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鋼鐵洪流陷進泥潭了！
京城，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著共和國精銳部隊的藍色箭頭，正在一片模擬太陽國北境複雜地形的區域裡，艱難地向前蠕動著。
而在它們前方不遠處，代表星條國機械化部隊的紅色箭頭，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勢如破竹，一路平推。
「13集團軍，45師，報告！」
「我部已抵達預定作戰區域，但……但我們的炮兵和補給車隊，全都被困在了『鬼見愁』山口！」
「這裡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雨，道路已經變成了爛泥塘！卡車陷進去，半個輪子都看不見！我們的馬拉炮車，馬都累死了好幾匹，也沒能把炮拖出來！」
「請求……請求戰術指導！」
通訊頻道里，傳來前線指揮官焦急萬分，幾近咆哮的聲音。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趙副部長捏著眉心，臉色鐵青。
在座的十幾位海陸空高級將領，個個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幾個停滯不前，甚至有被敵人反包圍危險的藍色箭頭。
開戰之前，所有人都預料到了北境地形的複雜。
可誰也沒想到，會複雜到這種地步。
那裡的山，不是普通的山，是火山岩構成的，陡峭濕滑。
那裡的路，不是普通的路，是火山灰和凍土混合的，一沾水就變成了吃人的沼澤。
我們的鋼鐵洪流，引以為傲的裝甲部隊，還沒見到敵人，就先被這該死的大自然，給陷住了手腳。
「後勤部！」
王錚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我們的運輸載具，都是幹什麼吃的！平時演習吹得震天響，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就全都趴窩了？！」
後勤部的老張，這一次臉上不再是羞愧，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首長，不是我們的車不行啊！」
他指著沙盤，聲音都快急哭了，「我們現有的『解放』卡車，『東方紅』拖拉機，都是按照國內的道路標準設計的！誰能想到，那邊的路，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路！」
「我們已經讓工兵部隊，沒日沒夜地在前面搶修道路，可修好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爛掉的速度！」
「現在，前線的戰士，吃的、穿的、用的彈藥，全都要靠人力，一箱一箱地往上背！在這種山地里，一個兵，一天一個來回，能背上去二十公斤的物資，都算是鐵人了！」
「可一個師，一天消耗的物資，是以噸來計算的！這……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啊！」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一個死結。
一個讓所有高明的戰術，都變成紙上談兵的，致命的死結。
沒有後勤，部隊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別說進攻了，能不被活活困死，都算是老天保佑。
「空投呢？」空軍的劉振華中將，試探性地問道。
「不行！」
一位負責氣象的參謀立刻搖頭，「北境山區氣流紊亂，天氣變幻莫測，我們的運輸機根本不敢低飛！高空投送，落點偏差太大，一半的物資能落到自己人手裡，都算運氣好！更別提，敵人的野戰防空火力，也不是吃素的！」
絕望。
一種深深的絕望，瀰漫在整個指揮中心。
就像一個力大無窮的巨人，卻被無數條看不見的繩索，捆住了手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野走了進來。
他剛從北境的秘密基地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風塵。
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電子沙盤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所有問題的癥結所在。
「各位首長，」林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敵人太強，也不是我們的戰士不勇敢。」
他走到沙盤前，伸出手指，在那些被困住的藍色箭頭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而是我們的『腿』，太短了，也太脆弱了。」
「缺乏全地形高機動能力，我們在這種戰場上，就是個靶子。」
趙副部長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小林，你又有什麼想法？」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不再是單純的期望，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毫無保留的信賴。
仿佛只要林野開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辦法，有。」
林野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但需要我們，冒一點風險，做一筆……和我們北方鄰居的交易。」
「交易？」
「和北極熊？」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所有人都知道，自從我們走上了獨立自主的道路後，和那位「老大哥」的關係，就變得異常微妙和緊張。
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做交易？
「胡鬧！」王錚將軍第一個表示反對，「他們靠得住嗎？萬一他們在背後捅我們一刀怎麼辦？！」
「是啊，林所長，這太冒險了！」
「我們的核心技術，絕不能泄露給他們！」
質疑聲，此起彼伏。
林野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各位首長，我們不是去求他們，而是去做一筆，讓他們無法拒絕的，雙贏的生意。」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這是我們紅星研究所，已經完全吃透，並且進行了改良的一項技術——卡車模塊化發動機。」
他將第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它的性能，比北極熊現役的卡車發動機，至少要高出百分之三十。更重要的是，它的結構簡單，維修方便，可以像積木一樣，快速更換核心部件。對於他們那廣袤的，後勤線漫長的國土來說，這東西，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
「我們用這個，去換他們倉庫里，已經生了鏽的，被他們當成廢鐵，準備回爐的……」
林野將第二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文件封面上，赫然印著一張熟悉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坦克側視圖。
「T-54坦克的，底盤和懸掛系統。」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我們先進的發動機技術，去換他們幾十年前的，早就過時了的坦克底盤？
這……這筆買賣，我們不是虧到姥姥家了嗎？！
趙副部長也皺起了眉頭，不解地看著林野。
「小林，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野笑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的光芒，一種掌握著絕對信息差的自信。
「首長，各位。」
「在你們眼裡，它是過時的廢鐵。」
「但在我眼裡……」
他的手指，在那張T-54的底盤圖紙上，輕輕敲了敲。
「它是我們打通共和國鋼鐵血脈的，最堅固，也是最完美的……」
