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丑東西居然會咆哮！
當專列緩緩駛入奉天機車廠的專用站台時，天色已經大亮。
站台上，早已站滿了人。
以奉天軍區副司令員周長青為首，身後是幾十名，來自東北各大軍工廠的廠長、總工程師。
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憂慮。人人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他們這些人，就是共和國工業的脊樑，一輩子都在和鋼鐵、機油、圖紙打交道。
他們的思維方式，早已被無數次的實踐、失敗和成功，鍛造成了一種堅固的常識體系。
也正因如此，當他們面對一個用現有常識無法解決的問題時，那種無力感，遠比旁人要來得更加切膚。
「老趙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剛剛停穩的專列。
車門打開，趙副部長當先走了下來，他的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林野。
他看起來更累，眼眶深陷，布滿了血絲，但他的腰杆，卻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桿蓄勢待發的標槍。
「趙副部長！」周長青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趙副部長的手，聲音急切，「情況怎麼樣了？軍委有什麼新的指示？我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他身後的那些廠長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是啊，首長！我們廠的生產任務，都快堆成山了，可造出來的東西，運不上去，有什麼用啊！」
「聽說要換北極熊的坦克底盤？那玩意兒又笨又重，能行嗎？別拉回來一堆廢鐵！」
「林所長，我們知道您是京城來的權威，可工業上的事，不是光靠圖紙就能解決的。這次，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趙副部長皺眉，正要呵斥。
林野卻輕輕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衝著趙副部長，微微搖了搖頭。
他明白，跟這群務實到骨子裡的老工業人爭辯，是最沒效率的方式。事實，是唯一能讓他們信服的語言。
他越過人群，徑直走向專列最後一節悶罐車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林野對著車廂，輕輕敲了三下。
「哐當……哐當……哐當……」
沉重的鐵門從裡面被緩緩拉開。一股機油與金屬混合的熱浪撲面而來。
眾人下意識伸長脖子向里看。
接著，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車廂里，只有一個醜陋、怪異的鋼鐵怪物。
沒有炮塔，沒有裝甲，只有一個光禿禿的焊接平台。
履帶上沾著黃泥，車身布滿草率的焊縫和臨時線路，像個沒穿衣服、被匆忙拼湊起來的半成品。
這就是……京城方面，寄予厚望的，解決方案？
一個……連油漆都來不及刷的鐵疙瘩？
所有廠長臉上的期盼，瞬間凝固成了失望。
他們腦子裡閃過的都是「胡鬧」、「兒戲」這樣的詞。
周長青的嘴角抽動一下，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中。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中，那個「怪物」動了。
林野不知何時已坐上駕駛位。他回過頭，對站台上一臉錯愕的眾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各位，時間有點緊，還沒來得及給它……噴漆。」
說完，他轉過身，按下了啟動按鈕。
沒有傳統柴油發動機那種，轟鳴咆哮的啟動聲。
一聲高頻銳響，像飛機引擎啟動前奏，瞬間撕裂了空氣。
「嗡——嘶——」
尖銳的呼嘯聲，瞬間響起！
那聲音，充滿了力量感和未來感，讓在場所有聽慣了柴油機轟鳴的老工業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聲音？！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那個醜陋的「工蟻」原型車，履帶開始緩緩轉動。
它輕鬆地，從平車上，駛下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斜坡，穩穩地，落在了滿是碎石和泥土的地面上。
林野駕駛著它，沒有在平地上多做停留。
他猛地一推操縱杆！
「吼——！！！」
那台「崑崙之心」微型燃氣輪機，瞬間爆發出了它恐怖的動力！
原型車像一頭髮怒的野獸，咆哮著，沖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
完全不像一個履帶式車輛，倒像是一輛脫韁的越野車！
它沖向了旁邊的一片，因為連日陰雨，而變得泥濘不堪的窪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裡，正有一輛滿載著鋼材的重型卡車，半個輪子都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然而，「工蟻」衝進泥潭，寬闊的履帶，只是稍微下陷了一點，就立刻獲得了足夠的抓地力！
它在泥地里，如履平地，輕鬆地，繞著那輛被困的卡車，跑了一圈！
然後，它停在了卡車前面。
車上的警衛員，跳下來，將一根粗大的鋼纜，掛在了兩輛車之間。
林野，再次推動了操縱杆。
「工蟻」的發動機，發出了更加沉悶，但更加有力的咆哮！
履帶瘋狂轉動，在泥地里刨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輛自重加上貨物，總重量超過二十噸的重型卡車，被它，硬生生地，一點一點地，從泥潭裡，拖了出來！
當卡車的車輪，重新接觸到堅實的地面時。
整個站台，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剛才還滿腹牢騷的廠長、總工們，此刻全都死死盯著那台沾滿泥漿，卻宛如鋼鐵戰神的「工蟻」，腦子裡一片轟鳴。
一位坦克廠總工，死死抓住同事的胳膊。
「不可能……它的懸掛行程看起來是T-54的底子，但韌性完全不同！機動性……泥地里怎麼能跑這麼快？它的接地壓強低得離譜！」
另一位發動機廠長，目光釘死在動力艙的位置，痴迷地聽著那漸漸平息下來的嘯叫，如同在聆聽神諭：「燃氣輪機……是車載燃氣輪機！我的天……這么小的體積，功率怎麼會這麼大……油耗呢？散熱呢？可靠性呢？」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醜陋的鐵疙瘩，而是一個顛覆了他們認知體系的工業奇蹟。
