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相親飯局，心不在焉！
紅星小學的老師？
聽到傻柱的話，林野那根因超負荷運轉而緊繃的神經，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在「天眼」項目那段暗無天日的攻關日子裡，在無數個被數據和公式淹沒的深夜，他所面對的，是冰冷的機器、枯燥的參數和隨時可能壓垮一切的巨大責任。
「老師」這個詞，以及傻柱口中的描述，仿佛代表著另一個世界。
一個充滿了陽光、書香和人間煙火氣的，溫暖而柔軟的世界。
那是一種與他現在所處的，充滿了鋼鐵、硝煙和冰冷數據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
看到林野沒有立刻拒絕，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情，傻柱頓時就來勁了。
「有門兒！」他心裡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怎麼樣，林野哥？就這麼定了？」傻柱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跟劉大媽說去，保准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老莫餐廳，那地方有格調，配得上你的身份！」
老莫餐廳？
林野被傻柱這咋咋乎乎的樣子給逗笑了。
他搖了搖頭，心裡的那點波瀾也漸漸平復了下去。
現在的他，真的適合去考慮這些兒女情長嗎？
他的腦子裡，還裝著「天眼」系統下一步的升級計劃，裝著共和國薄弱的電子工業體系，裝著老首長那沉甸甸的囑託。
他的肩膀上，扛著的是整個國家的期望。
在這樣的重壓之下，去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甚至組建一個家庭，對那個姑娘來說，公平嗎？
他能給她什麼？
是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還是無休無止的擔驚受怕？
林野的心，慢慢地，又重新變得堅硬而冷靜。
「柱子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看著傻柱，語氣很真誠，「但這事兒，先放一放吧。」
「啊？」傻柱愣住了，「為啥啊？多好的姑娘啊，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現在……沒那個精力。」林野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才能聽懂的疲憊和決絕，「以後再說吧。」
說完，他不再給傻柱勸說的機會，推著車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下傻柱一個人，提著豬頭肉和酒，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嘿，這小子，真是個怪人！」他撓了撓頭，想不通林野為什麼會拒絕這麼好的事。
……
然而，傻柱終究是傻柱。
在他樸素的觀念里，林野哥這麼大的英雄，就該配一個最好的媳-婦兒。
他覺得林野肯定是臉皮薄，不好意思。
這事兒，他作為哥們兒，必須得推一把。
於是，他壓根沒把林野的「以後再說」當回事，轉頭就興沖沖地跑去食堂找劉大媽，把這事兒給定了下來。
時間，就定在周六的晚上。
地點，傻柱沒敢真定在老莫，那地方太貴，他怕林野罵他敗家，最後選了廠門口不遠的一家國營飯店，還特意要了個安靜的包間。
周六下午，林野剛從一場關於「天眼」系統數據復盤的技術會議上下來，腦子裡還全是各種複雜的曲線和參數，就被興高采烈的傻柱給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林野哥！快快快，換身衣裳，跟我走！」
「去哪兒？」林野皺了皺眉。
「哎呀，你別管了，好事兒！」傻柱不由分說，從他衣架上取下那件半新的中山裝，硬是塞到了他懷裡，「我跟冉老師都約好了，人家姑娘都快到了，你可不能放人家鴿子！」
林野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柱子哥，我不是跟你說了，這事先放一放嗎？」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哥，我的親哥！」傻柱急了，壓低聲音道，「話我都說出去了，人家姑娘臉皮薄，你這要是不去，讓她臉往哪兒擱啊？就當是給我個面子，去見一面，吃頓飯，成不成？」
看著傻柱那張焦急又充滿懇求的臉，林野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傻柱是真心為他好。
事已至此，如果他真的甩手就走，確實太不近人情，也太傷人了。
不僅僅是傷了冉老師，也傷了傻柱這個熱心腸的兄弟。
「下不為例。」林野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換上衣服，跟著傻柱走出了軋鋼廠。
國營飯店的包間裡。
冉秋葉已經提前到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布拉吉連衣裙，還把兩條烏黑的辮子，精心地編了起來，整個人顯得愈發清麗脫俗。
她有些緊張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時不時地整理一下衣角。
當包間的門被推開，看到林野跟著傻柱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頰上也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霞。
「林……林工。」她站起身，有些羞澀地打了聲招呼。
「冉老師，你好。」林野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傻柱一看這氣氛，趕緊打圓場：「哎呀，都別站著了，快坐快坐！我去後廚看看菜好了沒，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了。
包間裡，瞬間只剩下了林野和冉秋葉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林工，我……我聽說了『天眼』的事。」還是冉秋葉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林野，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敬佩和崇拜，「您……您是英雄。」
「算不上。」林野淡淡地說道，「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他的回答，客氣，卻又帶著一種疏離感。
冉秋葉感覺到了，她心裡微微一緊，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找著話題。
「我聽我叔叔說，您在蘇聯留過學，是航空領域的專家，沒想到，您在雷達和計算機方面，也這麼厲害。」她試圖從專業上，找到兩人的共同語言。
林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思緒，卻根本不在眼前的飯局上。
