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神級電子管，震驚四座！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副部長被林野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給搞得有點懵。
什麼情況？
「游隼」和「護心甲」剛剛在前線打出了震動中樞的輝煌戰績。
全軍上下，從將軍到士兵，都跟盼著過年一樣，等著這兩樣「神器」大規模列裝。
不知道多少個部隊，多少個軍工單位，正準備拿著項目申請書，踏破他國防科工委的門檻，想請這位「財神爺」也給他們點石成金一下。
結果，這位正主，現在居然說，他不幹了？
要轉行去搞那個聽起來虛無縹緲的「電子工業」？
「小林，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趙副部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部長，我沒開玩笑。」
林野的聲音很認真，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常規武器的潛力，是有極限的。我們把一門炮，一件防彈衣，做到極致，或許能贏得一場戰鬥的勝利。」
「但我們永遠無法贏得整個戰爭。」
「未來，是信息的時代。誰能看得更遠，算得更快，打得更准，誰才是真正的贏家。而這一切的基礎，就是電子技術。」
林
野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前為了『崑崙』項目，在京郊建了一個小型的電子管廠，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成果。我希望，能以這個廠為基礎，徹底把我們國家的電子工業體系，給建立起來。」
趙副部長聽著電話里，林野那平靜卻又蘊含著巨大力量的話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本能地覺得，林野說得有道理。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總是能看到比所有人更遠的地方。
可眼下的現實是，三軍都在嗷嗷待哺。
陸軍想要更強的坦克，海軍想要自己的軍艦，空軍更是天天念叨著新飛機。
這些，可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鐵疙瘩」，是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你現在跟大家說，不搞這些了，要去搞一個連產品都還沒見著的「電子工業」？
這……這隊伍不好帶啊。
「小林，你的想法，我原則上支持。」趙副部長斟酌著詞句，「但是，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咱們能不能……兩條腿走路？」
「部長，我們的資源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林野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與其面面俱到，不如集中力量，辦最重要的事。」
「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和資源調配權。我不想我的項目，再被其他事情干擾。」
林野的話，說得很堅決。
趙副部長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這小子，是在用他現在如日中天的聲望和功勞，跟自己「要價」呢。
他是在逼著科工委，甚至更高層，做一個戰略選擇。
是繼續吃眼前的「小灶」，還是下定決心，跟他一起去搏一個看不見的「未來」。
趙副部長感到一陣頭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個林野，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他總是能在他以為已經是極限的時候，拋出一個更宏大，也更瘋狂的目標。
「好！」趙副部長猛地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你小子，就放手去干！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項目審批，資源調配，你直接給我打報告！誰敢給你使絆子，你告訴我，我親自去找他們談！」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讓我們，儘快看到你說的那個『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是！」
林野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他賭對了。
掛掉電話，林野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收拾行裝，當天下午，就坐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車。
三天後。
京郊，紅星電子管廠。
這座工廠，是林野動用「崑崙」項目的配套資金建立的，規模不大，甚至有些簡陋。
廠區里，只有兩棟三層高的紅磚小樓，和幾個倉庫。
但走進車間，卻是另一番景象。
地面是光潔的水磨石，一塵不染。
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機油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一條在國內從未出現過的，半自動化的電子管生產線，正在幾名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工人的操作下，安靜而高效地運轉著。
玻璃熔接，陰極噴塗，抽真空，高頻焊接……
每一個工序，都顯得井然有序。
