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匪夷所思，隔空探物！**
林野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狀態。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消失了。
沒有車間，沒有繪圖板，沒有身邊那些激動不已的專家。
只有一片無垠的黑暗虛空。
在這片虛空中，一個宏大的作戰場景，正以一種無比清晰的方式，自行推演。
一架塗著敵軍標誌的戰略轟炸機，正以兩倍音速，在一萬五千米的高空高速突防。
它下方的大地上，無數傳統的，依靠目視和機械計算的高射炮，徒勞地向天空噴吐著火舌，但炮彈連敵機的尾煙都夠不著。
這就是國家防空最真實的，也最令人無力的現狀。
然而，就在這時，場景變了。
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如同鍋蓋般的雷達天線，開始無聲地轉動。
它，就是林野剛剛構思的，那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眼睛」。
它不需要看得太清楚，它只需要知道，天上，有東西來了，大概在哪個方向，多高，多快。
這就是「警戒雷達」。
在它鎖定目標的大致方位後，另一個小一點，但轉動更靈活的雷達天線，像一隻精準的獵犬，猛地指向了那架轟炸機。
它發射出功率更強，波束更窄的電磁波，死死地「咬」住了目標。
它，就是「火控雷達」，或者叫「跟蹤雷達」。
與此同時，在這兩部雷達不遠處的一個地下掩體裡。
一台由上千個電子管組成的，占據了整個房間的原始計算機，正發出嗡嗡的轟鳴。
它就是那個被林野從發動機控制系統里剝離出來的，「大腦」！
兩部雷達探測到的所有數據——敵機的方位、距離、速度、高度——都通過粗大的電纜，源源不斷地匯入這台計算機。
在這台計算機簡陋的操作面板上，一排排指示燈開始閃爍，將敵機的航跡清晰地描繪了出來。
「發射！」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
幾十公里外，一個隱藏的火箭炮陣地上，一枚外形簡陋，甚至沒有任何氣動舵面的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升空。
它不需要知道目標在哪。
它只需要一個最簡單的無線電接收機，和一個能控制尾部燃氣舵的簡單執行機構。
它，是個「瞎子」。
但它有一個最強大的「導盲犬」！
天空中，那部火控雷達，此刻正在同時做兩件事。
它一部分的波束，依舊死死鎖定著敵機。
而另一部分的波束，則照射著那枚剛剛升空的，屬於自己的火箭彈！
於是，在「大腦」的操作面板上，出現了兩個光點。
一個，是代表敵機的紅點。
一個，是代表己方火箭彈的綠點。
紅點在以固定的軌跡飛行。
綠點則在奮力追趕。
但因為風偏、發動機推力偏差等各種因素，綠點的飛行軌跡並不完美，它正在一點點地偏離與紅點相交的那個理論彈道。
「計算彈道偏差！」
「大腦」開始瘋狂運算。
它根據兩個光點實時的位置和速度，瞬間計算出了火箭彈需要修正的角度。
「發送修正指令！」
一道加密的無線電指令，從地面發出，被火箭彈上的那個小接收機收到。
火箭彈尾部的燃氣舵，立刻微微偏轉了一下。
面板上，那個綠點，被輕微地「推」了一下，重新回到了正確的航線上。
「修正指令二！」
「修正指令三！」
……
一道又一道的指令，不斷地發出。
那枚「瞎眼」的火箭彈，就像一個被地面上的人用無形的線牽引著的風箏，被一次又一次地修正著軌道。
它離那個紅點，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終！
在敵機飛行員那驚恐萬分的眼神中，那枚看起來傻乎乎的，根本不可能打中自己的火箭彈，以一個詭異的，不斷修正的弧線，精準地，一頭撞了上來！
「轟——！！！」
天空，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成了！
林野的腦海里，整個「地基引導」的作戰流程，已經推演完畢！
他猛地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驚醒過來，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個方案，簡直太完美了！
它完美地繞開了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技術瓶頸！
它不需要給昂貴的飛彈，安裝同樣昂貴的，集成了雷達、計算機和控制系統的複雜導引頭。
它把最複雜，最昂貴的「大腦」和「眼睛」，全都放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可以不考慮體積，不考慮重量，不考慮功耗！
可以用當時最大，最笨重，但性能也最可靠的電子管，去堆出一個性能怪獸！
而天上的火箭彈，只需要做得最簡單，最便宜！
便宜到，可以像普通炮彈一樣，大量生產，飽和式攻擊！
這就是典型的「非對稱」作戰思想！
用己方最強的優勢，去攻擊敵人最弱的環節！
林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一個足以改變國家防空格局的，劃時代的構想！
這個構想，比「崑崙」發動機本身，更重要！
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崑崙」，能讓我們的飛機飛得更高，更快，是「矛」。
而這個系統，能讓我們把所有敢於入侵的敵機，都打下來！是「盾」！