就在剛才來飯店的路上，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關於「天眼」系統功耗優化的新想法。
那個想法，就像一根線頭，只要抓住了，就能扯出一大片全新的技術路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微型燃氣輪機的葉片設計角度，是高頻電流通過不同介質時的衰減率……
這些東西，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維空間。
以至於，冉秋葉後面說了些什麼，他都有點沒聽清。
「……所以我覺得，教育和科技，其實是相通的，都是為了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冉秋葉說完，期待地看著林野，希望得到他的回應。
然而，林野只是「嗯」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是心不在焉。
冉秋葉不是個遲鈍的姑娘。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野身上那堵無形的牆。
那不是討厭，也不是反感，而是一種更讓人無力的東西——他根本就不在這裡。
他的身體坐在這裡，但他的靈魂，他的精神，飄在另一個她完全無法觸及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有雷達，有飛彈，有國家存亡，有她完全聽不懂的，冰冷的公式和數據。
包間裡的氣氛，漸漸地，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野放在桌上的手，突然不自覺地用指尖，在桌面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那是一種極有規律的，複雜的節奏。
不是尋常的敲桌子，更像是在……打電碼？或者是在進行某種心算？
冉秋葉看著他專注而又無意識的動作，心裡那最後一點點期望的火苗，也終於，慢慢地熄滅了。
她明白了。
她和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突然，林野的敲擊停了下來。
他像是猛地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抬起頭，正好對上冉秋葉那雙略帶黯淡的眼眸。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剛才走神得太厲害了。
「抱歉，冉老師，我……」
他正想說點什麼來彌補。
可就在這時，他腦子裡那個關於功耗優化的想法，豁然開朗！
一個完整的，全新的，基於微型燃氣輪機技術的可攜式高效發電機設計圖，瞬間在他腦海中構建完成！
這個想法太重要了！
它不僅能解決「天眼」系統野外部署的供電難題，更能解決無數邊防哨所，野外勘探隊的能源問題！
這東西，必須馬上記下來！
一瞬間，什麼飯局，什麼相親，什麼兒女情長，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猛地站起身。
「冉老師，對不起！」他看著冉秋-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突然想起單位有件天大的急事，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這頓飯，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只留下滿桌還沒上的菜，和呆立在原地的冉秋葉。
聽到傻柱的話，林野那根因超負荷運轉而緊繃的神經，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在「天眼」項目那段暗無天日的攻關日子裡，在無數個被數據和公式淹沒的深夜，他所面對的，是冰冷的機器、枯燥的參數和隨時可能壓垮一切的巨大責任。
「老師」這個詞，以及傻柱口中的描述，仿佛代表著另一個世界。
一個充滿了陽光、書香和人間煙火氣的，溫暖而柔軟的世界。
那是一種與他現在所處的，充滿了鋼鐵、硝煙和冰冷數據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
看到林野沒有立刻拒絕，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思索的神情，傻柱頓時就來勁了。
「有門兒！」他心裡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怎麼樣，林野哥？就這麼定了？」傻柱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跟劉大媽說去，保准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地方我都想好了，就在老莫餐廳，那地方有格調，配得上你的身份！」
老莫餐廳？
林野被傻柱這咋咋乎乎的樣子給逗笑了。
他搖了搖頭，心裡的那點波瀾也漸漸平復了下去。
現在的他，真的適合去考慮這些兒女情長嗎？
他的腦子裡，還裝著「天眼」系統下一步的升級計劃，裝著共和國薄弱的電子工業體系，裝著老首長那沉甸甸的囑託。
他的肩膀上，扛著的是整個國家的期望。
在這樣的重壓之下，去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甚至組建一個家庭，對那個姑娘來說，公平嗎？
他能給她什麼？
是三天兩頭的不見人影，還是無休無止的擔驚受怕？
林野的心，慢慢地，又重新變得堅硬而冷靜。
「柱子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看著傻柱，語氣很真誠，「但這事兒，先放一放吧。」
「啊？」傻柱愣住了，「為啥啊？多好的姑娘啊，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現在……沒那個精力。」林野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才能聽懂的疲憊和決絕，「以後再說吧。」
說完，他不再給傻柱勸說的機會，推著車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只留下傻柱一個人，提著豬頭肉和酒，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嘿，這小子，真是個怪人！」他撓了撓頭，想不通林野為什麼會拒絕這麼好的事。
……
然而，傻柱終究是傻柱。
在他樸素的觀念里，林野哥這麼大的英雄，就該配一個最好的媳-婦兒。
他覺得林野肯定是臉皮薄，不好意思。
這事兒，他作為哥們兒，必須得推一把。
於是，他壓根沒把林野的「以後再說」當回事，轉頭就興沖沖地跑去食堂找劉大媽，把這事兒給定了下來。
時間，就定在周六的晚上。
地點，傻柱沒敢真定在老莫，那地方太貴，他怕林野罵他敗家，最後選了廠門口不遠的一家國營飯店，還特意要了個安靜的包間。
周六下午，林野剛從一場關於「天眼」系統數據復盤的技術會議上下來，腦子裡還全是各種複雜的曲線和參數，就被興高采烈的傻柱給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林野哥！快快快，換身衣裳，跟我走！」
