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燎原之火！！
夜深了。
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燈，卻依舊亮著。
窗戶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出去。
房間裡，煙霧繚繞。
婁廠長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在他對面，還坐著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兩顆星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表情嚴肅，眼神銳利，正是從京城秘密趕來的王部長。
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沒有文件，只有一張巨大的圖紙，鋪滿了整個桌面。
這張圖紙，是「崑崙」發動機配套生產車間的規劃圖。
林野正站在圖紙前，指著其中一塊區域。
「部長，廠長，『神鋼』的難題解決了，但下一個瓶頸很快就會出現——加工。」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兩位領導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崑崙』發動機有上萬個零件，其中核心高精度部件就有數百種。如果我們為每一種零件都建一條專門的產線，那不僅是巨大的浪費，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
林野的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三個圈。
「所以，我計劃在這裡，建立三條實驗性的『柔性生產線』。」
「柔性生產線？」王部長皺起了眉頭，這個詞很新穎。
「對。」林野解釋道，「傳統的生產線是剛性的，一條線只能生產一種零件。而『柔性生產線』，核心就在於『快速切換』。」
「它由我們自己製造的數控工具機集群組成，通過更換刀具、夾具和控制程序，可以在幾小時內，從生產發動機渦輪葉片，切換到生產高精度的傳動齒輪，再或者，切換到生產燃燒室的噴嘴。」
「用有限的設備，完成數百種零件的加工任務。這才是為『崑崙』項目配套的，最高效的生產模式。」
王部長沒有立刻說話，他俯下身，仔細看著圖紙，眼神里是深沉的思索。婁廠長也是一臉震撼，他明白這種模式一旦成功，對整個工業生產的顛覆性意義。
許久，王部長才緩緩直起身，他沒有激動地踱步，而是目光如炬地看著林野。
「我明白了。你不是在建一個工廠，你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生產『範式』。用一套系統，去解決整個『崑崙』項目所有精密部件的加工難題。」
他語氣凝重地補充道：「這種模式一旦跑通，就可以在全國的重點軍工項目里推廣。它的價值，不亞於我們攻克了特種鋼！」
「小林同志，」王部長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這個計劃，人、財、物，部里都會給你最高優先級的支持。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安全問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野。
「不光是圖紙和設備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你本人的安全！」
婁廠長也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錯！林野，你現在是『崑崙』項目的核心人物，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想起了之前生產大比武時，易中海搞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雖然易中海已經被發配到了鍋爐房，但誰能保證，廠里沒有第二個、第三個心懷叵測的傢伙？
林野聞言，神色平靜。
「放心吧，部長，廠長。安保方面有國家的安排，至於廠里的一些人，成不了氣候。」
但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它卻會自己找上門來。
……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鍋爐房裡。
這裡是全廠最髒、最累、最沒有前途的地方。
終年瀰漫著嗆人的煤灰和硫磺味，灼熱的蒸汽和爐火，把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
易中海，曾經的八級鉗工，全廠敬仰的一大爺，如今正赤著上身，渾身被煤灰染得漆黑，只露出一雙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他機械地揮舞著鐵鍬，將一車煤鏟進熊熊燃燒的爐膛。
汗水混著煤灰，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黑色的泥痕。
每當他直起腰，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煥然一新的生產車間時，心中的妒火和恨意，就如同這爐膛里的烈火一般燃燒。
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從雲端跌入泥潭，這種巨大的落差，幾乎把他逼瘋。
他想不通，自己兢兢業業一輩子，熬到了八級鉗工，受人尊敬，怎麼就因為那個小畜生，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一大爺，歇會兒，喝口水吧。」
一個同樣滿身煤灰的工人，遞過來一個搪瓷缸子。
他是以前跟著易中海的一個徒弟，叫李二牛，因為犯了點錯，也被罰到了這裡。
易中海接過水，一口氣灌了下去，喉嚨里的灼熱感，卻絲毫沒有減退。
「二牛，」他嘶啞著嗓子開口，「你說，這世道，怎麼就這麼不公道？」
李二牛嘆了口氣，沒敢接話。
「我易中海，為廠里貢獻了一輩子！就因為輸了一場比試，就因為得罪了他林野，就把我一擼到底，扔到這個鬼地方來等死！」
易中海越說越激動，手裡的鐵鍬捏得咯咯作響。
「他林野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毛頭小子！他毀了我！他把我一輩子的心血和榮耀，都給毀了！」
「我恨！我好恨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鍋爐房裡迴蕩，顯得格外悽厲。
李二牛看著他幾近瘋狂的樣子，心裡發怵，默默拉開了些距離。
他想起了食堂里那個總是樂呵呵的傻柱。
最近，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總喜歡往他們鍋爐房跑，給他們這些「勞改犯」送點剩菜剩飯，偶爾還會有幾個肉包子。
傻柱說，這是林總工特意交代的，說他們辛苦了。
李二牛不傻，他知道，這肯定是傻柱自作主張。
但他心裡，卻因此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林總工，和這個看似缺心眼的傻柱，生出了一絲感激。
再看看眼前這個被仇恨吞噬了心智的師父。