一個國家，可以沒有最鋒利的矛。
但絕對不能沒有最堅固的盾！
林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轉身就沖向了自己的繪圖台。
他現在沒時間去跟任何人解釋。
他要把這個偉大的構想，立刻，馬上，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方案！
「林……林總工？您這是……」
李建峰看著林野突然的異常舉動，一臉不解。
剛才不還在解決傳感器的問題嗎？怎麼突然就……
而陳平教授，則是敏銳地從林野那亮得嚇人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比剛才解決傳感器難題時，更加狂熱，更加興奮的光芒。
這個年輕人……他又想到了什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用一種困惑的眼神，看著林野。
只見林野撲到繪圖台前，扯過一張全新的大圖紙，拿起鉛筆，連草稿都不打，就開始在上面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的手速快得驚人，線條精準而流暢。
一個巨大的雷達天線，一台由無數符號構成的計算機邏輯圖，一個火箭彈的剖面圖，以及連接它們三者的，代表著數據流和無線電指令的複雜網絡……
一個全新的，龐大的，任何人都沒見過的作戰系統，在他的筆下，以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迅速成型！
整個車間，只剩下鉛筆在圖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試圖看清林野到底在畫什麼。
但他們看不懂。
他們只能感覺到，一股比剛才的「崑崙」發動機，更加宏大，更加令人敬畏的氣息，從那張圖紙上，撲面而來。
李建峰看著圖紙上那個巨大的，被林野標記為「遠程警戒雷達」的東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標記為「地基引導計算機」的方塊。
他徹底糊塗了。
「林總工……這……這不是發動機啊……這是……」
他忍不住問道。
林野沒有回頭，他的筆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邊畫，一邊用一種近乎夢囈，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回答了所有人。
「『崑崙』，是我們要鍛造的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劍。」
「但是現在，我發現，在造劍之前，我們得先為我們的國家，鑄造一面，能守護天空的盾牌。」
他停下筆，在圖紙的最頂端，寫下了這個偉大構想的名字。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我叫它，『天眼』」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消失了。
沒有車間，沒有繪圖板，沒有身邊那些激動不已的專家。
只有一片無垠的黑暗虛空。
在這片虛空中，一個宏大的作戰場景，正以一種無比清晰的方式，自行推演。
一架塗著敵軍標誌的戰略轟炸機，正以兩倍音速，在一萬五千米的高空高速突防。
它下方的大地上，無數傳統的，依靠目視和機械計算的高射炮，徒勞地向天空噴吐著火舌，但炮彈連敵機的尾煙都夠不著。
這就是國家防空最真實的，也最令人無力的現狀。
然而，就在這時，場景變了。
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如同鍋蓋般的雷達天線，開始無聲地轉動。
它，就是林野剛剛構思的，那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眼睛」。
它不需要看得太清楚，它只需要知道，天上，有東西來了，大概在哪個方向，多高，多快。
這就是「警戒雷達」。
在它鎖定目標的大致方位後，另一個小一點，但轉動更靈活的雷達天線，像一隻精準的獵犬，猛地指向了那架轟炸機。
它發射出功率更強，波束更窄的電磁波，死死地「咬」住了目標。
它，就是「火控雷達」，或者叫「跟蹤雷達」。
與此同時，在這兩部雷達不遠處的一個地下掩體裡。
一台由上千個電子管組成的，占據了整個房間的原始計算機，正發出嗡嗡的轟鳴。
它就是那個被林野從發動機控制系統里剝離出來的，「大腦」！
兩部雷達探測到的所有數據——敵機的方位、距離、速度、高度——都通過粗大的電纜，源源不斷地匯入這台計算機。
在這台計算機簡陋的操作面板上，一排排指示燈開始閃爍，將敵機的航跡清晰地描繪了出來。
「發射！」
隨著指揮員一聲令下。
幾十公里外，一個隱藏的火箭炮陣地上，一枚外形簡陋，甚至沒有任何氣動舵面的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升空。
它不需要知道目標在哪。
它只需要一個最簡單的無線電接收機，和一個能控制尾部燃氣舵的簡單執行機構。
它，是個「瞎子」。
但它有一個最強大的「導盲犬」！
天空中，那部火控雷達，此刻正在同時做兩件事。
它一部分的波束，依舊死死鎖定著敵機。
而另一部分的波束，則照射著那枚剛剛升空的，屬於自己的火箭彈！
於是，在「大腦」的操作面板上，出現了兩個光點。
一個，是代表敵機的紅點。
一個，是代表己方火箭彈的綠點。
紅點在以固定的軌跡飛行。
綠點則在奮力追趕。
但因為風偏、發動機推力偏差等各種因素，綠點的飛行軌跡並不完美，它正在一點點地偏離與紅點相交的那個理論彈道。
