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東西近乎科幻
「不是傳統的雷達？」
周建勛的眉頭鎖得更緊了，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愈發濃重。
他見過太多只會誇誇其談，玩弄新名詞的「專家」。
在他看來，面前這個被林野推出來的年輕人，面色漲紅，眼神狂熱，像極了那些不切實際的理論派。
「那它是什麼？」周建勛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孫勝利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這一個月來，他和他的團隊反覆爭論、推演、爭吵的那些碎片化的概念，在林野給出的那條主線下，迅速地組織起來。
「它沒有那個笨重的大鍋蓋！」
孫勝利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平板的形狀。
「它沒有需要轉來轉去的機械部件！它的天線，是一塊固定的平板，上面，集成了成百上千個，甚至上萬個微型的收發天線單元！」
「我們管它叫……相控陣雷達！」
當「相控陣」這三個字，清晰地從孫勝利口中說出時，周建勛身後的幾位雷達專家，臉上同時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信息：這是什麼東西？聞所未聞。
「相控陣？」周建勛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對！相控陣！」
孫勝利越說越順，一開始的緊張早已被一種技術上的亢奮所取代。
他仿佛一個傳教士，在向一群蒙昧的信徒，宣講著神祇的福音。
「首長，您想，傳統的雷達，為什麼需要轉動？因為它只有一束波束，像手電筒的光一樣，要照亮整個天空，就必須轉來轉去地掃描。」
「但是，相控陣雷達不一樣！」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充滿了激情。
「我們通過一台……一台強大的計算設備，去精確地控制饋送到每一個微型天線單元的電磁波的相位！通過相位的疊加和干涉，我們就能讓整個天線陣列，合成出一束能量高度集中的、極窄的雷達波束！」
「我們想讓它指向哪裡，它就能瞬間指向哪裡！我們只需要改變一下計算機里的程序和參數！」
「它的掃描，不再依靠笨重的機械，而是依靠電子！我們管這叫……電掃描！」
「它的速度，將是傳統機械雷達的上千倍！甚至上萬倍！」
「上千倍？」
一個空軍專家忍不住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這不可能」的表情。
周建勛的眼神也微微一凝，但他沒有打斷，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說的東西，雖然匪夷所思，但似乎……隱隱構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孫勝利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黑板上，林野剛剛寫下的那兩個數字。
「15秒對3秒！」
「為什麼我們會輸？因為我們的頻率是固定的！敵人有足夠的時間來鎖定我們，干擾我們！」
「但是！相控陣雷達，可以徹底改變這一切！」
「因為掃描速度足夠快，我們可以在百分之一秒之內，連續切換上百個完全不同的工作頻率！」
「我們可以在一個頻率上停留萬分之一秒，發射一個脈衝，然後立刻跳到另一個毫不相干的頻點上！再發射，再跳！」
「這種技術，我們稱之為……頻率捷變！」
孫勝利揮舞著手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激動人心的一幕。
「敵人的干擾機，剛捕捉到我們的信號，還沒來得及分析出頻率，我們就已經跳走了！它再捕捉，我們又跳走了！」
「它永遠只能追著我們的幻影跑！在它那片充滿噪聲的屏幕上，我們的雷達信號，就像幽靈一樣，忽隱忽現，它根本無法鎖定，更談不上干擾！」
「在它被我們耍得團團轉的時候，我們的雷達，卻可以從容地將上百個不同頻率上接收到的微弱回波信號，通過計算，疊加還原出目標的清晰航跡！」
「在相控陣雷達的面前，它那套大功率阻塞干擾，就成了一個笑話！」
孫勝利說完了。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周建勛和他身後的專家們，全都聽呆了。
電掃描？
頻率捷變？
這些詞彙，對他們來說，太過超前，太過顛覆。
這已經不是改進了，這是徹頭徹尾的革命！
這套理論，描繪出了一幅……近乎科幻的戰爭圖景。
過了許久，周建勛才從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死死地盯著林野，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說的這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需要何等強大的計算能力來支撐？實時解算上千個移相器的相位數據，還要在雜波中疊加還原跳頻信號……靠電子管計算機嗎？把我們國家現有的所有電子管計算機都綁在一起，恐怕都做不到吧？」
他問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畫的餅再香，也得有能烙餅的鍋。
這個「相控陣」理論聽起來天衣無縫，但支撐它運行的那個「大腦」，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當然不靠電子管。」
一直沉默的林野，笑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個問題。
他轉向會議室的另一邊，看向了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那裡，但鏡片後的目光卻一直在閃爍的錢華。
「錢華。」
「到！」
