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給炮彈裝上眼睛！林總工怒了！
京城，工業部。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王部長的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每一次敲擊，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與會所有人的心上。
桌子中央，放著一份剛剛從西南軍區通過最高加密線路傳來的電報。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我部七號公路施工現場，於昨日上午十時，遭遇敵三架轟炸機越境突襲。我工程兵部隊……三名同志當場犧牲，十一名同志重傷……『工神』車組受損，工程被迫全面停滯……」
「……我部缺乏有效野戰防空手段，面對空襲，毫無還手之力。此種無能為力、坐以待斃之屈辱，甚於刀斧加身！我李振山，代表西南前線數萬將士，泣血求援……」
「……請求上級，請求軍委，請求工業戰線的同志們，給予我們能夠保衛天空的武器！哪怕是一門能把刺刀捅上天的高炮也行！我們不能再讓戰士們的血，白白流淌在這片我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上！」
婁廠長坐在末位，拿著電報的手一直在抖。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些年輕戰士的笑臉。
就在不久前，他還親自去車站，送別了第一批「工神」和那些技術骨幹。
他記得那個叫王小兵的年輕人，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一定會讓「工神」在前線大顯神威。
可現在……
犧牲，重傷……
婁廠長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睛瞬間就紅了。
「王八蛋！這些喪心病狂的王八蛋！」一個來自軍方的代表，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謀殺！」
「他們是怕了！」王部長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工神』的出現，讓『長城工程』的進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知道，一旦『長城』建成，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他們狗急跳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坐在他身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林野身上。
從會議開始，林野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有些可怕。
只有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和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的白色，泄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滔天巨浪。
工神，是他親手設計，親手看著它下線的。
它就像他的孩子。
他賦予了它開山裂石的力量，是希望它去建設祖國，去保護戰士，而不是讓保護它的戰士，為它流血犧牲！
三死，十一傷。
這十四個數字，像十四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甚至能想像出當時的畫面：年輕的戰士們在工地上歡呼，慶祝著勝利，而罪惡的炸彈從天而降，將一切美好撕得粉碎。
他們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愧疚和暴怒的情緒，從林野的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涌了上來。
是我，是我考慮不周。
我給了他們最鋒利的矛，卻沒有給他們最堅固的盾。
是我，讓我們的戰士，用血肉之軀，去面對敵人的鋼鐵！
「林野同志。」王部長看著他，聲音無比鄭重，「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前線的李振山師長在等我們，犧牲的戰士們在天上看著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野身上。
林野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裡面沒有淚水，只有一片燃燒的、足以將鋼鐵融化的火焰。
「部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師長說得對。」
「沒有制空權，再強的地面能力，都是活靶子。」
「我們不僅要修好路，我們還要在這條路的上面，撐開一把天也炸不穿的保護傘！」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
「敵人有飛機，我們暫時造不出來。但我們可以造……打飛機的武器！」
在場的一位防空兵專家聞言，皺了皺眉，插話道：「林野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新型防空武器的研發，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我們現有的高炮，射程、射速、精度都嚴重不足。想從頭研製全新的，涉及火炮、彈藥、火控……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形成戰鬥力。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三五年？」林野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前線的戰士，連三五天都等不了！」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牆邊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筆，沒有任何猶豫，在黑板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沒有畫複雜的火炮結構，而是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架敵機，一條從地面發射的彈道軌跡。但那條線的末端，沒有直接打在飛機上，而是在飛機前方不遠處，炸開成一團密集的「雲霧」。
「傳統的防空，是『點』對『點』，用炮彈去撞飛機，難度極大，跟賭運氣差不多。」