「計算彈道偏差！」
「大腦」開始瘋狂運算。
它根據兩個光點實時的位置和速度，瞬間計算出了火箭彈需要修正的角度。
「發送修正指令！」
一道加密的無線電指令，從地面發出，被火箭彈上的那個小接收機收到。
火箭彈尾部的燃氣舵，立刻微微偏轉了一下。
面板上，那個綠點，被輕微地「推」了一下，重新回到了正確的航線上。
「修正指令二！」
「修正指令三！」
……
一道又一道的指令，不斷地發出。
那枚「瞎眼」的火箭彈，就像一個被地面上的人用無形的線牽引著的風箏，被一次又一次地修正著軌道。
它離那個紅點，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終！
在敵機飛行員那驚恐萬分的眼神中，那枚看起來傻乎乎的，根本不可能打中自己的火箭彈，以一個詭異的，不斷修正的弧線，精準地，一頭撞了上來！
「轟——！！！」
天空，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成了！
林野的腦海里，整個「地基引導」的作戰流程，已經推演完畢！
他猛地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驚醒過來，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像是要炸開一樣！
這個方案，簡直太完美了！
它完美地繞開了這個時代，幾乎所有的技術瓶頸！
它不需要給昂貴的飛彈，安裝同樣昂貴的，集成了雷達、計算機和控制系統的複雜導引頭。
它把最複雜，最昂貴的「大腦」和「眼睛」，全都放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可以不考慮體積，不考慮重量，不考慮功耗！
可以用當時最大，最笨重，但性能也最可靠的電子管，去堆出一個性能怪獸！
而天上的火箭彈，只需要做得最簡單，最便宜！
便宜到，可以像普通炮彈一樣，大量生產，飽和式攻擊！
這就是典型的「非對稱」作戰思想！
用己方最強的優勢，去攻擊敵人最弱的環節！
林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知道，自己抓住了一個足以改變國家防空格局的，劃時代的構想！
這個構想，比「崑崙」發動機本身，更重要！
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崑崙」，能讓我們的飛機飛得更高，更快，是「矛」。
而這個系統，能讓我們把所有敢於入侵的敵機，都打下來！是「盾」！
一個國家，可以沒有最鋒利的矛。
但絕對不能沒有最堅固的盾！
林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轉身就沖向了自己的繪圖台。
他現在沒時間去跟任何人解釋。
他要把這個偉大的構想，立刻，馬上，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方案！
「林……林總工？您這是……」
李建峰看著林野突然的異常舉動，一臉不解。
剛才不還在解決傳感器的問題嗎？怎麼突然就……
而陳平教授，則是敏銳地從林野那亮得嚇人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種比剛才解決傳感器難題時，更加狂熱，更加興奮的光芒。
這個年輕人……他又想到了什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用一種困惑的眼神，看著林野。
只見林野撲到繪圖台前，扯過一張全新的大圖紙，拿起鉛筆，連草稿都不打，就開始在上面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的手速快得驚人，線條精準而流暢。
一個巨大的雷達天線，一台由無數符號構成的計算機邏輯圖，一個火箭彈的剖面圖，以及連接它們三者的，代表著數據流和無線電指令的複雜網絡……
一個全新的，龐大的，任何人都沒見過的作戰系統，在他的筆下，以一種石破天驚的方式，迅速成型！
整個車間，只剩下鉛筆在圖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試圖看清林野到底在畫什麼。
但他們看不懂。
他們只能感覺到，一股比剛才的「崑崙」發動機，更加宏大，更加令人敬畏的氣息，從那張圖紙上，撲面而來。
李建峰看著圖紙上那個巨大的，被林野標記為「遠程警戒雷達」的東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標記為「地基引導計算機」的方塊。
他徹底糊塗了。
「林總工……這……這不是發動機啊……這是……」
他忍不住問道。
林野沒有回頭，他的筆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邊畫，一邊用一種近乎夢囈，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回答了所有人。
「『崑崙』，是我們要鍛造的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劍。」
「但是現在，我發現，在造劍之前，我們得先為我們的國家，鑄造一面，能守護天空的盾牌。」
他停下筆，在圖紙的最頂端，寫下了這個偉大構想的名字。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我叫它，『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