趙副部長帶著幾位來自總參、海軍和空軍裝備部的技術專家，走進車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這裡……就是你說的電子管廠？」
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總參技術部大校，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去過國內好幾家生產軍用電子管的國營大廠。
那裡，更像是傳統的機械工廠，車間裡人聲鼎沸，充滿了各種敲打和焊接的噪音。
而這裡，安靜得像個實驗室。
「是的，劉大校。」林野點了點頭，帶著他們走到了生產線的末端。
在那裡，一個工作檯上，擺放著兩種外形幾乎一模一樣的電子管。
左邊，是一個小筐，裡面裝著幾十隻黃褐色包裝盒的蘇制「6Н8С」型電子管。
這是目前國內雷達和通訊設備上，使用最廣泛的通用雙三極體。
右邊，則是一排排嶄新出廠，玻璃外殼晶瑩剔透，印著一個紅色五角星和「紅星一號」字樣的電子管。
「這就是我們的產品，『紅星一號』。」林野拿起一隻新電子管，遞給了那位劉大校。
劉大校接過電子管，仔細端詳著。
入手的感覺，似乎比蘇制的要更輕一些，做工也明顯更加精緻。
「外表光鮮，可不代表性能。」
旁邊一位來自空軍的專家，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抱有懷疑態度。
空軍的機載設備，對電子元器件的要求是最高的。
振動、過載、溫差……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導致機毀人亡。
他們被蘇聯人的劣質電子管，坑得太慘了。
「王專家說得對，性能，才是檢驗產品的唯一標準。」
林野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帶著眾人，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測試實驗室。
實驗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測試台，上面布滿了各種儀表和示波器。
「我們來做一個最簡單的，也是最關鍵的對比測試。」
林野說道。
「壽命測試。」
他讓工作人員，分別將一隻蘇制電子管和一隻「紅星一號」，裝進了兩個完全相同的測試電路里。
「按照蘇聯人給出的官方手冊，6Н8С的理論使用壽命，是500小時以上。但在實際使用中，特別是高強度使用下，平均壽命，往往只有300小時左右。」
林野看向那位空軍的王專家，「王專家，我說的沒錯吧？」
王專家臉色有些難看地點了點頭。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他們的雷達，經常用著用著，屏幕上的光點就沒了。十有八九，就是某個關鍵位置的電子管燒了。
「現在，我們啟動加速老化測試。」
林野按下一個按鈕。
測試台上的兩個儀表示數，開始飛速跳動。
電壓、電流，都被調高到了正常使用值的150%。
這是在模擬最嚴苛，最惡劣的使用環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兩隻被點亮的，發出暗紅色光芒的電子管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代表著工作時長的計時器，數字在飛速地翻動。
100小時……
200小時……
300小時……
當計時器跳到「327小時」的時候。
「啪」的一聲輕響。
左邊那隻代表著蘇制電子管的綠色指示燈，突然熄滅了。
示波器上，它對應的波形，也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它燒了。
在場的專家們，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但他們的目光，立刻，全部，死死地轉向了右邊。
那隻「紅星一號」，依舊亮著。
它對應的綠色指示燈，依舊穩定地亮著。
示波器上，它的波形，依舊是那麼的平滑，完美，沒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計時器，還在繼續跳動。
500小時……
這是蘇聯人手冊上的理論極限。
它還亮著！
1000小時……
一些專家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2000小時……
那位劉大校，下意識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3000小時……
空軍的王專家，嘴巴已經不自覺地張開了，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4000小時……
趙副部長緊緊地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5000小時！
當計時器最終定格在「5000小時」這個數字上時，林野按下了停止鍵。
「紅星一號」的指示燈，應聲而滅。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燒了。
是測試結束了。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最終定格的，堪稱恐怖的數字。
五千小時！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蘇聯人產品壽命的，十倍！甚至十五倍以上！
這已經不是改良了。
這是碾壓！是降維打擊！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空軍的王專家，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測試台前，死死地盯著那隻剛剛被取下來的，外殼還微微發燙的「紅星一號」。
「你們……你們在裡面用了什麼材料？是……是新的陰極塗層配方？」
林野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不止。」
「我們改進了陰極的配方，優化了柵極的繞線工藝，使用了更高純度的無氧銅做引腳，並且重新設計了內部的支撐結構，增強了抗震性。」
