」
米切爾舉著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米切爾眉頭一皺，「是信號干擾嗎？讓電子戰飛機立刻排查！」
「報告將軍！不是干擾！」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是……是信號源，徹底消失了！」
「什麼叫信號源消失了？！」
「就是……就是我們的雷達，再也接收不到他們反射回來的任何信號了！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憑空蒸發了！」
話音未落。
屏幕上，代表著第二梯隊的，位於中間的那一大片紅色光點，也以同樣詭異的方式，消失了。
緊接著。
負責殿後的第三梯隊，也消失了。
前後不過十秒鐘。
那片剛才還氣勢磅礴，占據了屏幕近三分之一的巨大紅色光團，此刻，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雷達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代表著干擾信號的雪花。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片空白的屏幕。
米切爾上將，還保持著那個舉杯的姿勢。
他的臉上，悠閒、自信的表情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和那極度的震驚、茫然扭曲地混合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
沒有求救信號。
沒有目擊報告。
一百多架飛機，包括六十架戰略轟炸機，就這樣，在十幾秒之內，從這個世界上，被乾脆利落地抹去了。
「不……」
「不……可能……」
他手裡的咖啡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褐色的液體，濺濕了他擦得鋥亮的皮鞋，但他毫無知覺。
京城，一號會議室。
時間，仿佛也被凝固了。
所有人，一動不動地盯著雷達屏幕。
他們的表情，和數千公里外，五角大樓里的那些星條國將領們，如出一轍。
震驚，茫然，不可思議。
就在幾十秒前，當林野說出「清空棋盤」四個字時，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心裡其實還是抱著一絲疑慮的。
他們相信林野能創造奇蹟，但他們不清楚，這個奇蹟，會以何種方式上演。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那上百個代表著「哨兵」的光點，如何變成上百道沖天而起的彈道軌跡。
他們看到了那些軌跡，如何在空中構成一個無人能夠理解的死亡矩陣。
最後，他們看到了那三個如同烏雲壓頂般的敵機光團，是如何在短短三秒之內，被乾脆利落地、一片一片地，從屏幕上……抹掉的。
不是一個一個地消失。
而是一片一片地，被清除。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頑童，用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掉了畫紙上不想要的塗鴉。
乾淨，利落，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這就……結束了？」
空軍的負責同志，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打破了會議室的死寂。
他想像過無數種結局。
我方飛機拼死撞擊，血染長空。
防空飛彈幸運地擊落幾架，但大部分轟炸機依然會長驅直入。
工業基地火光沖天，共和國的脊樑被打斷。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無聲的湮滅。
「剛剛……發生了什麼？」一位將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確定地問向身邊的同伴。
「我不知道……」同伴搖了搖頭，喉結上下滾動，「我只知道……我們贏了。」
「贏了？」
這個詞，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是啊。
贏了。
那場懸在所有人頭頂，足以壓垮這個新生國家脊樑的「天罰」，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每個人的胸腔里猛地炸開！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會議室都沸騰了！
剛才還愁雲慘澹的將軍們，此刻激動地用力地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領頭的將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是酣暢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清空棋盤！幹得漂亮！」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經重新歸於沉寂的白色「哨兵」光點，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國家的領空，擁有了一道看不見，但卻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
而鑄造這面長城的，就是那個叫林野的年輕人。
他的目光，轉向那台紅色的電話機。
「林野同志……」
他拿起話筒，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代表統帥部，代表這個國家，謝謝你。」
電話那頭，林野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太多的喜悅。
「首長，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敵人下一次的攻擊，恐怕不會再是這些鐵疙瘩了。」
林野的話，讓狂喜的氛圍稍微冷卻了一些。
「什麼意思？」總設計師立刻追問。
「他們會意識到，常規的軍事力量，對我們已經失效了。」
「他們會開始尋找『天眼』。」
林野的目光，透過指揮車的舷窗，望向深邃的天空。
「真正的威脅，不是來自地面，也不是來自萬米高空。」
「而是來自更高，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