「我的思路，是『面』對『點』！」林野用粉筆重重地敲了敲那團「雲霧」。
「我們不需要打中飛機！我們只需要讓我們的炮彈，在它身邊爆炸！用成千上萬塊高速飛行的彈片，形成一片無法躲避的死亡區域！飛機只要一頭撞進去，就會被打成篩子！」
那位專家愣住了，隨即苦笑著搖頭：「你的意思是……近炸引信配合預製破片戰鬥部？這個概念我們研究了快十年了，林野同志。可關鍵的近炸引信，我們一直卡在穩定性和抗干擾上，根本無法實用化，這才是最大的難題！」
「技術沒有問題！」林野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是思路錯了！」
他扔掉粉筆，轉回身，目光重新鎖定王部長。「我們過去總想一步到位，搞最精密，最先進的。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有』，是『能用』！」
「部長，我需要授權！」
「我需要京城電子管廠，給我們造出最簡單的無線電近炸引信！我們不需要它多先進，只需要它能在設定的距離上，穩定地發出一個引爆信號！這個技術，我們完全有能力實現！」
「我需要北邊的化工廠，給我研究新型的火箭推進劑！我要讓我們的武器，飛得更高，更快，能覆蓋敵機投彈前的高度！」
「我還需要……」
「等等，林野。」王部長抬手打斷了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你說的這些，不只是一件武器，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電子管廠、化工廠，還有你沒說出口的機械廠，都是國家重點單位，各自承擔著繁重的生產任務。我不可能為了一個還停留在圖紙上的構想，就打亂整個工業部署！」
王部長的話，讓會議室的氣氛再次凝固。
這才是最現實的困難。不是技術，而是資源。
林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部長，您說的對，這不是一件武器。」他迎著王部長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一套完整的野戰防空『體系』！」
「我需要奉天的精密機械廠，配合兵工廠，給我造出兩樣東西！一個是全新的四聯裝高射機槍，用聞所未聞的射速，在中近距離編織出一張死亡之網！另一個，是十二聯裝的火箭炮發射器！」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像是在宣誓。
「遠距離，我們用搭載著近炸引信的火箭彈，給他們下一場『鋼雨』，進行區域覆蓋，打亂他們的編隊！」
「中距離，我們用改進型的高炮，進行精確補漏！」
「近距離，我們用高速機槍，清理一切漏網之魚！」
「遠、中、近三層火力，互相配合，構築一個立體的，讓敵人有來無回的防空網！這才是我的完整方案！」
他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敵人不是有飛機嗎？那我們就讓天空變成他們的墳場！」
「我們不光要造出能打中目標的炮！」
「我們還要給炮彈，裝上『眼睛』！」
「要讓我們的火箭，擁有更強勁的『心臟』！」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野這番層層遞進、充滿狂想，卻又似乎環環相扣的構思給徹底震住了。
下鋼雨？給炮彈裝上眼睛？
這……這是何等的氣魄！
王部長死死地盯著林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足以焚燒一切的信念和自信。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王部長的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每一次敲擊，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與會所有人的心上。
桌子中央，放著一份剛剛從西南軍區通過最高加密線路傳來的電報。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我部七號公路施工現場，於昨日上午十時，遭遇敵三架轟炸機越境突襲。我工程兵部隊……三名同志當場犧牲，十一名同志重傷……『工神』車組受損，工程被迫全面停滯……」
「……我部缺乏有效野戰防空手段，面對空襲，毫無還手之力。此種無能為力、坐以待斃之屈辱，甚於刀斧加身！我李振山，代表西南前線數萬將士，泣血求援……」
「……請求上級，請求軍委，請求工業戰線的同志們，給予我們能夠保衛天空的武器！哪怕是一門能把刺刀捅上天的高炮也行！我們不能再讓戰士們的血，白白流淌在這片我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上！」
婁廠長坐在末位，拿著電報的手一直在抖。
他的腦子裡，全是那些年輕戰士的笑臉。
就在不久前，他還親自去車站，送別了第一批「工神」和那些技術骨幹。
他記得那個叫王小兵的年輕人，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一定會讓「工神」在前線大顯神威。
可現在……
犧牲，重傷……
婁廠長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睛瞬間就紅了。
「王八蛋！這些喪心病狂的王八蛋！」一個來自軍方的代表，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謀殺！」
「他們是怕了！」王部長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工神』的出現，讓『長城工程』的進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知道，一旦『長城』建成，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他們狗急跳牆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坐在他身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林野身上。
從會議開始，林野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有些可怕。
只有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和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的白色，泄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滔天巨浪。
工神，是他親手設計，親手看著它下線的。
它就像他的孩子。
他賦予了它開山裂石的力量，是希望它去建設祖國，去保護戰士，而不是讓保護它的戰士，為它流血犧牲！
三死，十一傷。