「最關鍵的，是我們發明了一種全新的『高真空長效消氣劑』，可以持續吸收電子管在工作過程中產生的微量雜質氣體，從而極大地延緩了電子管的老化，提高了它的工作穩定性和壽命。」
林野每說出一個技術名詞，在場的專家們，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組織了無數次技術攻關，卻始終無法突破的難題。
而今天，這些難題，被這個年輕人，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全部，一次性，徹底解決了。
「怪物……你就是個怪物……」
王專家看著林野，嘴唇哆嗦著，最終，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懷疑。
只剩下了，對絕對技術實力，最純粹的，五體投地的敬畏！
趙副部長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林野為什麼敢誇下海口，要建立中國的電子工業體系了！
有這種神級的電子管在手，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建立的問題了。
而是，這棵由林野親手種下的科技樹，未來，到底能長成何等參天的模樣！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總參劉大校的手，激動地說道：
「老劉！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劉大校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反手握住趙副部長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們國家的雷達，我們的通訊系統，有救了！徹底有救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那個……趙部長，林顧問。」
是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海軍技術專家。
他搓著手，臉上帶著一絲討好和急切的笑容。
「這麼好的管子，能不能……能不能優先給我們海軍的艦載雷達，勻一點？」
他這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憑什麼優先給你們海軍？」
空軍的王專家立刻就急了，一把推開他，站到了林野面前。
「我們空軍的機載火控雷達，才是最急需的！林顧問！你們廠的產能，我們空軍全包了！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放屁！」
劉大校也顧不上斯文了，吹鬍子瞪眼地吼道。
「我們總參的戰略預警雷達網，關係到整個國家的防空安全！這是頭等大事！必須優先供應我們！」
「我們陸軍的新式坦克火控系統也要……」
「還有我們的飛彈制導……」
一瞬間，剛才還一團和氣的實驗室，直接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來自海、陸、空、總參，甚至二炮的專家們，吵得是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他們看著林野，就像看著一塊唐僧肉。
都想上來，狠狠地咬上一口！
趙副部長被林野這突如其來的想法，給搞得有點懵。
什麼情況？
「游隼」和「護心甲」剛剛在前線打出了震動中樞的輝煌戰績。
全軍上下，從將軍到士兵，都跟盼著過年一樣，等著這兩樣「神器」大規模列裝。
不知道多少個部隊，多少個軍工單位，正準備拿著項目申請書，踏破他國防科工委的門檻，想請這位「財神爺」也給他們點石成金一下。
結果，這位正主，現在居然說，他不幹了？
要轉行去搞那個聽起來虛無縹緲的「電子工業」？
「小林，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趙副部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部長，我沒開玩笑。」
林野的聲音很認真，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常規武器的潛力，是有極限的。我們把一門炮，一件防彈衣，做到極致，或許能贏得一場戰鬥的勝利。」
「但我們永遠無法贏得整個戰爭。」
「未來，是信息的時代。誰能看得更遠，算得更快，打得更准，誰才是真正的贏家。而這一切的基礎，就是電子技術。」
林
野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前為了『崑崙』項目，在京郊建了一個小型的電子管廠，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成果。我希望，能以這個廠為基礎，徹底把我們國家的電子工業體系，給建立起來。」
趙副部長聽著電話里，林野那平靜卻又蘊含著巨大力量的話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本能地覺得，林野說得有道理。
這個年輕人的眼光，總是能看到比所有人更遠的地方。
可眼下的現實是，三軍都在嗷嗷待哺。
陸軍想要更強的坦克，海軍想要自己的軍艦，空軍更是天天念叨著新飛機。
這些，可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鐵疙瘩」，是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你現在跟大家說，不搞這些了，要去搞一個連產品都還沒見著的「電子工業」？
這……這隊伍不好帶啊。
「小林，你的想法，我原則上支持。」趙副部長斟酌著詞句，「但是，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咱們能不能……兩條腿走路？」
「部長，我們的資源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林野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與其面面俱到，不如集中力量，辦最重要的事。」