站台上，早已站滿了人。
以奉天軍區副司令員周長青為首，身後是幾十名，來自東北各大軍工廠的廠長、總工程師。
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憂慮。人人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他們這些人，就是共和國工業的脊樑，一輩子都在和鋼鐵、機油、圖紙打交道。
他們的思維方式，早已被無數次的實踐、失敗和成功，鍛造成了一種堅固的常識體系。
也正因如此，當他們面對一個用現有常識無法解決的問題時，那種無力感，遠比旁人要來得更加切膚。
「老趙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剛剛停穩的專列。
車門打開，趙副部長當先走了下來，他的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林野。
他看起來更累，眼眶深陷，布滿了血絲，但他的腰杆，卻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桿蓄勢待發的標槍。
「趙副部長！」周長青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趙副部長的手，聲音急切，「情況怎麼樣了？軍委有什麼新的指示？我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他身後的那些廠長們，也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是啊，首長！我們廠的生產任務，都快堆成山了，可造出來的東西，運不上去，有什麼用啊！」
「聽說要換北極熊的坦克底盤？那玩意兒又笨又重，能行嗎？別拉回來一堆廢鐵！」
「林所長，我們知道您是京城來的權威，可工業上的事，不是光靠圖紙就能解決的。這次，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趙副部長皺眉，正要呵斥。
林野卻輕輕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衝著趙副部長，微微搖了搖頭。
他明白，跟這群務實到骨子裡的老工業人爭辯，是最沒效率的方式。事實，是唯一能讓他們信服的語言。
他越過人群，徑直走向專列最後一節悶罐車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林野對著車廂，輕輕敲了三下。
「哐當……哐當……哐當……」
沉重的鐵門從裡面被緩緩拉開。一股機油與金屬混合的熱浪撲面而來。
眾人下意識伸長脖子向里看。
接著，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車廂里，只有一個醜陋、怪異的鋼鐵怪物。
沒有炮塔，沒有裝甲，只有一個光禿禿的焊接平台。
履帶上沾著黃泥，車身布滿草率的焊縫和臨時線路，像個沒穿衣服、被匆忙拼湊起來的半成品。
這就是……京城方面，寄予厚望的，解決方案？
一個……連油漆都來不及刷的鐵疙瘩？
所有廠長臉上的期盼，瞬間凝固成了失望。
他們腦子裡閃過的都是「胡鬧」、「兒戲」這樣的詞。
周長青的嘴角抽動一下，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中。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中，那個「怪物」動了。
林野不知何時已坐上駕駛位。他回過頭，對站台上一臉錯愕的眾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各位，時間有點緊，還沒來得及給它……噴漆。」
說完，他轉過身，按下了啟動按鈕。
沒有傳統柴油發動機那種，轟鳴咆哮的啟動聲。
一聲高頻銳響，像飛機引擎啟動前奏，瞬間撕裂了空氣。
「嗡——嘶——」
尖銳的呼嘯聲，瞬間響起！
那聲音，充滿了力量感和未來感，讓在場所有聽慣了柴油機轟鳴的老工業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聲音？！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那個醜陋的「工蟻」原型車，履帶開始緩緩轉動。
它輕鬆地，從平車上，駛下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斜坡，穩穩地，落在了滿是碎石和泥土的地面上。
林野駕駛著它，沒有在平地上多做停留。
他猛地一推操縱杆！
「吼——！！！」
那台「崑崙之心」微型燃氣輪機，瞬間爆發出了它恐怖的動力！
原型車像一頭髮怒的野獸，咆哮著，沖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
完全不像一個履帶式車輛，倒像是一輛脫韁的越野車！
它沖向了旁邊的一片，因為連日陰雨，而變得泥濘不堪的窪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裡，正有一輛滿載著鋼材的重型卡車，半個輪子都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然而，「工蟻」衝進泥潭，寬闊的履帶，只是稍微下陷了一點，就立刻獲得了足夠的抓地力！
它在泥地里，如履平地，輕鬆地，繞著那輛被困的卡車，跑了一圈！
然後，它停在了卡車前面。
車上的警衛員，跳下來，將一根粗大的鋼纜，掛在了兩輛車之間。
林野，再次推動了操縱杆。
「工蟻」的發動機，發出了更加沉悶，但更加有力的咆哮！
履帶瘋狂轉動，在泥地里刨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輛自重加上貨物，總重量超過二十噸的重型卡車，被它，硬生生地，一點一點地，從泥潭裡，拖了出來！
當卡車的車輪，重新接觸到堅實的地面時。
整個站台，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剛才還滿腹牢騷的廠長、總工們，此刻全都死死盯著那台沾滿泥漿，卻宛如鋼鐵戰神的「工蟻」，腦子裡一片轟鳴。
一位坦克廠總工，死死抓住同事的胳膊。
「不可能……它的懸掛行程看起來是T-54的底子，但韌性完全不同！機動性……泥地里怎麼能跑這麼快？它的接地壓強低得離譜！」
另一位發動機廠長，目光釘死在動力艙的位置，痴迷地聽著那漸漸平息下來的嘯叫，如同在聆聽神諭：「燃氣輪機……是車載燃氣輪機！我的天……這么小的體積，功率怎麼會這麼大……油耗呢？散熱呢？可靠性呢？」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醜陋的鐵疙瘩，而是一個顛覆了他們認知體系的工業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