「骨架。」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代表著共和國精銳部隊的藍色箭頭，正在一片模擬太陽國北境複雜地形的區域裡，艱難地向前蠕動著。
而在它們前方不遠處，代表星條國機械化部隊的紅色箭頭，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勢如破竹，一路平推。
「13集團軍，45師，報告！」
「我部已抵達預定作戰區域，但……但我們的炮兵和補給車隊，全都被困在了『鬼見愁』山口！」
「這裡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雨，道路已經變成了爛泥塘！卡車陷進去，半個輪子都看不見！我們的馬拉炮車，馬都累死了好幾匹，也沒能把炮拖出來！」
「請求……請求戰術指導！」
通訊頻道里，傳來前線指揮官焦急萬分，幾近咆哮的聲音。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趙副部長捏著眉心，臉色鐵青。
在座的十幾位海陸空高級將領，個個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幾個停滯不前，甚至有被敵人反包圍危險的藍色箭頭。
開戰之前，所有人都預料到了北境地形的複雜。
可誰也沒想到，會複雜到這種地步。
那裡的山，不是普通的山，是火山岩構成的，陡峭濕滑。
那裡的路，不是普通的路，是火山灰和凍土混合的，一沾水就變成了吃人的沼澤。
我們的鋼鐵洪流，引以為傲的裝甲部隊，還沒見到敵人，就先被這該死的大自然，給陷住了手腳。
「後勤部！」
王錚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怒火，「我們的運輸載具，都是幹什麼吃的！平時演習吹得震天響，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就全都趴窩了？！」
後勤部的老張，這一次臉上不再是羞愧，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首長，不是我們的車不行啊！」
他指著沙盤，聲音都快急哭了，「我們現有的『解放』卡車，『東方紅』拖拉機，都是按照國內的道路標準設計的！誰能想到，那邊的路，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路！」
「我們已經讓工兵部隊，沒日沒夜地在前面搶修道路，可修好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爛掉的速度！」
「現在，前線的戰士，吃的、穿的、用的彈藥，全都要靠人力，一箱一箱地往上背！在這種山地里，一個兵，一天一個來回，能背上去二十公斤的物資，都算是鐵人了！」
「可一個師，一天消耗的物資，是以噸來計算的！這……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啊！」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一個死結。
一個讓所有高明的戰術，都變成紙上談兵的，致命的死結。
沒有後勤，部隊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別說進攻了，能不被活活困死，都算是老天保佑。
「空投呢？」空軍的劉振華中將，試探性地問道。
「不行！」
一位負責氣象的參謀立刻搖頭，「北境山區氣流紊亂，天氣變幻莫測，我們的運輸機根本不敢低飛！高空投送，落點偏差太大，一半的物資能落到自己人手裡，都算運氣好！更別提，敵人的野戰防空火力，也不是吃素的！」
絕望。
一種深深的絕望，瀰漫在整個指揮中心。
就像一個力大無窮的巨人，卻被無數條看不見的繩索，捆住了手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野走了進來。
他剛從北境的秘密基地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風塵。
他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電子沙盤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所有問題的癥結所在。
「各位首長，」林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敵人太強，也不是我們的戰士不勇敢。」
他走到沙盤前，伸出手指，在那些被困住的藍色箭頭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而是我們的『腿』，太短了，也太脆弱了。」
「缺乏全地形高機動能力，我們在這種戰場上，就是個靶子。」
趙副部長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小林，你又有什麼想法？」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不再是單純的期望，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毫無保留的信賴。
仿佛只要林野開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辦法，有。」
林野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但需要我們，冒一點風險，做一筆……和我們北方鄰居的交易。」
「交易？」
「和北極熊？」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所有人都知道，自從我們走上了獨立自主的道路後，和那位「老大哥」的關係，就變得異常微妙和緊張。
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做交易？
「胡鬧！」王錚將軍第一個表示反對，「他們靠得住嗎？萬一他們在背後捅我們一刀怎麼辦？！」
「是啊，林所長，這太冒險了！」
「我們的核心技術，絕不能泄露給他們！」
質疑聲，此起彼伏。
林野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各位首長，我們不是去求他們，而是去做一筆，讓他們無法拒絕的，雙贏的生意。」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文件。
「這是我們紅星研究所，已經完全吃透，並且進行了改良的一項技術——卡車模塊化發動機。」
他將第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它的性能，比北極熊現役的卡車發動機，至少要高出百分之三十。更重要的是，它的結構簡單，維修方便，可以像積木一樣，快速更換核心部件。對於他們那廣袤的，後勤線漫長的國土來說，這東西，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
「我們用這個，去換他們倉庫里，已經生了鏽的，被他們當成廢鐵，準備回爐的……」
林野將第二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文件封面上，赫然印著一張熟悉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坦克側視圖。
「T-54坦克的，底盤和懸掛系統。」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我們先進的發動機技術，去換他們幾十年前的，早就過時了的坦克底盤？
這……這筆買賣，我們不是虧到姥姥家了嗎？！
趙副部長也皺起了眉頭，不解地看著林野。
「小林，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野笑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智慧」的光芒，一種掌握著絕對信息差的自信。
「首長，各位。」
「在你們眼裡，它是過時的廢鐵。」
「但在我眼裡……」
他的手指，在那張T-54的底盤圖紙上，輕輕敲了敲。
「它是我們打通共和國鋼鐵血脈的，最堅固，也是最完美的……」
「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