「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和資源調配權。我不想我的項目，再被其他事情干擾。」
林野的話，說得很堅決。
趙副部長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這小子，是在用他現在如日中天的聲望和功勞，跟自己「要價」呢。
他是在逼著科工委，甚至更高層，做一個戰略選擇。
是繼續吃眼前的「小灶」，還是下定決心，跟他一起去搏一個看不見的「未來」。
趙副部長感到一陣頭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個林野，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他總是能在他以為已經是極限的時候，拋出一個更宏大，也更瘋狂的目標。
「好！」趙副部長猛地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你小子，就放手去干！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項目審批，資源調配，你直接給我打報告！誰敢給你使絆子，你告訴我，我親自去找他們談！」
「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讓我們，儘快看到你說的那個『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是！」
林野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他賭對了。
掛掉電話，林野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收拾行裝，當天下午，就坐上了返回京城的火車。
三天後。
京郊，紅星電子管廠。
這座工廠，是林野動用「崑崙」項目的配套資金建立的，規模不大，甚至有些簡陋。
廠區里，只有兩棟三層高的紅磚小樓，和幾個倉庫。
但走進車間，卻是另一番景象。
地面是光潔的水磨石，一塵不染。
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機油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一條在國內從未出現過的，半自動化的電子管生產線，正在幾名穿著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工人的操作下，安靜而高效地運轉著。
玻璃熔接，陰極噴塗，抽真空，高頻焊接……
每一個工序，都顯得井然有序。
趙副部長帶著幾位來自總參、海軍和空軍裝備部的技術專家，走進車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這裡……就是你說的電子管廠？」
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總參技術部大校，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去過國內好幾家生產軍用電子管的國營大廠。
那裡，更像是傳統的機械工廠，車間裡人聲鼎沸，充滿了各種敲打和焊接的噪音。
而這裡，安靜得像個實驗室。
「是的，劉大校。」林野點了點頭，帶著他們走到了生產線的末端。
在那裡，一個工作檯上，擺放著兩種外形幾乎一模一樣的電子管。
左邊，是一個小筐，裡面裝著幾十隻黃褐色包裝盒的蘇制「6Н8С」型電子管。
這是目前國內雷達和通訊設備上，使用最廣泛的通用雙三極體。
右邊，則是一排排嶄新出廠，玻璃外殼晶瑩剔透，印著一個紅色五角星和「紅星一號」字樣的電子管。
「這就是我們的產品，『紅星一號』。」林野拿起一隻新電子管，遞給了那位劉大校。
劉大校接過電子管，仔細端詳著。
入手的感覺，似乎比蘇制的要更輕一些，做工也明顯更加精緻。
「外表光鮮，可不代表性能。」
旁邊一位來自空軍的專家，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抱有懷疑態度。
空軍的機載設備，對電子元器件的要求是最高的。
振動、過載、溫差……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導致機毀人亡。
他們被蘇聯人的劣質電子管，坑得太慘了。
「王專家說得對，性能，才是檢驗產品的唯一標準。」
林野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帶著眾人，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測試實驗室。
實驗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測試台，上面布滿了各種儀表和示波器。
「我們來做一個最簡單的，也是最關鍵的對比測試。」
林野說道。
「壽命測試。」
他讓工作人員，分別將一隻蘇制電子管和一隻「紅星一號」，裝進了兩個完全相同的測試電路里。
「按照蘇聯人給出的官方手冊，6Н8С的理論使用壽命，是500小時以上。但在實際使用中，特別是高強度使用下，平均壽命，往往只有300小時左右。」
林野看向那位空軍的王專家，「王專家，我說的沒錯吧？」
王專家臉色有些難看地點了點頭。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他們的雷達，經常用著用著，屏幕上的光點就沒了。十有八九，就是某個關鍵位置的電子管燒了。
「現在，我們啟動加速老化測試。」
林野按下一個按鈕。
測試台上的兩個儀表示數，開始飛速跳動。
電壓、電流，都被調高到了正常使用值的150%。
這是在模擬最嚴苛，最惡劣的使用環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兩隻被點亮的，發出暗紅色光芒的電子管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代表著工作時長的計時器，數字在飛速地翻動。
100小時……