李二牛的心裡，第一次，對「一大爺」這個稱呼，產生了動搖。
或許，自己以前，真的跟錯了人。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悄悄地種下了。
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燈，卻依舊亮著。
窗戶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出去。
房間裡，煙霧繚繞。
婁廠長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在他對面，還坐著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兩顆星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表情嚴肅，眼神銳利，正是從京城秘密趕來的王部長。
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沒有文件，只有一張巨大的圖紙，鋪滿了整個桌面。
這張圖紙，是「崑崙」發動機配套生產車間的規劃圖。
林野正站在圖紙前，指著其中一塊區域。
「部長，廠長，『神鋼』的難題解決了，但下一個瓶頸很快就會出現——加工。」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兩位領導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崑崙』發動機有上萬個零件，其中核心高精度部件就有數百種。如果我們為每一種零件都建一條專門的產線，那不僅是巨大的浪費，時間上也根本來不及。」
林野的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三個圈。
「所以，我計劃在這裡，建立三條實驗性的『柔性生產線』。」
「柔性生產線？」王部長皺起了眉頭，這個詞很新穎。
「對。」林野解釋道，「傳統的生產線是剛性的，一條線只能生產一種零件。而『柔性生產線』，核心就在於『快速切換』。」
「它由我們自己製造的數控工具機集群組成，通過更換刀具、夾具和控制程序，可以在幾小時內，從生產發動機渦輪葉片，切換到生產高精度的傳動齒輪，再或者，切換到生產燃燒室的噴嘴。」
「用有限的設備，完成數百種零件的加工任務。這才是為『崑崙』項目配套的，最高效的生產模式。」
王部長沒有立刻說話，他俯下身，仔細看著圖紙，眼神里是深沉的思索。婁廠長也是一臉震撼，他明白這種模式一旦成功，對整個工業生產的顛覆性意義。
許久，王部長才緩緩直起身，他沒有激動地踱步，而是目光如炬地看著林野。
「我明白了。你不是在建一個工廠，你是在建立一套全新的生產『範式』。用一套系統，去解決整個『崑崙』項目所有精密部件的加工難題。」
他語氣凝重地補充道：「這種模式一旦跑通，就可以在全國的重點軍工項目里推廣。它的價值，不亞於我們攻克了特種鋼！」
「小林同志，」王部長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這個計劃，人、財、物，部里都會給你最高優先級的支持。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安全問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野。
「不光是圖紙和設備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你本人的安全！」
婁廠長也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沒錯！林野，你現在是『崑崙』項目的核心人物，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想起了之前生產大比武時，易中海搞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雖然易中海已經被發配到了鍋爐房，但誰能保證，廠里沒有第二個、第三個心懷叵測的傢伙？
林野聞言，神色平靜。
「放心吧，部長，廠長。安保方面有國家的安排，至於廠里的一些人，成不了氣候。」
但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它卻會自己找上門來。
……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鍋爐房裡。
這裡是全廠最髒、最累、最沒有前途的地方。
終年瀰漫著嗆人的煤灰和硫磺味，灼熱的蒸汽和爐火，把這裡變成了人間煉獄。
易中海，曾經的八級鉗工，全廠敬仰的一大爺，如今正赤著上身，渾身被煤灰染得漆黑，只露出一雙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他機械地揮舞著鐵鍬，將一車煤鏟進熊熊燃燒的爐膛。
汗水混著煤灰，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黑色的泥痕。
每當他直起腰，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煥然一新的生產車間時，心中的妒火和恨意，就如同這爐膛里的烈火一般燃燒。
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從雲端跌入泥潭，這種巨大的落差，幾乎把他逼瘋。
他想不通，自己兢兢業業一輩子，熬到了八級鉗工，受人尊敬，怎麼就因為那個小畜生，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一大爺，歇會兒，喝口水吧。」
一個同樣滿身煤灰的工人，遞過來一個搪瓷缸子。
他是以前跟著易中海的一個徒弟，叫李二牛，因為犯了點錯，也被罰到了這裡。
易中海接過水，一口氣灌了下去，喉嚨里的灼熱感，卻絲毫沒有減退。
「二牛，」他嘶啞著嗓子開口，「你說，這世道，怎麼就這麼不公道？」
李二牛嘆了口氣，沒敢接話。
「我易中海，為廠里貢獻了一輩子！就因為輸了一場比試，就因為得罪了他林野，就把我一擼到底，扔到這個鬼地方來等死！」
易中海越說越激動，手裡的鐵鍬捏得咯咯作響。
「他林野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毛頭小子！他毀了我！他把我一輩子的心血和榮耀，都給毀了！」
「我恨！我好恨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鍋爐房裡迴蕩，顯得格外悽厲。
李二牛看著他幾近瘋狂的樣子，心裡發怵，默默拉開了些距離。
他想起了食堂里那個總是樂呵呵的傻柱。
最近，傻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總喜歡往他們鍋爐房跑，給他們這些「勞改犯」送點剩菜剩飯，偶爾還會有幾個肉包子。
傻柱說，這是林總工特意交代的，說他們辛苦了。
李二牛不傻，他知道，這肯定是傻柱自作主張。
但他心裡，卻因此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林總工，和這個看似缺心眼的傻柱，生出了一絲感激。
再看看眼前這個被仇恨吞噬了心智的師父。
李二牛的心裡，第一次，對「一大爺」這個稱呼，產生了動搖。
或許，自己以前，真的跟錯了人。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悄悄地種下了。