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完美無瑕！陳教授的懇求！
陳教授感覺自己一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動搖了。
他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研究了一輩子精度，做夢也想不到，一台工具機可以不靠人的操作，自己就能完成如此複雜的複合運動。
而且，看它那穩如磐石的運動軌跡，和那極其精準的下刀角度……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一號車間裡，除了「燎原一號」發出的，富有節奏感的「嘶嘶」切削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台老舊的鏜床，在數控系統的指揮下，對那塊堅硬的合金毛坯，進行著一場無比精細的加工。
它時而快速進給，大刀闊斧地切削掉多餘的部分。時而又變得小心翼翼，用極慢的速度，對複雜的內腔曲面，進行著毫米級的精加工。
刀盤自動更換，角度自動調整，冷卻液自動噴灑……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
觀禮區的那群專家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敬畏。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超越了他們幾十年認知的一幕。
陳教授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腦子裡，不斷地迴響著自己剛才說過的那些話。
「胡鬧！」
「異想天開！」
這些話就像一個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異想天開，他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賦予了這台冰冷的鋼鐵，真正的靈魂。
終於，在經過了四十分鐘後，「燎原一號」的主軸，緩緩停止了旋轉。工作檯也回到了初始的位置。
加工完成了。
王小兵立刻上前，用高壓氣槍將零件上的鐵屑和冷卻液吹乾淨。一個造型極其複雜，內部充滿了不規則弧面和腔室，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齒輪箱殼體，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燈管的影子。
「拿過來。」林野平靜地說道。
王小兵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還帶著一絲溫熱的殼體，捧到了林野的面前。
林野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旁邊的一個箱子裡，取出了這個齒輪箱的另外一半。那是海軍那邊送來的，他們唯一一個用手工磨了三個月，才勉強達到設計標準的樣品。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林野將他們剛剛加工出來的這一半殼體，和海軍送來的那一半，輕輕地合在了一起。
「咔噠。」
一聲清脆的微響。
兩個複雜的殼體，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了一起。那接縫處，細密得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我的天……」
一位海軍裝備部的專家，失聲驚呼。他快步衝上來，從口袋裡掏出最薄的塞尺，在那道接縫上劃了半天，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插進去的縫隙。
這意味著，兩個殼體的貼合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快！上三坐標測量儀！測誤差！」陳教授的聲音嘶啞而急促。
他已經等不及了，他必須知道，這台機器到底創造了一個怎樣恐怖的精度。
很快，那台從瑞士進口的，廠里最精密的測量儀器被推了過來。在幾個技術員緊張的操作下，探針開始在殼體的各個關鍵尺寸點上進行測量。
大屏幕上，一組組數據開始飛快地跳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當所有的測量完成，一個鮮紅的，總結性的數字，出現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最大綜合誤差：0.007毫米。」
百分之一毫米，是0.01毫米。而他們，做到了千分之七毫米。
精度，比海軍提出的，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還要高出了近一半。
「轟——」
整個車間，在寂靜了足足十幾秒後，瞬間沸騰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千分之七毫米！這是我們自己做出來的！」
「這是我們國家工業史上的奇蹟！」
趙副部長和王部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緊緊地握著手，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困擾這個國家高端製造業幾十年的「精度」枷鎖，被徹底砸碎了。
有了這台機器，以後無論是潛艇的齒輪箱，還是飛機的發動機葉片，所有對精度有變態要求的「卡脖子」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時，陳教授，這位剛才還對林野橫加指責的工具機泰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撥開人群，一步步走到那台測量儀前，拿起那個完美無瑕的齒輪箱殼體，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撫摸著殼體上那冰冷而光滑的曲面，仿佛在觸摸一件稀世的珍寶。
他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血絲，眼神里，有羞愧，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學者見到真理時的狂熱。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到趙副部長面前，嘴唇哆嗦著，卻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部長！我們錯了……我們這些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的人，從根子上，就錯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瞬間壓過了車間裡所有的嘈雜。
「我們一直抱著老師傅的『手藝』當寶貝，以為精度是靠人磨出來的。今天我才知道，我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在這真正的『科學』面前，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可笑！」
他舉起手中的殼體，像舉著一枚功勳章。
「我有一個請求！」
他看著趙副部長，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神情依舊平靜的林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林野和趙副部長，鄭重地，彎下了腰。
「我代表我們這些老頑固，懇請林野同志，給我們開一門課！」