這十四個數字，像十四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甚至能想像出當時的畫面：年輕的戰士們在工地上歡呼，慶祝著勝利，而罪惡的炸彈從天而降，將一切美好撕得粉碎。
他們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股冰冷的、夾雜著愧疚和暴怒的情緒，從林野的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涌了上來。
是我，是我考慮不周。
我給了他們最鋒利的矛，卻沒有給他們最堅固的盾。
是我，讓我們的戰士，用血肉之軀，去面對敵人的鋼鐵！
「林野同志。」王部長看著他，聲音無比鄭重，「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前線的李振山師長在等我們，犧牲的戰士們在天上看著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野身上。
林野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裡面沒有淚水，只有一片燃燒的、足以將鋼鐵融化的火焰。
「部長。」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師長說得對。」
「沒有制空權，再強的地面能力，都是活靶子。」
「我們不僅要修好路，我們還要在這條路的上面，撐開一把天也炸不穿的保護傘！」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
「敵人有飛機，我們暫時造不出來。但我們可以造……打飛機的武器！」
在場的一位防空兵專家聞言，皺了皺眉，插話道：「林野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新型防空武器的研發，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我們現有的高炮，射程、射速、精度都嚴重不足。想從頭研製全新的，涉及火炮、彈藥、火控……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形成戰鬥力。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三五年？」林野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前線的戰士，連三五天都等不了！」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牆邊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筆，沒有任何猶豫，在黑板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他沒有畫複雜的火炮結構，而是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架敵機，一條從地面發射的彈道軌跡。但那條線的末端，沒有直接打在飛機上，而是在飛機前方不遠處，炸開成一團密集的「雲霧」。
「傳統的防空，是『點』對『點』，用炮彈去撞飛機，難度極大，跟賭運氣差不多。」
「我的思路，是『面』對『點』！」林野用粉筆重重地敲了敲那團「雲霧」。
「我們不需要打中飛機！我們只需要讓我們的炮彈，在它身邊爆炸！用成千上萬塊高速飛行的彈片，形成一片無法躲避的死亡區域！飛機只要一頭撞進去，就會被打成篩子！」
那位專家愣住了，隨即苦笑著搖頭：「你的意思是……近炸引信配合預製破片戰鬥部？這個概念我們研究了快十年了，林野同志。可關鍵的近炸引信，我們一直卡在穩定性和抗干擾上，根本無法實用化，這才是最大的難題！」
「技術沒有問題！」林野打斷了他，語氣斬釘截鐵，「是思路錯了！」
他扔掉粉筆，轉回身，目光重新鎖定王部長。「我們過去總想一步到位，搞最精密，最先進的。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有』，是『能用』！」
「部長，我需要授權！」
「我需要京城電子管廠，給我們造出最簡單的無線電近炸引信！我們不需要它多先進，只需要它能在設定的距離上，穩定地發出一個引爆信號！這個技術，我們完全有能力實現！」
「我需要北邊的化工廠，給我研究新型的火箭推進劑！我要讓我們的武器，飛得更高，更快，能覆蓋敵機投彈前的高度！」
「我還需要……」
「等等，林野。」王部長抬手打斷了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你說的這些，不只是一件武器，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電子管廠、化工廠，還有你沒說出口的機械廠，都是國家重點單位，各自承擔著繁重的生產任務。我不可能為了一個還停留在圖紙上的構想，就打亂整個工業部署！」
王部長的話，讓會議室的氣氛再次凝固。
這才是最現實的困難。不是技術，而是資源。
林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部長，您說的對，這不是一件武器。」他迎著王部長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一套完整的野戰防空『體系』！」
「我需要奉天的精密機械廠，配合兵工廠，給我造出兩樣東西！一個是全新的四聯裝高射機槍，用聞所未聞的射速，在中近距離編織出一張死亡之網！另一個，是十二聯裝的火箭炮發射器！」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像是在宣誓。
「遠距離，我們用搭載著近炸引信的火箭彈，給他們下一場『鋼雨』，進行區域覆蓋，打亂他們的編隊！」
「中距離，我們用改進型的高炮，進行精確補漏！」
「近距離，我們用高速機槍，清理一切漏網之魚！」
「遠、中、近三層火力，互相配合，構築一個立體的，讓敵人有來無回的防空網！這才是我的完整方案！」
他向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敵人不是有飛機嗎？那我們就讓天空變成他們的墳場！」
「我們不光要造出能打中目標的炮！」
「我們還要給炮彈，裝上『眼睛』！」
「要讓我們的火箭，擁有更強勁的『心臟』！」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林野這番層層遞進、充滿狂想，卻又似乎環環相扣的構思給徹底震住了。
下鋼雨？給炮彈裝上眼睛？
這……這是何等的氣魄！
王部長死死地盯著林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足以焚燒一切的信念和自信。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理由再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