200小時……
300小時……
當計時器跳到「327小時」的時候。
「啪」的一聲輕響。
左邊那隻代表著蘇制電子管的綠色指示燈，突然熄滅了。
示波器上，它對應的波形，也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它燒了。
在場的專家們，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但他們的目光，立刻，全部，死死地轉向了右邊。
那隻「紅星一號」，依舊亮著。
它對應的綠色指示燈，依舊穩定地亮著。
示波器上，它的波形，依舊是那麼的平滑，完美，沒有一絲一毫的抖動。
計時器，還在繼續跳動。
500小時……
這是蘇聯人手冊上的理論極限。
它還亮著！
1000小時……
一些專家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2000小時……
那位劉大校，下意識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3000小時……
空軍的王專家，嘴巴已經不自覺地張開了，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4000小時……
趙副部長緊緊地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5000小時！
當計時器最終定格在「5000小時」這個數字上時，林野按下了停止鍵。
「紅星一號」的指示燈，應聲而滅。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燒了。
是測試結束了。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最終定格的，堪稱恐怖的數字。
五千小時！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蘇聯人產品壽命的，十倍！甚至十五倍以上！
這已經不是改良了。
這是碾壓！是降維打擊！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空軍的王專家，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測試台前，死死地盯著那隻剛剛被取下來的，外殼還微微發燙的「紅星一號」。
「你們……你們在裡面用了什麼材料？是……是新的陰極塗層配方？」
林野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不止。」
「我們改進了陰極的配方，優化了柵極的繞線工藝，使用了更高純度的無氧銅做引腳，並且重新設計了內部的支撐結構，增強了抗震性。」
「最關鍵的，是我們發明了一種全新的『高真空長效消氣劑』，可以持續吸收電子管在工作過程中產生的微量雜質氣體，從而極大地延緩了電子管的老化，提高了它的工作穩定性和壽命。」
林野每說出一個技術名詞，在場的專家們，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組織了無數次技術攻關，卻始終無法突破的難題。
而今天，這些難題，被這個年輕人，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全部，一次性，徹底解決了。
「怪物……你就是個怪物……」
王專家看著林野，嘴唇哆嗦著，最終，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懷疑。
只剩下了，對絕對技術實力，最純粹的，五體投地的敬畏！
趙副部長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林野為什麼敢誇下海口，要建立中國的電子工業體系了！
有這種神級的電子管在手，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建立的問題了。
而是，這棵由林野親手種下的科技樹，未來，到底能長成何等參天的模樣！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總參劉大校的手，激動地說道：
「老劉！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劉大校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反手握住趙副部長的手，用力地搖晃著。
「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們國家的雷達，我們的通訊系統，有救了！徹底有救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那個……趙部長，林顧問。」
是那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海軍技術專家。
他搓著手，臉上帶著一絲討好和急切的笑容。
「這麼好的管子，能不能……能不能優先給我們海軍的艦載雷達，勻一點？」
他這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憑什麼優先給你們海軍？」
空軍的王專家立刻就急了，一把推開他，站到了林野面前。
「我們空軍的機載火控雷達，才是最急需的！林顧問！你們廠的產能，我們空軍全包了！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放屁！」
劉大校也顧不上斯文了，吹鬍子瞪眼地吼道。
「我們總參的戰略預警雷達網，關係到整個國家的防空安全！這是頭等大事！必須優先供應我們！」
「我們陸軍的新式坦克火控系統也要……」
「還有我們的飛彈制導……」
一瞬間，剛才還一團和氣的實驗室，直接變成了一個菜市場。
來自海、陸、空、總參，甚至二炮的專家們，吵得是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他們看著林野，就像看著一塊唐僧肉。
都想上來，狠狠地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