「去哪兒？」林野皺了皺眉。
「哎呀，你別管了，好事兒！」傻柱不由分說，從他衣架上取下那件半新的中山裝，硬是塞到了他懷裡，「我跟冉老師都約好了，人家姑娘都快到了，你可不能放人家鴿子！」
林野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柱子哥，我不是跟你說了，這事先放一放嗎？」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哥，我的親哥！」傻柱急了，壓低聲音道，「話我都說出去了，人家姑娘臉皮薄，你這要是不去，讓她臉往哪兒擱啊？就當是給我個面子，去見一面，吃頓飯，成不成？」
看著傻柱那張焦急又充滿懇求的臉，林野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傻柱是真心為他好。
事已至此，如果他真的甩手就走，確實太不近人情，也太傷人了。
不僅僅是傷了冉老師，也傷了傻柱這個熱心腸的兄弟。
「下不為例。」林野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換上衣服，跟著傻柱走出了軋鋼廠。
國營飯店的包間裡。
冉秋葉已經提前到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布拉吉連衣裙，還把兩條烏黑的辮子，精心地編了起來，整個人顯得愈發清麗脫俗。
她有些緊張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時不時地整理一下衣角。
當包間的門被推開，看到林野跟著傻柱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頰上也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霞。
「林……林工。」她站起身，有些羞澀地打了聲招呼。
「冉老師，你好。」林野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傻柱一看這氣氛，趕緊打圓場：「哎呀，都別站著了，快坐快坐！我去後廚看看菜好了沒，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了。
包間裡，瞬間只剩下了林野和冉秋葉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林工，我……我聽說了『天眼』的事。」還是冉秋葉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林野，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敬佩和崇拜，「您……您是英雄。」
「算不上。」林野淡淡地說道，「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他的回答，客氣，卻又帶著一種疏離感。
冉秋葉感覺到了，她心裡微微一緊，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找著話題。
「我聽我叔叔說，您在蘇聯留過學，是航空領域的專家，沒想到，您在雷達和計算機方面，也這麼厲害。」她試圖從專業上，找到兩人的共同語言。
林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思緒，卻根本不在眼前的飯局上。
就在剛才來飯店的路上，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關於「天眼」系統功耗優化的新想法。
那個想法，就像一根線頭，只要抓住了，就能扯出一大片全新的技術路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微型燃氣輪機的葉片設計角度，是高頻電流通過不同介質時的衰減率……
這些東西，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維空間。
以至於，冉秋葉後面說了些什麼，他都有點沒聽清。
「……所以我覺得，教育和科技，其實是相通的，都是為了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冉秋葉說完，期待地看著林野，希望得到他的回應。
然而，林野只是「嗯」了一聲，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是心不在焉。
冉秋葉不是個遲鈍的姑娘。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林野身上那堵無形的牆。
那不是討厭，也不是反感，而是一種更讓人無力的東西——他根本就不在這裡。
他的身體坐在這裡，但他的靈魂，他的精神，飄在另一個她完全無法觸及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有雷達，有飛彈，有國家存亡，有她完全聽不懂的，冰冷的公式和數據。
包間裡的氣氛，漸漸地，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林野放在桌上的手，突然不自覺地用指尖，在桌面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那是一種極有規律的，複雜的節奏。
不是尋常的敲桌子，更像是在……打電碼？或者是在進行某種心算？
冉秋葉看著他專注而又無意識的動作，心裡那最後一點點期望的火苗，也終於，慢慢地熄滅了。
她明白了。
她和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突然，林野的敲擊停了下來。
他像是猛地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抬起頭，正好對上冉秋葉那雙略帶黯淡的眼眸。
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剛才走神得太厲害了。
「抱歉，冉老師，我……」
他正想說點什麼來彌補。
可就在這時，他腦子裡那個關於功耗優化的想法，豁然開朗！
一個完整的，全新的，基於微型燃氣輪機技術的可攜式高效發電機設計圖，瞬間在他腦海中構建完成！
這個想法太重要了！
它不僅能解決「天眼」系統野外部署的供電難題，更能解決無數邊防哨所，野外勘探隊的能源問題！
這東西，必須馬上記下來！
一瞬間，什麼飯局，什麼相親，什麼兒女情長，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猛地站起身。
「冉老師，對不起！」他看著冉秋-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突然想起單位有件天大的急事，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這頓飯，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只留下滿桌還沒上的菜，和呆立在原地的冉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