「告訴周部長，我們為這把『無形利劍』，準備了一個怎樣強大的『超級大腦』。」
周建勛的眉頭鎖得更緊了，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愈發濃重。
他見過太多只會誇誇其談，玩弄新名詞的「專家」。
在他看來，面前這個被林野推出來的年輕人，面色漲紅，眼神狂熱，像極了那些不切實際的理論派。
「那它是什麼？」周建勛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孫勝利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這一個月來，他和他的團隊反覆爭論、推演、爭吵的那些碎片化的概念，在林野給出的那條主線下，迅速地組織起來。
「它沒有那個笨重的大鍋蓋！」
孫勝利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平板的形狀。
「它沒有需要轉來轉去的機械部件！它的天線，是一塊固定的平板，上面，集成了成百上千個，甚至上萬個微型的收發天線單元！」
「我們管它叫……相控陣雷達！」
當「相控陣」這三個字，清晰地從孫勝利口中說出時，周建勛身後的幾位雷達專家，臉上同時露出了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信息：這是什麼東西？聞所未聞。
「相控陣？」周建勛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對！相控陣！」
孫勝利越說越順，一開始的緊張早已被一種技術上的亢奮所取代。
他仿佛一個傳教士，在向一群蒙昧的信徒，宣講著神祇的福音。
「首長，您想，傳統的雷達，為什麼需要轉動？因為它只有一束波束，像手電筒的光一樣，要照亮整個天空，就必須轉來轉去地掃描。」
「但是，相控陣雷達不一樣！」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充滿了激情。
「我們通過一台……一台強大的計算設備，去精確地控制饋送到每一個微型天線單元的電磁波的相位！通過相位的疊加和干涉，我們就能讓整個天線陣列，合成出一束能量高度集中的、極窄的雷達波束！」
「我們想讓它指向哪裡，它就能瞬間指向哪裡！我們只需要改變一下計算機里的程序和參數！」
「它的掃描，不再依靠笨重的機械，而是依靠電子！我們管這叫……電掃描！」
「它的速度，將是傳統機械雷達的上千倍！甚至上萬倍！」
「上千倍？」
一個空軍專家忍不住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這不可能」的表情。
周建勛的眼神也微微一凝，但他沒有打斷，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說的東西，雖然匪夷所思，但似乎……隱隱構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孫勝利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黑板上，林野剛剛寫下的那兩個數字。
「15秒對3秒！」
「為什麼我們會輸？因為我們的頻率是固定的！敵人有足夠的時間來鎖定我們，干擾我們！」
「但是！相控陣雷達，可以徹底改變這一切！」
「因為掃描速度足夠快，我們可以在百分之一秒之內，連續切換上百個完全不同的工作頻率！」
「我們可以在一個頻率上停留萬分之一秒，發射一個脈衝，然後立刻跳到另一個毫不相干的頻點上！再發射，再跳！」
「這種技術，我們稱之為……頻率捷變！」
孫勝利揮舞著手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激動人心的一幕。
「敵人的干擾機，剛捕捉到我們的信號，還沒來得及分析出頻率，我們就已經跳走了！它再捕捉，我們又跳走了！」
「它永遠只能追著我們的幻影跑！在它那片充滿噪聲的屏幕上，我們的雷達信號，就像幽靈一樣，忽隱忽現，它根本無法鎖定，更談不上干擾！」
「在它被我們耍得團團轉的時候，我們的雷達，卻可以從容地將上百個不同頻率上接收到的微弱回波信號，通過計算，疊加還原出目標的清晰航跡！」
「在相控陣雷達的面前，它那套大功率阻塞干擾，就成了一個笑話！」
孫勝利說完了。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周建勛和他身後的專家們，全都聽呆了。
電掃描？
頻率捷變？
這些詞彙，對他們來說，太過超前，太過顛覆。
這已經不是改進了，這是徹頭徹尾的革命！
這套理論，描繪出了一幅……近乎科幻的戰爭圖景。
過了許久，周建勛才從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死死地盯著林野，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說的這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需要何等強大的計算能力來支撐？實時解算上千個移相器的相位數據，還要在雜波中疊加還原跳頻信號……靠電子管計算機嗎？把我們國家現有的所有電子管計算機都綁在一起，恐怕都做不到吧？」
他問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畫的餅再香，也得有能烙餅的鍋。
這個「相控陣」理論聽起來天衣無縫，但支撐它運行的那個「大腦」，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當然不靠電子管。」
一直沉默的林野，笑了。
他終於等到了這個問題。
他轉向會議室的另一邊，看向了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那裡，但鏡片後的目光卻一直在閃爍的錢華。
「錢華。」
「到！」
「告訴周部長，我們為這把『無形利劍』，準備了一個怎樣強大的『超級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