「從最基礎的電子管，到最複雜的程序邏輯，給我們講講，我們到底錯在了哪裡！我們舊有的那套東西，為什麼該被淘汰！」
「這堂課，我們必須上！全國的工具機行業，都必須補上這一課！」
他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研究了一輩子精度，做夢也想不到，一台工具機可以不靠人的操作，自己就能完成如此複雜的複合運動。
而且，看它那穩如磐石的運動軌跡，和那極其精準的下刀角度……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一號車間裡，除了「燎原一號」發出的，富有節奏感的「嘶嘶」切削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台老舊的鏜床，在數控系統的指揮下，對那塊堅硬的合金毛坯，進行著一場無比精細的加工。
它時而快速進給，大刀闊斧地切削掉多餘的部分。時而又變得小心翼翼，用極慢的速度，對複雜的內腔曲面，進行著毫米級的精加工。
刀盤自動更換，角度自動調整，冷卻液自動噴灑……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和猶豫。
觀禮區的那群專家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敬畏。他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超越了他們幾十年認知的一幕。
陳教授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地抓著面前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腦子裡，不斷地迴響著自己剛才說過的那些話。
「胡鬧！」
「異想天開！」
這些話就像一個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在異想天開，他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賦予了這台冰冷的鋼鐵，真正的靈魂。
終於，在經過了四十分鐘後，「燎原一號」的主軸，緩緩停止了旋轉。工作檯也回到了初始的位置。
加工完成了。
王小兵立刻上前，用高壓氣槍將零件上的鐵屑和冷卻液吹乾淨。一個造型極其複雜，內部充滿了不規則弧面和腔室，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齒輪箱殼體，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燈管的影子。
「拿過來。」林野平靜地說道。
王小兵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還帶著一絲溫熱的殼體，捧到了林野的面前。
林野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旁邊的一個箱子裡，取出了這個齒輪箱的另外一半。那是海軍那邊送來的，他們唯一一個用手工磨了三個月，才勉強達到設計標準的樣品。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林野將他們剛剛加工出來的這一半殼體，和海軍送來的那一半，輕輕地合在了一起。
「咔噠。」
一聲清脆的微響。
兩個複雜的殼體，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了一起。那接縫處，細密得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我的天……」
一位海軍裝備部的專家，失聲驚呼。他快步衝上來，從口袋裡掏出最薄的塞尺，在那道接縫上劃了半天，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插進去的縫隙。
這意味著，兩個殼體的貼合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快！上三坐標測量儀！測誤差！」陳教授的聲音嘶啞而急促。
他已經等不及了，他必須知道，這台機器到底創造了一個怎樣恐怖的精度。
很快，那台從瑞士進口的，廠里最精密的測量儀器被推了過來。在幾個技術員緊張的操作下，探針開始在殼體的各個關鍵尺寸點上進行測量。
大屏幕上，一組組數據開始飛快地跳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當所有的測量完成，一個鮮紅的，總結性的數字，出現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最大綜合誤差：0.007毫米。」
百分之一毫米，是0.01毫米。而他們，做到了千分之七毫米。
精度，比海軍提出的，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還要高出了近一半。
「轟——」
整個車間，在寂靜了足足十幾秒後，瞬間沸騰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千分之七毫米！這是我們自己做出來的！」
「這是我們國家工業史上的奇蹟！」
趙副部長和王部長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緊緊地握著手，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困擾這個國家高端製造業幾十年的「精度」枷鎖，被徹底砸碎了。
有了這台機器，以後無論是潛艇的齒輪箱，還是飛機的發動機葉片，所有對精度有變態要求的「卡脖子」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時，陳教授，這位剛才還對林野橫加指責的工具機泰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撥開人群，一步步走到那台測量儀前，拿起那個完美無瑕的齒輪箱殼體，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撫摸著殼體上那冰冷而光滑的曲面，仿佛在觸摸一件稀世的珍寶。
他渾濁的老眼裡，布滿了血絲，眼神里，有羞愧，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學者見到真理時的狂熱。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到趙副部長面前，嘴唇哆嗦著，卻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部長！我們錯了……我們這些搞了一輩子工具機的人，從根子上，就錯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瞬間壓過了車間裡所有的嘈雜。
「我們一直抱著老師傅的『手藝』當寶貝，以為精度是靠人磨出來的。今天我才知道，我們引以為傲的『經驗』，在這真正的『科學』面前，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可笑！」
他舉起手中的殼體，像舉著一枚功勳章。
「我有一個請求！」
他看著趙副部長，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神情依舊平靜的林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林野和趙副部長，鄭重地，彎下了腰。
「我代表我們這些老頑固，懇請林野同志，給我們開一門課！」
「從最基礎的電子管，到最複雜的程序邏輯，給我們講講，我們到底錯在了哪裡！我們舊有的那套東西，為什麼該被淘汰！」
「這堂課，我們必須上！全國的工具機行業，都必須補上這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